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渴求的望着天空,低叹着。newtianxi.com “外面有凄雨、有风霜、也有坏人,不像这里,谁都对您好。” “哦?是吗?可是我看地理游记,知道外面有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草原;也有江作青罗带,山如碧玉簪的江南;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泰山;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的天门山……唉,这些地方,我若能在有生之年一一走过,便是穷困潦倒一生,我也是甘之如饴的。”她长长叹了口气,向往而坚定地说着。 “这里也很美,四季景色最美的便是在这里了。亭阁楼台、雕梁画栋、湖泊玉桥、百花似锦……”自己劝着她,却感到嘴里发干。 “哼,匠气之作,怎比得上上天造物的鬼斧神工?”她不屑地皱了皱俏鼻。 …… 远远传来轻唤声。 “主子,她们寻您来了。”自己再次提醒。 “唉,走吧,真是怎么躲也躲不掉。”她无奈地抱怨着,但好歹向那座金碧辉煌的屋子走去。 自己轻吁了一口气,感觉比与敌人大战五百个回合还累。 “你说,你怎么就能不成亲呢?你还有家人吗?你不想她们吗?”春日绿草如茵的草地上,少女赤着一双白嫩的玉足,悠闲的抱膝而坐。侧着头好奇的问着他,膝盖上摊着一本诗集。 “回主子,奴才就是服侍您、为您效忠的。奴才不需要家人,也不想有。”自己恭敬地回答,有些尴尬。 “哦!打我记事起你就一直在我身边,在我心里,你就像我家人一般的。”她天真而善良的说着,无比认真。 “不、主子,奴才不配。”自己感觉额头、背上满是冒出的汗渍,浸得自己难受,眼睛里也是。 “你别太拘谨,你与我说说外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又怎样才能到外面去呢?”她拍了拍草地,歪着头。 自己怎能拒绝她纯洁美丽的笑颜,怎能拒绝她渴求的眼神。 “这么说来,女子出嫁从夫,便可以离开这里到外面去吗?”她圆圆的眼睛瞪得很大,带着一丝兴奋与期望。 自己点点头“是的,主子,在我朝女子满十五后便可婚配。到时候,如果您的夫君在外地,您便可以与他一起回到他的家乡去。”自己没有告诉她,这只是千分之一的机会。 “太好了,我真恨不得自己一觉醒来便是十五岁了。”她拍了拍小手,在草地上高兴的旋转了一圈又一圈。 主子,慢慢等吧,您才九岁呢! “这上面说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不是就像大姐与大姐夫一样?”少女黑鸦鸦的青丝在初夏的微风中翻飞得有如天边的云浪。 “是的,主子。” “可是,大姐夫还有两房小妾,这手怎么拉得过来?”她叹了一口气,为难的皱起眉头,看了看自己两只洁莹如玉的小手。 自己……“男人是可以三妻四妾的?” “这不公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少女认真的说着,伸出两根嫩如青葱的手指并在一起。 自己含笑:如您愿意,一定会的! ps:打着滚的求打赏啊。 第八十八章及笄 更新时间2014-9-19 20:38:15 字数:2035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十六岁的少女悄悄躲在重重帐幔后面,看着那个才华横溢、妙笔生花的青年,嘴里不由轻吟,脸上飞起两朵羞红的云,黑晶晶的眼睛里有抑制不住的倾慕。 “我病了,你知道吗?我吃不下,也睡不着,心里又酸又胀痛,我想一定是我的心悸症更严重了。”少女苦着脸对自己说着。 “可是,我只要一想到他,这里又变得甜甜的、轻轻的了。”她转眼间又有了笑意。 恭喜主子,您长大了。 “你说,我能自己选夫君吗?我想一直与他在一起,一生一世。”少女明亮的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坚持与坚决。 自己当时是为难而犹豫不决的。 “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帮我,二是出卖我。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我都不会怪你。”少女紧接着认真而严肃地说着,却明显有着小小的紧张。 自己毫不迟疑地跪了下去“奴才永远是主子的奴才,主子让奴才干什么,奴才就干什么。” “好,我信你。首先……”少女凑到自己耳边细语起来。 自己惊讶于她的聪明又惊讶于她的大胆,不过,的确是条无懈可击、毫无纰漏的妙计。 终于,自己陪她来到了她一心向往的外面。 陪她看过漠北飘飞的雪,又来到了草长莺飞的江南,按照计划与那位男子相遇相知、相互爱恋。 她如愿的与他成亲生女。 但最终仍是逃不过病痛缠身,在临终之时,她却是幸福而满足的说“这七年,我比一世都快活。他一定会紧随我而来的,我阻止不了他。只是可怜我的孩子,请你看护她长大呗,让她过她想要的日子便是。” 如她所言,那男子终也没负她,紧接着郁郁而终,只是可怜小主子了。 他长长叹息一声,睁开了眼睛,窗外已隐隐现出鱼肚白。 新的一天,不,新的一年开始了。 让她过她想过的日子!这句话像晨鼓暮钟一般敲在老王头昏沉沉的大脑里,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院子里传来沙沙的扫雪声,想必是张贵吧,他起来得倒早。 他打开门,伸了个懒腰,拿起门边的扫帚。 “王大伯早。”张贵冻得通红的脸露出一个憨厚的笑。 “你也早!”他点点头,也扫了起来。 张贵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感觉到了他的好心情。 用了早膳,与张夫人交好的妇人陆陆续续地来到了张家。今天是张雪莹及笄的大日子。 高夫人平氏带着高盈先来了。 县太夫人高粱氏、杜氏、袁家夫人…… 小小的宣宁城有头有脸的夫人们都不约而同的来了。 李府的老夫人作了正宾,主持及笄礼。 时辰到了,正宾李老夫人走到张雪莹面前;高声吟颂祝辞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然后跪坐下(膝盖着席)为她梳头加笄,然后起身,回到原位。 赞者袁紫衣为张雪莹象征性地正笄。张雪莹起身,众人向她作揖祝贺。 张雪莹回到东房,袁紫衣从有司手中取过衣服,去房内更换与头上幅尽相配套的素衣襦裙。 张雪莹着襦裙出房后,向来宾展示。然后面向伯母梅氏,行正规拜礼。这是第一次拜。这次是表示感念父母养育之恩,因她父母早亡,便向梅氏叩拜。 然后张雪莹面向东正坐,李老夫人高声吟颂祝辞曰:“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袁紫衣为笄者去发笄。李老夫人跪下,为她簪上发钗,然后起身复位。袁紫衣帮张雪莹象征性地正发钗。李老夫人向笄者作揖。张雪莹复回到东房,袁紫衣取衣协助,去房内更换与头上发钗相配套的曲裾深衣。 张雪莹又着深衣出来向来宾展示。然后面向正宾,行正规拜礼。这是第二次拜。这次是表示对师长和前辈的尊敬。 张雪莹再次面向东正坐;有司奉上钗冠,李老夫人接过,走到张雪莹面前;高声吟颂祝辞曰:“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袁紫衣上前为她去发钗。 李老夫人上前,为她加钗冠,袁紫衣上前帮张雪莹正冠。众人向笄者作揖。张雪莹又回到东房,在袁紫衣的帮助下去房内更换与头上幞头相配套的大袖长裙礼服。 张雪莹着繁复无比大袖礼服、钗冠出房后,向来宾展示。 直至现在才算是成人礼圆满完成,从此便是成人了。 来到酒桌面前,梅氏红着眼睛轻声道““事亲以孝,接下以慈。和柔正顺,恭俭谦仪。不溢不骄,毋诐毋欺。古训是式,尔其守之。” 张雪莹郑重的跪拜下去,答道“儿虽不敏,敢不祗承!”。 梅氏上前亲自扶起她,又招呼来宾入席。 简单的用过酒菜后,梅氏看了看众人,慢慢开了口“再过九天便是莹儿入高家的日子,各位若不嫌弃便请在初十戌时来送她一程。愿她从此上奉高堂,下慈弟妹,平安和顺的过日子呗。”说到最后,已是哽咽不止,却始终保持着克制,没有让眼泪流出来,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众人都怜悯而尊敬的看着她们,纷纷点头“自是要来的。” “宣宁又出贞洁之人,为女子楷模,自是要前来恭送一程的。” “如此便先谢谢各位了。”梅氏郑重的拜了一拜。 高夫人平氏此时才彻底放心满意了,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张雪莹,却见她脸上只有平和与安静。 她心中越发敞亮起来,头稍稍抬高了一点,背挺得越发得直了。 过了一会,众人纷纷告辞离去。 平氏与高盈落在最后,在出院门的时候,她转身拉着张雪莹的手,轻轻拍了拍,柔声道“这几天好好孝敬你伯母,别惹她伤心难过!知道吗?” 张雪莹柔顺的应了,她满意的舒展着面容,带着高盈走了出去。 梅氏脸上的笑容化成了疲倦与离愁,带着张妈妈转身进了内院。 第八十九章各有所需 更新时间2014-9-21 19:14:24 字数:2164 张雪莹正准备跟上去,老王头却慢腾腾地向她行了一礼“奴才敢问小主子一句:到高家作节妇,真是您想要过的日子吗?若不是,奴才自有办法化解此事。”他顿了一顿,又接着说道“保证不伤人性命!” 张雪莹笑了“老王头,我问你,人活一世最终想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老王一愣,皱着眉道道“世人所需各有不同,实在不是一两句就能说清楚的。” “你错了,世人熙熙攘攘皆为名与利。”张雪莹微仰着头看向窗外,眼睛微眯,一脸的参透,只差没背起双手了。 “皆为名利?!” “对,名利二字耳。身为女子,我只要一个受人尊敬,甚至是景仰的名,便可了。你想,女子讲究的是三从四德,男子则可三妻四妾。一个女子终其一生,相夫教子,就算是上敬公婆,上慈弟妹,更不要说主持中馈,为相公纳妾生子,管理后院。可终其一生也不一定得到一个受人敬重的名。而我,只需踏出这一步,便是受朝廷嘉许的贞节之人。又省去了多少的烦心事,何乐而不为呢?落得轻松自在,只待送婆婆百年,小姑小叔成人便是。” “可、可是您不一样啊!”老王头闷声道,却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困惑与苦衷在里面。 “你以后孑然一身,又怎么办呢?”他又满是忧虑地叹了口气“奴才陪不了您那么久?奴才已经很老了!” “待婆婆百年,小姑小叔成家,我便会过继一个孩子在膝下,所以,你不必担心。”张雪莹老神在在,不慌不忙。 “唉,好吧,看来您都已经想好了!奴才遵命便是。”老王头又叹了口气,却终是妥协了。 张雪莹笑了笑,转身向内院走去。 老王头看着她轻盈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只是他不配!” “是不配。”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他一跳。 转身一看,却是张贵憨厚的脸。 “高家大少爷是不配小姐为他守节,我家小姐仙人之姿,真是便宜他了。”张贵看了老王头一眼,同仇敌忾地说。 老王头牵了牵嘴角,没有说话,慢慢进了自己的小屋子。 张贵摸了摸头:难道自己又说错了?仙人之姿这句话,自己可是想了许久,喜鹊便是这样说小姐的呀! 高俊坐在书房内看着自己面前这本书,面上闪过一丝不耐。 经过几天的熟悉与暗查,相信高大人夫妇并没有怀疑自己丝毫。 自己目前还是比较满意现在的身份与生活的。 作为县令大人的独子,有财有势、有样有貌。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自己年前死了妻子,现在正与李府的庶女在谈婚论嫁。 二十二岁,在自己那个时代大学或许还未毕业,还未真正开始自己的人生呢?自己就要被家室所累?而且是一个谈不上熟悉与了解的人组建一个家庭,生活在一起! 一想到这些,他就紧紧皱起了那双浓挺的眉毛。 而且在自己心里根本就没有成家立室的打算,自己心目中的妻子,只有她,就算是转换了时空、阴阳相隔,自己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女人作自己唇齿相依、朝夕相处的妻子。 他握了握拳头,缓缓舒出一口气。 那么目前最重要的便是说服高氏夫妇,要怎么说服呢? 他看着窗外,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添寿!”他轻轻朝外面叫了一声。 “是,少爷。”随着门的轻响,一个身形瘦小的小厮走了进来。 “夫人在干什么呢?”他决定还是从爱子若狂的高夫人身上下手。 这个便宜娘亲一向偏宠自己,一直是个善良而单纯的女人。 “哦,嫡枝高大爷家要迎娶节妇进门了,但日子不是很好过。夫在正在清点粮食,准备送些粮食与鱼肉过去办宴呢。”添寿恭敬地回答道。 “哦,这样啊!”高俊用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甚至节奏地叩着桌面。 自从来到这里,自己便不动声色地从添福、添寿口中将该知道的一切打听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