彩环曲

注意彩环曲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53,彩环曲主要描写了一座神秘的铁屋因为绝代美女石观音的存在引起了江湖上众多豪杰争相涌入,彩环曲但进去的人最后都生死不明,应入云龙金四的邀请,刚刚出师的柳鹤亭决定去铁屋调查。在铁屋中他相继遇到了石观音(石琪)和她的师...

作家 古龙 分類 武侠仙侠 | 30萬字 | 53章
分章完结阅读47
    无论在任何情况下,也不要忘了这四句话,莫要坠了‘西门世家’的家

    风!”

    雪衣人面色突地一变,沉声道:“江苏虎丘,飞鹤山庄庄主西门鹤是你什么人?”

    青衣少女微微一笑,道:“无怪爹爹常说我大伯父的声名,天下英雄皆闻,原来你也知

    道他老人家的名字……”

    雪衣人挺秀的双眉深皱,明锐的目光突暗,缓缓垂下头去,喃喃道:“想不到,想不

    到,你竟然亦是‘西门世家’中人……”语声一变,凛然道:“你可知道‘飞鹤山庄’,此

    刻已遇到滔天大祸,说不定自今夜之后,‘飞鹤山庄’四字,便要在武林中除名!”

    青衣少女面色亦自大变,但瞬即展颜笑道:“西门世家近年来虽然人材衰微,但就凭我

    大伯父掌中的一柄长剑,以及他老人家亲手训练出的一班门人弟子,无论遇着什么强仇大

    敌,也不会吃多大的亏的,你说的也未免太严重了吧!”

    雪衣人冷笑一声,道:“太严重?……”语声微顿,又自长叹一声,道:“你可知道

    ‘飞鹤山庄’半月以前,便已在‘乌衣神魔’严密的控制下,并且那班‘乌衣神魔’亦已接

    到他们首领的密令,要在今夜将‘飞鹤山庄’中的人杀得一个不留,这件事本来做得隐秘已

    极,但却被另一个暗中窥伺着‘乌衣神魔’的厉害人物发现了他们传送消息的方法,知道了

    他们的毒计,你或者出来得早,未被他们发现,否则‘西门世家’中出来的人,无论是谁,

    只要一落了单,立刻便要遭到他们的毒手!”他自不知道“常败国手”西门鸥父女,已有多

    年未返虎丘了!

    青衣少女本己苍白的娇靥,此刻更变得铁青恐怖,她一把抓紧了雪衣人的手掌,惶声

    道:“真的么?那么怎么办呢?”

    雪衣人愕了半晌,缓缓叹道:“怎么办?丝毫办法都没有,我们此刻纵然胁生双翅,都

    不能及时赶到‘飞鹤山庄’了!”

    他虽然生性冷酷,但此刻却已在不知不觉之中,对这痴心学剑的少女生出好感,是以他

    此刻亦不禁对她生出同情怜悯之心。kenyuedu.com

    哪知青衣少女此刻激动的面容,反而逐渐平静,垂首呆了半晌,突地抬起头来,幽幽长

    叹着道:“既然无法可想,只有我日后练好武功再为他们复仇了,”

    雪衣人不禁一愕,皱眉问道:“对于这件事,你只有这句话可说么?”

    青衣少女面上亦自露出惊讶之色道:“我还有什么话可说?”

    雪衣人奇怪地瞧了她几眼,缓缓道:“你难道不想问问此事的前因后果?你难道不想知

    道‘乌衣神魔’如此对‘西门世家’中的人赶尽杀绝,为的是什么?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在

    暗中侦破了‘乌衣神魔’的诡计,此人又与‘乌衣神魔’有何冤仇?”

    青衣少女眨了眨眼睛,道:“这件事难道你都知道?”

    雪衣人冷冷道:“不错,这件事我都知道一些,既然你不问我,我也就不必告诉你

    了。”抬手又自戴上面具,转身走了开去。

    青衣少女动也不动,呆呆地望着他飘舞着的衣袂,他脚步走得极慢,似乎在等待着她的

    拦阻……

    他脚步虽然走得极慢,但在同一刹那间,另一个地方,陶纯纯胯下的健马,却在有如临

    空飞掠般地奔跑,马股后一片鲜红,血迹仍未全干,显然已经过了“放血”的手术,虽是这

    匹本应已脱力的健马,脚力仍未稍衰,而陶纯纯有如玉石雕成的前额,却已有了花瓣上晨露

    般的汗珠。

    但是,她的精神却更振奋,目光也更锐利,这表情就正如那大漠上的雕鹰,已将要攫住

    它的目的之物。

    道旁的林木并不甚高,云破处,星月之光,洒满了树梢,于是树影长长地印到地上,闪

    电般在陶纯纯眼前交替、飞掠!

    林木丛中,突地露出一角庙字飞檐,夜色之中似乎有一只黄金色的铜铃,在屋檐上闪烁

    着黄金色的光芒。

    陶纯纯目光动处,眼波一亮,竟突地缓缓勒住缰绳,“唰”地飞身而下,随手将马牵在

    道旁,笔直地掠入这座荒凉的饲堂中。

    一灯如豆,莹莹地发着微光,照得这荒伺冷殿,更显得寂寞凄凉,神案没有佛像,就正

    如十数日前,她在为柳鹤亭默吟祈祷,檐上滴血,边做天率众围杀,馒中傀儡……那座祠堂

    的格调一样。

    她轻盈而曼妙地掠了进去,目光一扫,证实了祠堂中的确一无人迹,于是她便笔直地扑

    到神案前破旧日的蒲团上,纤美而细长的手指,在破旧的蒲团中微一摸索,便抽出一条暗灰

    色的柔绢来。

    柔绢上看来似乎没有字迹,但陶纯纯长身而起,在神案上香炉里的残水中浸了一浸之

    后,柔绢上便立刻现出密密麻麻的字迹来。

    就着那孤灯的微光,她将绢上的字迹,飞快地看了一遍,然后她焦急的面容上,便又泛

    起一阵真诚、愉快的笑容,口中喃喃说道:“想不到竟还是这‘关外五龙’有些心机,如此

    一来,我纵然不能赶上,想必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于是她便从容地走出祠堂,这次没有柳鹤亭在她身侧,她也不必再伪作真情的祈祷,祠

    堂外的夜色仍然如故!

    繁星满天,夜寒如水!

    这小小的祠堂距离江苏虎丘虽已不甚远,却仍有一段距离。

    也不过离此地三五里路,也就在此刻前三两个时辰,柳鹤亭亦正在驰马狂奔,他虽有绝

    顶深厚的内功,但婚前本已紧张,婚后又屡遭巨变,连日未得安息,一路奔波至此的柳鹤

    亭,体力亦已有些不支。

    那时方过于正,月映清辉,星光亦明,他任凭胯下的健马,放蹄在这笔直的官道上狂

    奔,自己却端坐在马背上,闭目暗暗运功调息,但一时之间,注意力却又无法集中,时时刻

    刻地在暗问着自己:“虎丘还有多远,只怕快到了吧?……”目光一抬,突地瞥见前面道旁

    林木之中,似有雪亮的刀光剑影闪动!

    他定了定神,果然便听得有兵刃相击、诟骂怒叱之声随风传来,接着,又有一声慑人心

    悸的惨呼!就在这刹那之间,他心中已闪电般转过几个念头!首先忖道:“前面究竟是什么

    事,是贼人夜半拦路劫财,抑或是江湖中人为寻私仇,在此恶斗?”

    心念一转,又自忖道:“我此刻有急事在身,岂能在此搁误,反正这些人与事俱与我无

    关,我自顾尚且不暇,哪有时间来管别人的闲事!”

    他心中正在反来复去,难以自决,但第三声尖锐凄惨的呼声传来后,他剑眉微轩,立刻

    断然忖道:“此等劫财伤人之事,既然在我眼前发生,我若是袖手旁观,置之不理,我还能

    算人么?路见不平不能拔刀相助,我游侠天下,又算为了什么!我纵然要耽误天大的事,此

    刻也要先将此事管上一管,反正这又费不了多少时候!”

    这些念头在他心中虽是电闪而过,但健马狂奔,就在这霎眼之间,便已将冲进那片刀剑

    争杀的林中,只听林中大喝一声,厉声道:“外面路过的朋友,‘江南七恶鬼’在此,劝你

    少管闲事!”

    柳鹤亭目光一凛,血气上涌,他一听“江南七恶鬼”的名字,便知道绝对不是好人,是

    以心中再无迟疑,当下冷“哼”一声,左手倏然带住缰绳,他左手虽无千均之力,但左手微

    带处,狂奔的健马,昂首一声长嘶,便夏然停下脚步,林中人再次厉喝一声道:“你若要多

    管闲事,我‘江南七恶鬼’,立时便要你流血五步!”喝声未了,柳鹤亭矫健的身躯,已有

    如一只健羽灰鹤般横空而起,凌空一个转折,“唰”地投入林中!

    满林飞闪的刀光,突地一起敛去,柳鹤亭身形才自入林,林中手持利刃的数条黑衣人

    影,突地吆喝上声:“好轻功!风紧扯活!”

    接着竟分向如飞逃去,有的往东,有的往西,有的往左,有的往右,瞬息之间,便俱都

    没在黝暗的夜色中。

    柳鹤亭身形一顿,目光四扫,口中不禁冷笑一声,暗骂道:“想不到听来名字甚是惊人

    的‘江南七恶鬼’,竟是如此的脓包!”

    他虽可追赶,此刻却已不愿追赶,一来自是因为自家身有要事,再者却也是觉得这些人

    根本没有追的必要,目光再次一扫,只见地上有残断的兵刃与凌乱的暗器,可能还有一些血

    渍,只是在夜色中看不甚清。

    “谁是被害人呢,难道也一起逃了?”他心中方自疑问,突地一声微弱痛苦的呻吟,发

    自林木间的草丛,他横身一掠,拨开草丛。

    星月光下,只见一个衣衫残破、紫中包头、满是刀伤、浑身浴血的汉子,双手掩面蜷伏

    在草丛中,仍有鲜血,汩汩自他十指的指缝中流出,显见得此人除了身上的伤痕之外,面目

    受了重伤。

    鲜血,刀伤与一阵阵痛苦的呻吟,使得柳鹤亭心中既是惊惶,又是怜悯,轻轻将之横抱

    而起,定睛望去,只见此人虽是满身鲜血,但身上的伤势,却并不严重,只不过是些皮肉之

    伤而已!

    他心中不禁略为放心,知道此人不致丧命,于是沉声道:“朋友但请放心,你所受之

    伤,并无大事……”

    哪知他话犹未了,此人却已哀声痛哭起来。

    柳鹤亭愕了一愕,微微一皱双眉,却仍悦声道:“男子汉大丈夫,行走江湖,受些轻

    伤,算不了什么!”

    要知柳鹤亭正是宁折毋曲的刚强个性,是以见到此人如此怯懦,自然便有些不满,只见

    他双手仍自掩住面目,便又接口道:“你且将双手放下,让我看看你面上的伤势……”

    一面说话,一面已自怀中取出江湖中入身边常备的金创之药,口中干咳两声,又道:

    “你若再哭,便不是男子汉大丈夫,一些轻伤……”

    哪知这满身浴血,紫中包头的汉子哭声臭然顿住,双肩扭动了两下,竟然突地放声狂笑

    了起来!

    柳鹤亭诧异之下,顿住话声,只听他狂笑着道:“一些轻伤……一些轻伤……”突地松

    开手掌:“你看看这可是一些轻伤?”

    柳鹤亭目光动处,突地再也不能转动,一阵寒意,无比迅速地自他心底升起……

    黑暗之中,只见此人面目,竟是一团血肉模糊,除了依稀还可辨出两个眼眶之外,五官

    竟已都分辨不清,鲜血犹自不住流落。

    这一段多变的时日里,他虽已经历过许多人的生死,他眼中也曾见过许多凄惨的事,但

    却无一事令他心头如此激动。

    因为这血肉模糊的人,此刻犹自活生生地活在他眼前。

    一阵阵带着痛苦的呻吟与悲哀愤怒的狂笑,此刻也犹自留在他耳畔,他纵然强自抑止着

    心中的悸栗与激动,却仍然良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只听这遭遇悲惨的大汉狂笑着道:“如今你可满意了么?”

    柳鹤亭干咳两声,讪讪道:“朋友……兄台……你……唉!”他长叹一声,勉强违背着

    自己的良心,接着道:“不妨事的,不妨事的……”

    他一面说话,一面缓缓打开掌中金创之药,但手掌颤抖,金创药粉,竟籁籁地落满一

    地。

    这浴血大汉那一双令人粟悚的眼眶中,似乎蓦地闪过一阵异光,口中的狂笑渐渐衰弱,

    突又惨叫一声,挣扎着道:“我……我不行……”双目一翻,喉头一哽,从此再无声息!

    柳鹤亭心头一颤,道:“你……怎地了!”掌中药粉,全都落到地上,只见那人不言不

    动,甚至连胸膛都没有起伏一下,柳鹤亭暗叹一声:“罢了!”

    他心想此人既然已死,自己责任便已了,方待长身而起,直奔虎丘,但转念一想,此人

    虽与自己素不相识,但他既然死在自己面前,自己好歹也得将他葬了。

    于是他缓缓俯下身去……

    “你不能及时赶到江苏虎丘,不但永远无法知道其中的秘密,还要将一生的幸福葬

    送……

    他俯下身,又站起来,因为那张自洞房窗外飘入的纸笺上的字迹,又闪电般自他脑海升

    起!

    “无论如何,我也得将这具尸身放在一个隐秘的所在,不能让他露于风雨日光之中,让

    他被鸟兽践踏!”他毅然俯下身去,目光动处,突地瞥见此人的胸膛,似乎发生了些微动

    弹,他心中不禁为之一动!“我真糊涂,怎不先探探他的脉息,也许他还没有死呢?”

    焦急、疲倦、内忧、外患交相煎迫之下的柳鹤亭,思想及行事都不禁有了些慌乱。

    他伸出手掌,轻轻搭上这伤者的脉门,哪知——

    这奄奄一息,看来仿佛已死的伤者,僵直的手,突地像闪电般一反,扣住了柳鹤亭的脉

    门。

    他纵是武林中的绝世顶尖高手,本也不能在一招之中,将柳鹤亭制住,而只是因为他这

    一手实是大出柳鹤亭意料之外。

    柳鹤亭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宁可作出牺牲来救助的重伤垂危之人,会突地反噬自己一

    口,心中惊怒之下,脉门一阵麻木,已被人家扣住。

    他方待使出自己全身真力,拼命挣开,只见这卑鄙的伤者突地狂笑一声,自地上站起,

    口中喝道:“并肩子,正点子已被制住!还不快上!”

    喝声之中,他右掌仍自紧扣柳鹤亭的脉门,左掌并指如戟,已闪电般点住了柳鹤亭胸、

    胁下“将台”、“藏血”、“乳泉”、“期门”四处大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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