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夏悠闲而行,渐渐接近了内门大门。 他远远便看到临微风而立,衣袂飘飘如仙子般的云少灵,正冲他微笑。 正想还以一笑,然后挥挥手,几个内门弟子便挡住了他的视线以及去路。 “几位有事?”他微微皱眉,打量几人。 “我们没事,是你有事!” “外门的小子,谁允许你乱闯内门要地的?” 几人瞪着眼睛,面色不善。 吕夏道:“门规里可没说外门弟子不能到内门这边来。再说我又没进门,理论上说,这里仍是我外门的地界,我爱来便来,你们管得着吗?” 几人一听可不高兴了——你个小小外门弟子,竟然还敢这么嚣张? 还有没有王法了? 和云少灵说过话的那人名叫吴秋风,自以为了得,应该为众人做表率,于是高声叫道:“好大胆子,竟然公然顶撞内门弟子?今天不给你个教训,怎么得了?” 说着上前,伸手去揪吕夏的领子。 吕夏虽然不想与内门弟子起冲突,但如果对方使横,他也不可能忍让退避,所以一抬手便抓住了吴秋风的手腕,道:“哪个给你的勇气,跟谁都敢动手动脚?” 他并没觉得自己使了多大力气,可吴秋风竟然疼得惨叫一声,大叫:“疼疼疼!快放手啊!” 吕夏心里一阵疑惑:我也没使劲啊,我力气这么大吗? 顽皮之心一起,不但不放手,反而将对方手腕一扭。 吴秋风立刻疼得大叫,不得不半跪在地,身子顺着手臂的方向偏向一旁,叫道:“放手啊!要断啦!” 其他人都吓了一跳,惊骇之余,大呼小叫起来: “好大胆子!外门弟子竟敢动手殴打内门弟子?反了你了!” “还不放手?再不放手,我们可要对你不客气了!” 云少灵看到这边情况不对,吓了一跳,急忙飞奔过来。 可在她赶到之前,一道流光飞掠而至,转眼停到诸人旁边,一众人急忙转头看去,只见来者是一位风度翩翩,踏着飞剑的玄天门弟子。 能够御剑者,最差也是四重楼境界,显然是某位长老的亲传弟子,众人急忙向他行礼。 吕夏打量对方,也松开了手。 吴秋风疼得甩手,顾不得许多,凑上向冲那人一礼:“原来是纪师兄,多日不见,师兄的御剑术竟精进如斯,御剑飞天,如此随性写意,真是令人佩服!纪师兄,你真是我辈楷模啊!” 来人名叫纪明,乃是内门长老马通的亲传弟子,身份自然高于在场诸人。 御剑之术,并非小道,想要熟练运用,真正做到御剑飞行,至少要到五重楼才行。 但也有一些人天资聪慧,在四重楼境界时便能勉强做到踏剑而动,离地而行。不过严格来说,这并不能叫飞行,只能叫离地滑行。 听到此人的奉承,纪明很是受用,表面却假谦虚,摆手道:“这不算什么。你们几人聚集在此,吵吵闹闹,是怎么回事?” 吴秋风急忙指着吕夏道:“纪师兄,这个外门弟子擅闯内门之地也就罢了,还口出狂言,我教训了他几句,他竟然对我动手,简直反了他了!” 纪明一听,脸色一沉,盯着吕夏,厉声质问:“你敢对内门弟子动手?” 吕夏根本不把他当一回事,道:“谁对我不客气,我便对谁不客气。自找不痛快的人,自然活该不痛快。” “简直狂妄!”纪明厉喝一声,跳下剑来,抬手一招,剑就自行飞起,落在他手中。 他刚要将剑横起,恐吓吕夏,云少灵便赶了过来,道:“纪师兄且慢动手!” 一听到她的声音,纪明立刻放下了剑,回过身来冲她和颜悦色道:“云师妹,几天没见,你却变得越发秀丽了,这要让凡夫俗子见到,岂不要将你当成天仙?” 吕夏心说你跟那小子果然是一路货色,张嘴就是马屁! 他也知道,这姓纪的能做到初步御剑,自然是长老亲传弟子,地位比云少灵还要高,所以也不出声,只看云少灵怎么处理。 如果云少灵趋炎附势,那这条鱼不要也罢! 我堂堂海王,掌握一片灵元海,缺啥我也不缺鱼啊! 面对长老亲传弟子,云少灵仪态得体,不卑不亢,亦未接纪明马屁的茬,道:“吕师兄是我请来的,我早便对学斋教习和长老提过此事,已得允许。所以他来内门,并不违背任何门规。”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傻了。 这小子何德何能,能得云教辅这般关照? 云少灵继续说道:“至于他们之前起的冲突,皆因这几位内门弟子心胸狭隘,故意上前生事而起,我都看在眼里,自会禀报教习处置。” 几人都惊呆了——什么意思?这是要为这个外门弟子出头,处置我们? 这小子什么来头啊,竟然让云教辅肯为他一人得罪我们这么多内门弟子? 纪明也吃了一惊,正要再问,云少灵已转向众人,面色一寒,道:“以多欺少,以众凌寡,这是教习平时教你们的为人之法吗?同门平辈之间,你们尚且如此,若遇新入门的师弟师妹,又或市井平民百姓,你们又得嚣张成什么样子?我身为教辅,既见之,则管之。你们立刻回去,将门规抄写五十遍!” 见云少灵竟然直接以教辅身份责罚众人,几人都惊得目瞪口呆,只觉此事大不可思议。 此时,云少灵向着纪明一礼,道:“纪师兄,吕师兄虽顶撞了你,但事出有因。我代吕师兄向纪师兄道个歉,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这……”纪明满心不情愿,但见云少灵态度坚定,也只能道:“好,那就看在云师妹的面子上……” 没等他说完,云少灵便一礼道:“多谢纪师兄!” 随后拉过吕夏的手,便带着他向内门大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