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二哥你没开玩笑吧?”林跃的心里咯噔一下,满脸的不敢相信。 泉溪阁的主屋中只剩了林景元与林跃二人,吉祥一早就把秀儿支去了徐嬷嬷处,此刻正守在门外,不让任何人靠近。 林景元抿了一口茶水,还是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一举一动,皆从容有度。 “此事不可对外人言,十七弟你就当从未见过薛瑶,哦不,周映婵。” 林跃此时六神无主,有些灰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抽了气力,“薛瑶,不,未来...二嫂,她,此刻已回到周府了吗?” “嗯,十七弟,天意弄人,周映婵来侯府搅闹一番,幸而被咱们及时发觉,未闹出更大的祸事。” 林景元看出了他的十七弟对周映婵有些留恋,只觉可笑,他想娶的女子无法娶,十七弟喜欢的女子,父母却要硬塞给他。 此时多说也无用,林景元只默默地退了出去,掩了门,想着给十七弟留点时间缓缓心情。 林景元走了以后,林跃只觉这偌大的房屋,冰冷空旷,他对周映婵是有点微末的好感,但还轮不到爱她爱得死去活来的地步。 所以,自己是怎么了,怎么如此的灰心,就像一只失了心的提线木偶。 此时周映婵的音容逐渐在林跃的记忆中,越描越淡,往日的种种悸动,都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她,是要许给二哥的,而自己,又会被许给谁? 秀儿此时正在徐嬷嬷的下人房里,徐嬷嬷的身份体面,故而独处一大间,很是气派。 “我听说,你将主母送去泉溪阁的通房丫头都打骂了出来,你可是对十七爷有了想法,想自己去做那通房丫头,将来被正室磋磨,随意处置了去?” 徐嬷嬷的面色严厉,久在管事之位,所以气势逼人,秀儿闻言立刻跪在了她的脚下:“娘,女儿是怕那些贱蹄子狐媚,带坏了公子,女儿对公子断没有非分之想。” “二公子的两个同胞兄弟都是扶不上墙,对二公子没有助力的。整个侯府,也就十七公子死了生母,无甚根基,主母见他听话聪慧,尚可一用,送了通房,原是拉拢,却让你搅了,你可是好大的架子,以后娘见了你,也要称你一声秀儿姐姐了?” 秀儿吓得连忙磕头:“公子不重女色,年纪还小呢,尚未到束发之年,通房之事,不必心急。” 徐嬷嬷厉声喝道:“混账!心不心急,是主人家的事,可是十七爷给了你体面,让你忘记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这一喝,把秀儿吓哭了,泪水不争气地涌了出来,只跪在地上,不敢言语。 徐嬷嬷瞥了秀儿一眼:“你撵回来的通房,我都使了手段,为你擦屁股了,主母尚不知是你胆大包天,只知道是十七爷不喜,希望你好自为之。将来若惹怒了主人家,你以为那个绣花枕头,能保得了你?” 徐嬷嬷甩完这一番话就走了,此时主母午睡快醒了,还得去伺候她起身更衣。 徐嬷嬷走后,秀儿缓了一阵子,擦干了眼泪,也起身离开,去泉溪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