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阁女相

注意封阁女相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48,封阁女相主要描写了甫一穿越,王臻华就抓了一把臭棋。亲爹丧事刚办成,亲娘是朵白莲花,唯一顶事儿的亲姐还是个走一步、喘三喘的多病身,外面还有一堆豺狼虎豹觊觎家产……想要一劳永逸解决后患,就得手握重权。科举当官,是...

分章完结阅读19
    云来舫探查一番。133txt.com至于其余六人是否在同一时段昏迷,想必官府已经有了备案。

    “很好。”典素问点头,起身离开。

    在典素问将要出门的一瞬间,王臻华看着对方的背影,几乎忍不住脱口而出的疑问。

    昨晚为什么不曾提醒?

    什么空口白话,怕无人信;什么小人在侧,怕被借机侮辱……这谎话撒得一点诚意都没有!

    典素问固然不曾目高于顶,瞧不起不如他的同窗学子,但是他那隐藏于平和举止下的自信,乃至于傲慢,王臻华都看得清清楚楚。这样一个心高气傲的人,会因惧怕流言而蹑足不前?

    真是笑话!

    然而直到典素问跨出门槛,顺手掩上房门,王臻华都没有问出那句话。

    王臻华抬起手,掩住双眼。

    玉奴青白僵硬的脸依旧能清晰地浮现在王臻华眼前。颈边犹在隐隐抽痛的伤口,也在提醒王臻华在被逼无奈下,而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而这一切,只要典素问顺嘴提醒一句,完全可以避免。

    不管凶手是否混在八人中间,企图搅混水摸鱼,也不管贺金是否心存嫉妒,伺机给典素问难堪,只要王臻华听到了一点提示,一向惜命的她断然不会再待在这种主动权尽失的地方,坐等危机降临。

    眼中的湿意渐渐散去,王臻华嘴边弯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不过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罢了,王臻华不难理解典素问的举动。毕竟谁都不会料到,这样平平常常出来吃个饭,恰逢大雨留个宿,也会碰上这种杀人命案。

    典素问弹了一晚上琴,未必不是出于避嫌的心理。

    可惜下迷药的人不仅仅是企图捉弄羞辱,而是实实在在杀了人!

    估计典素问也没料到一时怕麻烦而袖手旁观,反而陷入更大的麻烦之中。不然,他也就不会有请她作证,并主动提供交换条件的补救措施了……

    王臻华扬声叫来向叔,如此这般地嘱咐一番。

    向叔刚走一会儿,就又有客人到访。

    这一次的访客还是熟人,正是去年书局起火时,汴梁府派来调查的那位官爷。他是个紫棠脸的矮胖子,名叫张南,为人粗鄙爱财,对上卑躬屈膝,对下耀武扬威,把准脉的话不难对付。

    “学生见过张大人。”王臻华艰难地欠了欠身,“请恕学生身体不便……”

    “王官人何必多礼,咱们可是老相识了!”没等王臻华说完,张南就一脸热诚,连道不敢,甚至主动把圆凳往床边拉了拉,一副交情老好的样子,亲亲热热地把王家上下都问候了一遍。

    “多谢大人关心……”王臻华耐着性子应酬。

    看到张南前倨后恭,王臻华一点都不意外。

    当日在书局遗址上,张南大放厥词,被程御三两句训得头都不敢抬起来。后来在大堂上,程御屡次相帮,才使得嫌犯顺利落网,彼时张南也在侧旁观。

    虽然王臻华心知程御只是在办自己的案子,但张南这种一天正事糊弄,只知道投机取巧的人,多半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认为王臻华走了什么不正当的路子,才使得指挥使大人屡次屈尊相助。

    眼前张南能以八品典吏之身,向王臻华一个白衣书生屈就奉承,也证实了王臻华的猜测。

    不过张南一番作态,注定是要打水漂了。当日汴梁府门前一别,除了逢年过节,由婧娘备一份礼送去,王臻华和这位指挥使大人就再没有过其他交道。

    对于张南的误会,王臻华乐得狐假虎威,只当不知道。

    直到重砚准时上前提醒王臻华喝药,张南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毫无营养的赞美词。

    重砚服侍着王臻华喝完了药,净了口,拿托盘端着空碗退下。张南从随身携带的匣子里取出簿册笔砚,磨好一砚台墨汁,开始了此行的正题。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是补11月1日更新

    以及,谢谢南山南山的地雷n(*≧▽≦*)n

    ☆、第三十三章

    张南拉开架势,问起了昨晚发生的情况。

    王臻华虽然早有腹稿,但叙述的时候不时停顿,做出边回忆边说的模样。

    “我昨晚回了房,因时候尚早,就坐在桌前想事消食……”王臻华眉心微蹙,一脸不解,“我这人在陌生地方入睡一向困难,但昨晚我坐在桌前,竟不知不觉朦胧睡去……”

    “不独你这样。”张南本来不该对不相干的人透露案情进展,但一见有套近乎的机会,就忙和颜悦色道,“昨晚跟你一桌吃饭的人里,除了典素问,都或多或少有这种症状。”

    “这么说,是有人下药了……”王臻华试探问道,“官府有没有查出迷药下在哪里?”

    “这个啊……”张南自己也不清楚具体细节,但不想露怯,只好含糊道,“还在排查。”

    王臻华心知再问不出什么,继续说道:“其实当时我自己都不确定是梦是醒,直到我被一阵刺痛惊醒。但彼时我眼不能睁,口不能言,手不能动——就好像鬼压床一样半点动弹不了。我只能束手无策地趴在桌子上,感受着背后的人怎样轻而易举收割我的性命。”

    要让别人相信自己的谎言,第一要真假掺半,第二要细节翔实……

    “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刀刃一寸寸划开肌肤,鲜血争先恐后涌出来。温热的血或滴在桌上,或顺着曲线划入衣领。柔软的布料很快被浸湿,湿哒哒地黏在锁骨上……”王臻华语气轻而悚然。

    “我记下了。”张南清晰地咽了口唾沫,总觉得脖子上嗖嗖发凉。

    王臻华闭上眼,像是筋疲力尽,长长叹出一口气,“希望官府能早日抓到凶手……”

    张南不敢再继续询问凶手行凶的细节,看口供上说的差不多了,忙转到下一个话题,“你最后看到凶手长什么样子了吗?”

    “没有。”

    “你什么时候苏醒过来?”张南往前翻了翻,“据记载,你打翻了桌上的杯盘,才求救成功。”

    “我总觉得,凶手走了很久,我才重新拿回身体的掌控权。”王臻华有些困惑,轻轻碰了碰包住伤口的纱布,“可如果真有我想象中那么久,血估计早就流干了,我哪儿还有命在?”

    王臻华挫败地摇摇头,“抱歉,估计那会儿我都神志不清了,实在没法给你一个准确的时间。”

    张南搁下笔,不遗余力地安慰道:“没关系,给你看伤的大夫经验丰厚,完全可以根据你的伤口深浅、出血量等因素,来划定一个大致的时间范围。”

    王臻华勉强一笑,算是谢过对方的安慰。

    张南再次翻了翻前面的口供,翻到了典素问的地方,“你跟典素问交情如何?”

    “尚可,算是点头之交。”王臻华道。

    “不是吧?”张南显然不相信王臻华的漂亮话,“有人作证,你俩正在争取同一位夫子的认同,想要拜入师门,但那位夫子摆明了只收一人为徒。这都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了,还能有点头之交?”

    “我不否认我们之间存在竞争关系。”王臻华坦然道,“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俩就一定要不分场合,都斗得像对乌眼鸡一样。毕竟夫子不会因为谁在口角上占上风,就选谁当入室弟子。”

    “但是如果有一种法子,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掉竞争对手……”张南饶有深意地眯了眯绿豆眼。

    “虽然我也承认这种可能性,但是……”王臻华摇了摇头,似乎不太赞同,但碍于两人的交情,没有更旗帜鲜明地表达自己的反对意见。

    王臻华的退让显然是口服心不服,张南不太满意,想要彻底让她拜倒在自己的推论之下,忙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典素问的口供,终于找出了一个薄弱环节。

    张南得意洋洋道:“虽然三名仆役证明典素问的房间响了一晚上的琴音,但这些粗人不通曲乐,谁知道是典素问弹的,还是同屋的歌妓弹的?”

    王臻华不急着作证,先平缓地铺垫道,“那些仆役虽然不通此道,但到底在云来舫待了很久,耳濡目染之下,想来总会比一般的仆役多点耳力。”

    张南无所谓地点头,“应该吧。”

    “那他们能否听出来昨晚是弹了好几首,还是从头到尾只弹了一支曲子?”王臻华问道。

    “这个嘛……”张南没记得这些细节,翻了翻,没想到证词上还真有,“三个仆役都说,一整晚就只弹了一支曲子。有一个还说,这直接导致换班睡时,连梦里都回荡着这支曲子。”

    直到听了这话,王臻华才真正排除了典素问的嫌疑。

    王臻华心中不由松了口气。虽然典素问的袖手旁观,证明了他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正人君子。但她真心不希望与自己旗鼓相当的竞争对手,是个只能靠阴谋算计来达成目标的卑劣小人。

    “如果那三名仆役所言属实,那我可以证明典素问不是本案凶手。”王臻华直言道。

    “什么?”张南愣了愣。

    “昨晚我被药倒前,以及今早短暂苏醒后,都听到了典素问弹的琴声。”王臻华解释道,“这支曲子正是我二人欲拜师的夫子所作,听众仅我二人,其指法之复杂,绝非一晚上就能学成弹奏。”

    张南呆坐了半晌,实在无从驳回王臻华的观点,只好耷拉着耳朵,有气无力地添了一笔对典素问绝对有利的证词。不过说到底,典素问又没招惹他,不过是张南一时兴致上来,猜凶手没猜对罢了。

    一看典素问没有深入挖掘的价值,张南很快把他扔在脑后,整理了一遍口供,又发现一点疏漏,“昨晚你和那玉奴……”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住,脸上露出男人间心照不宣的笑容。

    王臻华有点反胃,侧开视线,“昨晚什么都没发生,我二人分别住在里外间。”

    意识到口气有点生硬,王臻华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别因为一时松懈,得罪了小人,她语气诚恳地解释道,“家父孝期刚过不久,到画舫饮宴已是不恭,断不敢嬉戏花丛。若非昨夜突逢大雨,我是万万不会在云来舫留宿的。”

    “王官人果然孝心可嘉……”张南一点不恼,抱着肚子会意地嘿嘿一笑,只以为王臻华是个更会装模作样的,还为自己说中对方心事而暗自得意。

    “玉奴一开始睡在外间,但尸体发现时却是在里间床上……”张南左思右想弄不明白,只好在疑点上做上标记,抱怨道,“搬来搬去有意思吗?这凶手绝对是脑子有病!”

    “可能是外间离走廊太近,凶手怕动静太大,惊动了别人?”王臻华随口给出一个猜测。

    “或许吧。”张南无所谓地晃了下脑袋,把笔墨砚台收拾好,连同册子一同放回匣子里。

    张南再次关心了一遍王臻华的病情,并且十分体谅她希望凶手落网的心情,表示案情如有进展,一定会第一时间告知她详情。

    王臻华心中自嘲,这光沾得可够大了……

    目送张南离开,王臻华的心思再次回到了案子上。

    世事不能两全,在决定以这种方法洗脱自身嫌疑的时候,王臻华就料到一定会给破案带来相应的阻碍。官府的查案方向被误导,她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尽快找出凶手。

    当时大雨瓢泼,画舫虽然停在岸边,却因大晚上没有车马在等生意,所有人都被困在画舫。

    所以凶手一定在船上。

    现在凶手想来已经或目睹、或耳闻了王臻华受伤昏迷的事。他清楚自己只杀了玉奴一人,大费周章把玉奴搬到里间,就是想要栽赃在王臻华头上。现在事情竟然发生了这种转折,他会怎么想?

    王臻华垂目沉思,如果我是凶手,我会这样想——

    作为凶手,我当然知道人不是我刺伤的。

    我在摆弄好玉奴的尸体,甚至关上门离开前,迷药都很好地发挥着它的效用,那个注定要顶替我罪名的家伙,一直乖乖趴在桌上晕迷着。距离我设定好的事发尚有一段时间,我仔细检查全身上下,不能带出杀人时的蛛丝马迹。确定无误后,我假装成中迷药昏迷的样子,同床的歌妓是我的人证。

    而在我忙着的时候,那间房间像一个稚嫩的初生婴儿一样,向所有对其怀有恶意的人敞开大门。

    一定是这样!对王臻华怀有恶意的人不止我一个,我更享受她声名尽毁、锒铛入狱、最后满怀不白之冤被处死的过程,但显然有人性急,选择直截了当终结她的生命。

    不过此人杀个人都匆匆忙忙,连人死了没有都不确认——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计划失败,我再跳脚不甘也于事无补。现在我更需要关心的是,那个蠢货掐好了时间差,趁虚而入,是事先洞察了我的计划,还是不小心看到了我杀玉奴时的情景?

    不管是哪种,我都必须尽快找出那个蠢货,警告他闭上嘴,或者一劳永逸解决这个后患。

    作者有话要说:  又迟了一会儿,这章是5号的……

    最后一部分是女主模仿凶手的心理过程,希望大家没看晕

    ☆、第三十四章

    翌日清晨,贺金和于莽回到书院。两人倒也并非被审了一整晚,只是审完后时间太迟,街上已经宵禁,无法通行,两人不得已享受了一番汴梁府的客房。

    从两人泛青的眼圈、虚浮的脚步来看,这待遇显然不很美妙。

    两人不管真心还是假意,在洗去一天的风尘后,就赶紧来到王臻华这里,好一番关心问候。

    进屋后,谈话走向一直由贺金引导。

    王臻华毕竟是病人体虚,不会抢他风头,于莽是一贯不善言辞。显然府衙一日游非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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