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大哥的衣服去的哟,我说是您的娘家侄儿,庄头都相信呢。kanshuboy.com”张雪莹立刻跳到梅氏身边拉着她的手,贴着她。 “唉,你不知道伯母多着急吗?快回去换了衣衫来用饭。”梅氏又是责备又是心疼地看了她一眼,终不忍心再说她。 “哎,好的伯母,莹儿马上就来。”张雪莹说着带着喜鹊向自己屋子跑去。 梅氏看着她轻盈的背影,眼睛又红了起来。 这么懂事、这么聪慧的孩子,自己怎么舍得?! “夫人都放进地窖了,整整有二十石大米和十石高粱,五石小麦呢!”张妈妈高兴地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嗯,好,今晚叫张贵与老王一起值夜吧,刚才有不少人都看见咱家搬粮食进来。”梅氏有些不放心。 “哎,老奴已经交待他俩了。”张妈妈说着扶梅氏往屋子里走去。 “少爷,我们回府吧,那位小少爷已经平安回家了。”张家对面的街上,一个青衣小厮对一位十七、八岁的青年说道。 “好,走吧!”青年翻身上了马。 “那位小少爷口材真好,恩威并施,而且拿出前线将士说事。那些佃户才拿出租子。”小厮敬佩地说。 那位青年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心里却暗道:小少爷?那个明明就是个小姑娘嘛,皮肤白嫩如玉、耳朵上还有耳洞。 不过,她可确实挺聪明的!张府,是张雪聪的妹妹吗? 他不是只有一个妹妹嫁到邻县了吗?这位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二房那位孤女? 他眼前又浮现起那个灵动的人儿,背着手一本正经的说着“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说的真好。 小厮见自家少爷一会沉思一会面露微笑,疑惑地摸了摸脑袋。 第六章梅氏的心思 更新时间2014-6-25 17:50:44 字数:2118 两人停在一座宽大气派的宅院前,上面挂着李府二字。 “二少爷回来了,老夫人刚才还问起您呢!”一个家仆笑着迎上来,拉住缰绳。 青年下了马,向内院走去。 这是一座三进院落,正房看上去大概有七间,并配有耳房。正房建筑高大,都有廊子。东、西厢房各三间或五间,厢房往南有山墙把庭院分开,自成一个院落,山墙中央开有垂花月亮门。垂花形成了内外院的分界线。 “祖母,母亲,我回来了。”他走进大厅,向上首的老夫人与另一位年约四十几岁的妇人行了行礼。 “枫儿回来了,来坐下歇歇吧?”头发花白的老夫人是现在李府的当家太夫人,容氏。只见她长得很是富态,一张脸红润有光泽,保养得极好,看上去慈眉善目的。 “枫儿,这次去可见着你大哥了?”李枫的母亲杜氏问道,她大约四十几岁年纪,身材有些瘦削,面容白净。虽人过中年,却仍然打扮得华美而精致,头上戴着一只明晃晃的赤金钗,上面镶了一颗色泽上好的珍珠。 李枫点点头“见到了,大哥马上会随平将军上阵迎敌,叫母亲与祖母不必为他忧心,他自会保重自己。” 李枫想到前次见到自己大哥一身盗甲、英姿勃发的样子,心中很是羡慕与钦佩。 “唉,儿行千里母担忧,何况是上阵杀敌。阿弥陀佛,但愿菩萨保佑。”李老夫人转动佛珠,口诵佛号。 杜氏直接红了眼眶,强忍着心中的担忧与难受道“母亲,儿媳明日想到青泉寺上香,为柏儿祈祈福。” 李老夫人点点头“应当的,明日我与你一起去,枫儿陪我们。” “是,祖母,母亲。”李枫急忙答应。 “哦,你连日奔波辛苦得很,快回你自己院子洗洗、换件衣衫吧。”杜氏看着儿子身上的尘土,急忙说道。 李枫行了礼,退了出去。 “伯母,我觉得那个卫庄头人不实在,这次那些佃户不肯交租,十有八九便是他搞的鬼,能不能把他换了?” 用过晚膳后,张雪莹一边为梅氏穿针,一边问道。 梅氏叹了口气“卫常的父亲以前便是卫家庄的庄头,已经在那扎下了根,那些佃户也听他的。如果换个人去,我怕他会不服气,反而不好。”显然梅氏对卫庄头也不是很满意,只是一直隐忍着。 张雪莹觉得梅氏说的也有道理,只是那个人若是驾驭不住,以后会成隐患啊,她蹙着眉,眼下却也想不出有什么好的法子。 “雪莹哪,你今天累了一天了,去歇息吧。明天陪伯母去清泉寺上上香,让菩萨保佑你以后和顺平安。”梅氏说道。 “嗯,伯母也早点休息,别绣了,仔细眼睛。”她叮嘱着站了起来,行了礼,退出房门。 梅氏看着她的背影,又暗自叹了口气。 “夫人,您还不歇息呢?”张妈妈轻轻走了进来。 梅氏点点头“睡不着,就绣绣花打发打发时间。” “夫人还在为二小姐的事忧心?”张妈妈拿起剪子剪去一载烛芯。 “唉,现在也只有她让我忧心。”梅氏边绣边说。 “张妈妈呀,你把上次去高家见到的情况细细说与我听一遍。” “哦,高家呀。高夫人是挺伤心的,但人却是个坚强的,院子仍然拾掇得干净整洁。二少爷与三小姐也仍是有规有矩的,二少爷仍上着学堂。家里不见侍候的仆人,可见以前那两个都遣散了。家里的事高夫人与三小姐亲自操持着呢!那天我去的时候她们刚好在用饭,看时辰,不早又不晚的。应该是现在一天只食二顿了,高粱米粥很稀,里面掺杂着菜叶,杂粮面饼,油也没舍得多放,可两个孩子仍然吃得很香。依老奴看,高家的日子现在过得很紧巴。”张妈妈同情的叹了口气。 “我记得高家虽不富裕,可也有二十亩田地收租的,怎么吃得那般的简单?”梅氏停下针,疑惑地说。 “唉,老奴出来后向高夫人的邻居打听过了。自从高少爷出事后,高夫人为了打探到他确切的消息,变卖了田地,还借了一笔银子。托镖师去榨州打听消息,消息是打听回来了,高少爷也确实是失踪了,多半是很有可能已经丧命了,可是这银子也用没了。朝廷发了五十两的抚恤银子,若是办了后事,建了衣冠冢后,怕连还债的银子都不够了。”张妈妈说道,又忧虑地说“夫人,若是高家执意咱们要将二小姐嫁过去,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不是叫二小姐过去活受罪吗?光侍候婆婆还不够,还有年幼的小叔子与小姑子。”她拉起衣角,擦了擦眼睛。 “哭什么?只要他们日子难过就好,只要高夫人还有一对年幼的儿女就好,她越为难,越为自己的儿女担心,打算。这莹儿的事就有转圜的余地,我倒不怕她不松口。”梅氏却是松了口气,又接着惭愧地说“菩萨原谅信女,信女也只是忧心自家儿女。” 张妈妈却是眼睛一亮“夫人的意思是?” “你明天带上一石大米、一石高粱、一石小麦去高家。就说莹儿执意与我到清泉寺去为高家大少爷供奉牌位去了,本该莹儿来高家探望,可是因为她一向身子不好,又惊闻噩耗。伤心之余,便一病不起了。其他的什么也不必多说,可是却可以跟高家的人聊聊莹儿平时被我养得是多么的娇气柔弱。其他的的事就什么也不要说了,千万不能让高家的人看出来我们的心思知道了吗?”梅氏明亮的眼睛在灯下露出少有的冷意。 “是,夫人,老奴明白,一定会将差事办好的。您放心!”张妈妈自是明白自家夫人的意思,急忙拍着胸脯保证。 “你去准备一下,下去歇息吧。”梅氏收了绣花绷子,向净房走去。 “老奴服侍您睡下再回吧?” “不用了,去吧。” “是,夫人。”张妈妈轻轻退出房门。 梅氏换洗后躺在床上却是久久无眠,她坐起来,打开自己的妆匣子,拉开最下面的一层,拿出一个黑檀香木制成的巴掌大小的盒子轻轻打开。 里面有一个明黄色绢布包,她拿出来打开露出一个镯子与一只乌黑的簪子。 第七章往事 更新时间2014-6-26 20:12:25 字数:2155 这是一只透明的羊脂玉镯,质地细腻、色泽湿润、莹和光洁,拿在手里有一种油润的感觉,在昏暗的灯下散发出它独特高贵的光晕,而那只簪子却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制成,似玉非玉、似铁非铁,在灯光下闪烁着一层幽暗的光芒。 梅氏拿在手里久久的把玩着,思绪随着这两件首饰飘到十四年前那个寒冷的冬季。 她到现在都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初见那位女子时的情形:已近酉时的时候,张妈妈激动的跑了进来“老爷,夫人,二爷回来了!” 还在世的丈夫与自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二弟考中举人后,却突然说要游学,这一去便是两年。谁曾料突然之间就回来了。 夫妇二人不由齐齐奔出大厅。 院子里,漫天飞舞的雪花下,二弟身着青缎棉袍,正对一位头戴风雪斗蓬的女子温柔地说着什么。 见到他们夫妇,他开心地笑道“大哥大嫂,我回来了。” 他身旁的女子闻言抬起头来。 肌肤赛雪、眼似点漆,红唇淡淡一点。她纤细婉约,娇艳中带着天然的贵气。 她微微一笑,向下盈盈一拜“玉娘见过大哥、大嫂!”随着她的动作,掩拢的斗蓬分开,露出身怀六甲的肚子。 “这、、、、、、?”一向沉稳的张家大老爷也难掩惊讶。 “大哥,大嫂,玉娘是我的妻子,如今她已有我的孩儿了,都八个月了。”张远一脸的幸福。 “哦,二弟、二弟妹快进屋子再说吧,外面冷。”梅氏回过神来,急忙招呼二人进屋子。 “二弟,怎么不早些回家来?你看弟妹都这么大的肚子了,你还让她长途奔波,天又这般的冷。”梅氏有些不满的说着,张家二老早逝,梅氏嫁过来时张家二爷还是少年,俗话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故而说话也不客气。 “不怪老爷,原是我贪恋一路的风景,故而走走停停。好在这孩子乖,我身体也很好,没事的。”玉娘急忙说道,又乖巧地冲梅氏一笑“谢大嫂关心!” 此时进了屋子,玉娘摘掉了头上的风雪帽。梅氏看到,玉娘除了有颠倒众生的容貌,更有一头瀑布般的乌发,直垂大腿根的长发如一片充满魅惑的黑云,刹那间弥漫了她的整个视野。 她前面梳了个简单的嵯峨高髻,仅一根看不出材质的亮黑色簪子将青丝挽定。除此之外,再不见其他首饰,却显得肤如玉、发似墨,梅氏觉得胭脂花粉也会污了她天生的花容雪貌。 她越看越觉得惊异,自已活了大半辈子,却从未见过如此丽质天成、端庄贵气的女人。 吩咐张妈妈端来简单的饭菜,张远夫妻用起饭菜来。 玉娘显然是个家教极好、礼仪周全的女子,用饭时的一举一动,都显得从容而优雅,让人看着便觉得舒心至极。 她不由看了张家大爷张高一眼,张家大爷也正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玉娘,眼里流露出一丝疑惑。 她与张高私底下也问过玉娘的来历,张远只含糊地答道是江南一位富商的女儿,但自小丧了母亲。二人在一次游船中相识后,张远便托了同窗前去求娶,成亲后,便一路带着妻子游历全国。发现有了身孕才慢慢向家里走。 玉娘性格温和、谈吐优雅。和梅氏相得得极好,家中一对儿女也甚是喜欢她。在那年第一场大雪中,玉娘经过两个时辰的挣扎,生下了张家二房的长女张雪莹,也是二房唯一的孩子。 虽说头胎是个女孩儿,张家二爷却没有任何不悦。天天如获至宝的捧着,逗着。 待张雪莹满半岁后,张远又带着妻子女儿出去游历天下了。他从来性子散漫,喜欢寄情于山水。虽说天姿聪颖却不热忡于功名富贵。张家大爷虽有不满,却是拗不过他,又看玉娘也是满不在乎,便由得他们去了。 这一去便是五年多,八年前,张远托人从杭州一个小镇捎来一封书信,上面写着玉娘已逝,自己也是重病缠身,恳请兄嫂前去接回张雪莹回家抚养。 待张家大房夫妻心急如焚地赶到时,张远已是骨瘦如柴、奄奄一息。 他勉强交待了后事,言明将他与玉娘合葬,不必迁回故里。又将年仅六岁的张雪莹托付给兄嫂后,便在那天夜里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遗物里就有这只贵重的玉镯与玉娘头上那枝看不出质地的乌黑簪子。 小小的张雪莹那时候还是个乌发初长、娇俏稚雅的小粉团儿。只会紧紧抱着梅氏哀哀哭泣。 回忆至此,梅氏不仅忧忧一叹,将那只玉镯小心的放回小匣子,置于自己梳妆匣子最底层。 从玉娘来到这个家,生产,孩子满月,到玉娘逝世,张远逝世。自己与老爷从头至尾都不曾见到过玉娘的家里人,连玉娘究竟是何方人氏,到底姓什么都不知道。那个女子,就如水中月镜中花一般美好却不真实。 有时候自己真的很怀疑,世上是不是曾经有过名唤玉娘的美貌女子,留下了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儿在自己身边。 张高回来后也曾向张远的昔日同窗打听过玉娘的来历,可惜并没有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就连与雪莹订亲的高家都不知道,慢慢的张高也就歇了那份打听玉娘娘家的心思,只一心一意同梅氏抚养雪莹。奇怪的是,张雪莹也始终不曾主动提及自己的爹娘,张氏夫妇却认为她是把伤心深埋在了心底,对她更是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