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窗突然开了。 风吹进卧室,撩动着韩念的发梢,就像是一双手摩挲着她的脸颊。 韩念猛地从梦中惊醒,霍然睁开眼睛,屋内一片漆黑,就连窗外都没有光亮。 忽然,她听到了某种声音。 “笃——笃——笃——” 她的心跳突然加速,那声音清晰地传入耳朵,就像是一把凿子嵌入她的心脏,钝疼的难受。 声音由远及近,那是脚步声,徘徊着朝她走来。 脚步声还在继续,“笃——笃——笃——”,声音的频率越来越快,似乎已经贴近她的耳朵。 谁?谁在屋里? 一阵细微的呼吸落上她的面颊,她清晰的感觉到有人挨近。 韩念的后背渗出冷汗,她努力的挪动身体,想要看清身旁的景象。可是不管她如何努力,身体都像被施了魔咒,动弹不得。 一双冰凉的手从黑暗中伸出来,触上她渗出冷汗的肌肤。 下一秒,韩念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翻转过去,她被迫趴在床/上,摆出羞人的姿势。 身后,有人主导一切。 那人的气息吹上她的脖颈,似乎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着她的肌肤。韩念张大嘴巴,想要呼喊,才发现她竟然发不出一点声音。下一瞬,身后忽然一记猛烈的撞击,撕裂的痛楚铺天盖地的攫住她。 她被某个男人凶猛而霸道的占有了! 身后的男人翻来覆去的折腾着她,韩念连喊的力气都没有。最猛的一记撞击后,韩念被仍在床/上,迷蒙间,她似乎又听到了那阵“笃——笃——笃——”的脚步声,只是这一次,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她涣散的意识里。 呼——韩念猛地睁开眼睛,窗外阳光明媚,她的背后却浸满冷汗。 昨晚她竟然做了春梦! 韩念裹着被子,缓缓坐起身。可是,身体却像是被重力碾压过,酸疼的难受。 这梦未免也太真实了!直到现在她双腿间还酸疼的难受,甚至有湿热的东西往外流着…… 韩念无语苦笑,明明有男朋友,竟然还会梦到一个陌生男人进入卧室和自己做那种事。 本以为只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春梦,却没想到这个奇怪又旖旎的梦缠了她整整一个星期。每晚那个男人都会出现在梦里,在她睡觉的大床/上一次一次的侵犯她。 白天醒来,韩念甚至怀疑这一切根本不是梦,因为它太过真实……真实到她至今还记得男人清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双眼。 那双眼睛,高贵、深邃,又神秘莫测…… 仿佛不是她这个世界的人,韩念又越发觉得这只是个梦而已。 ----“韩念,从今天起你就是乔总的秘书。乔总这个人有个习惯只喜欢喝蓝山并且是现磨的,还有就是没有预约的客人不能随便去打扰乔总……” 部门经理一板一眼地说着,韩念默默地记在心里。 这是她第一天来启锐集团上班,职位是总经理秘书。 “现在你送一杯咖啡去乔总的办公室!” 经理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韩念收敛心神,在茶水间煮好一杯蓝山。 端着杯子准备送到总裁办公室,身后响起一道软软的女声,“韩秘书,给乔总泡咖啡呢?” 韩念扭过头,看到一个戴着眼镜,长相斯文的女生走过来。 “嗯。”她浅笑着应了一声。 女生张望半晌,而后惊讶地说:“你这咖啡都不放糖的吗?” “为什么要放糖?”韩念诧异,糖味会盖过蓝山的味道。 “乔总的咖啡都要放糖的呀,难道你不知道?” 韩念一愣,经理只交代要蓝山,并没说是否放糖。 “谢谢,我第一天来还真不知道。” 她由衷的道谢,如果没有这个女孩的提醒,恐怕真就犯了错误。 乔总的办公室在走廊最深处,房门紧闭着,韩念轻轻敲了两下。 很快门内便传来一道温润的男音。 “进来!” 韩念推门而入,抬眸正对上一双高贵、深邃,又神秘莫测的眼睛。 哐当! 她双手一软,拖着的咖啡杯应声落在地板上。 梦里的双眼与眼前这双眼睛重合在一起,春梦里混乱的场面迅速浮上她的脑海,韩念的脸不可抑制的红了。 她快速整理好凌乱的思绪,垂首道歉,“乔总,对不起!” 蹲下身体收拾残局的时候,听到乔子言低醇的嗓音缓缓响起,“你是今天才来上班的韩念?” “乔总您好,我是韩念!” 韩念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出去重新泡了一杯咖啡端进来。 乔子言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眉头紧皱,表情十分古怪。 怪异的神情让韩念的心忍不住提起来,莫非是她煮的咖啡不合他的口味? “第一次有人给我煮蓝山放糖的,你很特别!” 揶揄的话传过来,韩念惊愕的瞪大双眼。 短暂的失态后,她垂眸道:“乔总不好意思,下次不会了!” “你的办公室在隔壁,先去把下午开会要用的资料整理好。半个小时后送到我这里。” 乔子言吩咐完以后,低下头认真看电脑屏幕。 韩念悄悄退出办公室,走回到自己的工作室。 她坐在位置上,眼前还不断浮现出那双高贵、深邃,又神秘莫测的眼睛。 乔子言的眼睛与梦里那个人的双眼不断重合,重合……一遍一遍冲击着她的大脑,让她根本无法集中精力。 一天的工作都在浑浑噩噩中渡过。 回到新租的公寓,韩念穿过斑驳的铁门,正前方一颗粗壮的槐树遮挡住大片阳光,犹如层层叠叠压迫而来的雾。 她住在最里面的一栋六层小楼,楼很破,露出一些晦暗阴霾的气氛,那一排排窗口,就像是人的眼睛,发出幽亮的光。 韩念不由打了个寒颤,收敛心神,往楼栋内走。 门前的石台前坐着几位聊天纳凉的阿姨,韩念走近听到她们在小声议论。 “顶层是鬼楼,住进去的非死即疯,这丫头胆子可真大!” “外来打工的没有钱,图个便宜呗!真是缺德啊,将这种房子租出去不怕遭雷劈。” 韩念迟疑着顿住脚步,外面的声音逐渐变小,后面的话她没有听到。她租这间公寓很便宜,她有想过可能是问题房屋,但从未想过是凶宅。即便现在知道了,她也没有任何退路。桐城的房子太贵,好一些的她租不起。 韩念叹了口气,认命般的想,她行的正坐得直,半夜不怕鬼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