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环曲

注意彩环曲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53,彩环曲主要描写了一座神秘的铁屋因为绝代美女石观音的存在引起了江湖上众多豪杰争相涌入,彩环曲但进去的人最后都生死不明,应入云龙金四的邀请,刚刚出师的柳鹤亭决定去铁屋调查。在铁屋中他相继遇到了石观音(石琪)和她的师...

作家 古龙 分類 武侠仙侠 | 30萬字 | 53章
分章完结阅读31
    头,生像是满脸热情,无处宣泄,大笑着又道:“十余年不

    见,想不到你竟真的长成了,真的长成了……”

    语音中突地泛起一阵悲惜苍凉之意,接口又道:“十余年不见,我那恩兄,却已该老

    了,唉——纵是绝顶英雄,却难逃得过岁月消磨,纵有绝顶武力,却也难斗得过自然之

    力……”

    仰首向天,黯然一阵叹息,突又哈哈笑道:“但苍天毕竟待老夫不薄,让老夫竟能如此

    凑巧地遇着你,我再要这般长吁短叹,岂非真的要变成个不知好歹的老糊涂了么?”

    他忽而激动,忽而感叹,忽而大笑,语声不绝,一连串说出这许多言语,却教柳鹤亭无

    法插口,又教柳鹤亭莫名所以。mankanshu.com

    “难道这老人本是恩师昔年的故友?”要知柳鹤亭自有知以来,虽曾听他师父谈起无数

    次江湖的珍闻,武林的逸事,但伴柳先生对自己少年时的遭遇,却始终一字不提。

    方才这念头在柳鹤亭心中一闪而过,他心中不禁又是惊异,又是欣喜,这老人若真是自

    己恩师的故友,那么恩师的平生事迹,自己便或可在这老人口中探出端倪,一念至此,脱口

    喜道:“难道老前辈与家师本是

    话未说完,又被威猛老人抢口说道:“正是,正是,我那恩兄近来身体可还健朗么?”

    他竟一字未问柳鹤亭的师傅究竟是谁,只是口口声声地自道:“恩兄”。

    陶纯纯嫣然一笑,轻轻垂下犹自搭在老人肋下的玉指,缓缓道:“你可知道他的师傅是

    谁么?”

    威猛老人转过头来,瞪眼瞧了她两眼,像是在怪她多此一问。

    陶纯纯有如未见,接口笑道:“你的恩兄若不是他的恩师,那又该怎么办?”

    威猛老人呆了一呆,缓缓转过头,凝注柳鹤亭两眼,突地哈哈笑道:

    “问得好,问得好,但普天之下,武林之中,除了我那恩兄之外,还有谁习得力能开

    天、功能劈地的‘盘古斧’绝技,除了我那恩兄的弟子,还有谁能传得这惊人绝技,小姑

    娘,你这一问,问得虽好,却嫌有些大多事了。”

    柳鹤亭只觉心底一股热血上涌,再无疑惑之处,反身扑地拜倒,大喜道:“老前辈,您

    是恩师故友,请恕弟子不知之罪。”

    威猛老人仰天一阵长笑,静夜碧空,风吹林木,他笑声却是越笑越响,越响越长,直似

    不能自止,柳鹤亭与陶纯纯对望一眼,转目望去,忽见他笑声虽仍不绝,面颊上却有两行泪

    珠滚滚落下,流入他满腮银白的长髯中。

    于是他也开始听出,这高亢激昂的笑声中,竟是充满悲哀凄凉之意。四周众人虽看不到

    他面上的泪珠,但见了他此等失常之态,心中自是惊疑交集。

    虬髯大汉大喝一声:“师傅!”挺腰站起,却忘了右腿已被人家点中穴道,身形离地半

    尺,“噗”地却又坐回地上,双目圆睁,牙关紧咬,双手在地上爬了几爬,爬到他师傅膝

    下。

    威猛老人的笑声犹未停顿,却已微弱,终于伸手一抹面上泪痕,仰天道:“故友,故

    友……,一把抓住柳鹤亭的肩头,“我边万胜岂配做他的故友……”语声未了,泪珠却又滚

    滚落下。

    柳鹤亭愕然呆立,心中虽有千言万语,却无一字说得出口,直到此刻为止,他既不知道

    这老人的身份来历,更不知道他与师傅间的关系。

    只见那虬髯大汉抱住这老人的双膝仰面不住问道:“师傅,你老人家怎地了……”

    威猛老人笑声一顿,垂首看了他一眼,忽地俯身将他一把拉起。陶纯纯玉掌微拂,轻轻

    拍开了他的穴道,却听威猛老人夹胸拉着他的弟子,缓缓问道:“我若遇着十分困难之事,

    教你立时为我去死,你可愿意么?”

    虬髯大汉呆了一呆,挺胸道:“师傅莫说教我去死,便是要叫我粉身碎骨,我也心甘情

    愿!”

    老人长叹一声,又道:“生命乃是世上最可贵之物,你却肯为我抛弃生命,为的什

    么?”

    虬髯大汉张口结舌,又自呆了半晌,终于期期艾艾他说道:

    “师傅待我,天高地厚,我为师傅去死,本是天经地义之事,我……我……我总觉师傅

    什么事都不教我做……我……我……反而难受得很……”伸出筋骨强健的大手,一抹眼帘,

    语意哽咽,竟再也说不下去了。

    老人又自长叹一声,缓缓松开手掌,仰天又道:“你虽然从我习武,我已待你不薄,但

    这不过只是师徒应有之义,怎能算得上是天高地厚之恩,你却已肯为我去死,有一人待我之

    恩情不知要比我待你深厚多少倍,但直到今日,我除了心存感激外,从未能替他做过一丝一

    毫的事,你说我心里是否也要比你难受千万倍呢?”他说到后来,竟然也是语气哽咽,不能

    继续。

    柳鹤亭抬手一拭脸颊,手又落下,微抚衣襟,再抬起,又落下,当真是手足失措,举止

    难安,他此刻已从这老人的言语之中,听出他必对自己的师傅深怀感激之心,详情虽不甚

    清,大略却已了然,但面对这般一个热情激动的老人,自己究竟该说些什么言语,他想来想

    去,却仍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见这老人突然转过身来,缓缓说道:“四十年前,我年轻气盛,终日飞扬浮躁,自以

    不可一世,终于惹下杀身之祸,我那恩兄却为我……为我……唉,自此以后,我便终年追随

    在他身畔,希望能让我有机会报答他那一番恩情,哪知……唉,我非但不能报恩,却又不知

    为他惹出多少烦恼,他却始终待我有如手足家人,直到他临隐之际,还不断地为我关心。恩

    兄呀恩兄,你此刻已有传人,心愿已了,你可知道你这不成材的边二弟,却将要对你遗憾终

    生么?”

    陶纯纯嘴角含笑,眼波一转,轻轻说道:“施恩者原不望报,望报者便非恩情,你和他

    数十年相交,若始终存着这份报恩之心,他若知道,说不定比你更要难受哩!”

    老人神情一呆,当自凝思了半晌,目中光芒闪动,亦不知心中是喜是恼,木立良久,亦

    是举止不安。

    柳鹤亭悄悄走到虬髯大汉身侧,悄语道:“令师的高姓大名,不知兄台可否见告?”

    虬髯大汉浓眉一皱,似是十分诧异,皱眉道:“你连我师傅的名字都不知道么?”

    柳鹤亭见这大汉腰粗背阔,生像威猛,满面虬髯,目光的的,但言行举止,却有如垂髻

    幼童,忍笑低语道:“令师虽与家师相交已久,但不可却是初次见面……”

    虬髯大汉接口道:‘我师傅方才还说与你十余年不见,想必是十余年前已经见过你,你

    怎地却说是初次见面,难道你要骗我么?”

    虬髯大汉上下打量了柳鹤亭数眼,口中“哦”了一声,似是恍然大悟,不住颔首,道:

    “是了,是了,十余年前,你不过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罢了。”忽地觉得自己所说的话

    甚是幽默风趣,忍不住又重复一句:“你只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罢了。”终于情不自

    禁,大笑起来,附在柳鹤亭耳畔,轻轻说道:“我师傅说起话来,虽然一板一眼,但我说话

    却是风趣得很,有一日开封中州镖局几个镖头,不耻下问地来拜访我师傅,我师傅恰巧有俗

    务去游山玩水了,我当仁不让,自告奋勇地出去与他们应酬,和他们说了半天话,直把他们

    几个人都说得弯腰捧腹!几乎要笑出眼泪,还有一次……”他挺胸凸腹,侃侃而言,言下极

    是得意。

    柳鹤亭听他将“不耻下问”与“拜访”连在一处,又将“俗务”与“游山玩水”交为一

    谈,已忍不住要笑出声来,听他说到“还有一次”,生怕他还要说出一些自己的得意之事,

    赶快接口道:“极是!极是!兄台的言语当真是风趣得紧。”

    虬髯大汉哈哈一阵大笑,刹那之间,便已将方才的悲哀痛苦忘去,陶纯纯嫣然含笑,站

    在他身侧,这两人一拙一巧,一敏一钝,相去之远,当真不知要有若干倍。

    虬髯大汉大笑数声,突又长叹道:

    “老弟,你可知道,世人常道,绝顶聪明之人,大多不能长寿,是以我也常在担心,只

    怕我会突然夭折而死!”

    柳鹤亭见他说得一本正经,心中虽然好笑,却再也不忍笑出声来,只听陶纯纯嫣然笑

    道:“阁下虽然满腹珠现,才高八斗,而且说起话来,妙语如珠,满座生风,但为人处世,

    却是厚道得很,你说是么?”

    虬髯大汉拊掌笑道:“极是极是,半点不错——”突地愣然瞧了陶纯纯两眼,浓眉深

    皱,似乎又非常诧异,接口道:“我与姑娘素……素……?”一连说了两个“素”字,终于

    想起了,接口道:“素昧平生,但姑娘说我的话,却是一句也不错,像是与我早已青梅竹马

    似的,这倒真是怪了!”

    “青梅竹马”四字说出口,柳鹤亭再也忍不住,终于笑出声来。

    却见陶纯纯仍然十分正经他说道:“你行事这般厚道,非但不会短命,而且一定长命百

    岁,只有等到九十七岁那年,要特别小心一些,最好不要与女子接近,过了这年,我担保你

    能活到百岁以上!”

    柳鹤亭剑眉微剔,方待说话,却听那虬髯大汉已自哈哈笑道:“九十七岁,哈哈,不要

    与女子接近,哈哈,九十六岁时我纵因女子而死,也死得心甘情愿得很,只怕……

    语声未了,柳鹤亭面寒如水,微“嘿”一声,已忍不住截口说道:“纯纯,你可知道你

    方才说的是什么话?”

    陶纯纯眼波一转,面上突地满现委屈之意,垂下头去,一言不发。

    虬髯大汉浓眉一轩,还似要为陶纯纯辩驳几句,柳鹤亭又自正色接道:“纯纯,戚氏兄

    弟玩世不恭,专喜捉弄他人,那是因为他们生世特殊,遭遇离奇,你若也学他们一样,便是

    大大的不该了。”

    陶纯纯粉颈垂得更低,长长的秀发,有如云雾一般,从肩头垂落下来,柳鹤亭生具至

    性,听了那虬髯大汉的言语,虽觉哭笑不得,但又觉此人当哭则哭,当笑则笑,心中所思,

    口中言之,不知虚伪掩饰,也是性情中人,不觉又对他颇生好感,是以见到陶纯纯如此戏弄

    促狭于他,心中便觉不忍!

    虬髯大汉上下瞧了柳鹤亭两眼,浓眉一扬,大声道:“与这位姑娘谈得甚是有趣,你却

    在旁插的什么嘴,哼哼,那戚氏兄弟是谁?又怎能与这位姑娘相比。”

    柳鹤亭转过头,只作未闻,目光转处,却见那威猛老人,不知何时已走到自己身后,此

    刻正自含笑望着自己,缓缓说道:“年轻人欢喜玩笑,本是常情,你又何苦大过认真?”

    柳鹤亭苦笑数声,似乎要说什么,回首望了陶纯纯一眼,却又倏然住口,威猛老人左顾

    右盼,忽而望向柳鹤亭,忽而望向陶纯纯,面容上的笑容,也越发开朗,口中缓缓道:

    “这位姑娘是……”

    柳鹤亭干咳一声,道:“这位姑娘是……”又自干咳一声。

    威猛老人哈哈一声,连声道:“好,好……”

    柳鹤亭不禁也为之垂下头去,却有一阵难以描述的温暖之意,悄悄自心底升起。

    虬髯大汉突也哈哈大笑起来,一手指着柳鹤亭,一手指着陶纯纯,哈哈笑道:“我明白

    了,我明白了,原来你们是……哈哈!”

    一步走到柳鹤亭身侧,重重一拍他的肩旁,接口笑道:“方才我与那位姑娘说话,原来

    你在吃醋是不是,老弟,老实告诉你,其实我也有……也有……也有……”语声渐渐哽咽,

    突地双手掩面,大喊道:“蓉儿……蓉儿……”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柳鹤亭本自被他说得哭笑不得,此刻见了他的神态,又不禁为之黯然,只见他双手掩

    面,大步奔到方才自荒祠中抬出的尸身之前,扑地跪了下去,哀哀痛哭不止。

    威猛老人长叹一声,道:“三思,你怎地还是这般冲动,难道你又忘了‘三思而行’这

    句话么,要哭也不要在此地……”突地背转身去,双肩起伏不止。

    柳鹤亭、陶纯纯一起抬起头来,默然对望一眼,晚风甚寒,风声寂寂,大地之间,似乎

    已全被那虬髯大汉悲哀的哭声布满……

    突地,荒祠中传出一阵大笑之声,笑声之中,微带颤抖,既似冷笑,又似于嚎,虬髯大

    汉哭声渐微,威猛老人霍然转过身来,祠外人人心房跳动,双目圆睁,祠内笑声愈见高亢,

    让人听来,却不知是哭是笑。

    柳鹤亭剑眉微轩,一步掠上祠前石阶,虬髯大汉大喝一声,跳将起来,飞步跟去,威猛

    老人低叱一声:“且慢!”挥手一圈,数十道孔明灯光,重又一起亮起,射向荒祠,柳鹤亭

    暗调真气,横掌当胸,一步一步走了进去,只见祠内低垂着的神慢前面,盘膝坐着一条黑衣

    人影,断续着发出刺耳的狂笑之声。

    灯光连连闪动,祠内更见明亮,威猛老人一步掠入,只见这狂笑之人,遍体黑衣,黑中

    蒙面,心头不禁为之一懔,脱口道:“乌衣神魔!”

    狂笑之声,断续不止,威猛老人双臂一张,拦住柳鹤亭的身形,却听这黑衣人干笑着

    道:“糊涂呀糊涂,万胜金刀边傲天呀,你当真糊涂得紧。”语声亦是断断续续含糊不清,

    生像是口中含了个核桃似的。

    威猛老人浓眉剑轩,厉叱道:“临沂城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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