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跃距离军营还有百步,便看到瞭望台上的守兵举旗高喊:“军营重地,闲人止步!” 林跃闻此仰头大声回话:“我是武盛侯的十七子林景禾,有急事求见你们的校尉,麻烦兵大哥帮我通传一下。” 上面的守兵听到是侯爷的公子,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处理,只得去找他的十夫长汇报一下情况,十夫长听此怒骂道:“糊涂蠢才,既是侯爷的公子来此,当速速直禀给校尉,让他老人家做主!快去吧!” 片刻,十夫长便命令台下守门兵打开大门,一路小跑去迎接林跃,满脸油腻讨好的笑容堆在一起,挤的快看不见眼睛。 “公子请随我去校尉的营帐,我已派手下去请校尉,他老人家此时正在沙坡练兵,请公子稍候。” 十夫长一看到林跃就相信了他必是侯爷的公子,侯爷爱兵经常与士兵同乐同住,这位公子和侯爷一样的高挑英俊,眉眼还有几分相似。 “兵大哥,快催一下王校尉,我这里有人命关天的大事要告诉他。”林跃此时心急如焚,想到自上圣别苑出来已经三日,不知道那里的情况如何了,二哥和秀儿是否安好。 “公子莫急,我亲自去请。” 十夫长给林跃倒了一杯茶水便出门了,正撞见了行色匆匆的王校尉,于是躬身跪在一侧,识相地在营帐外找了一处听不到里面说话的地方候着。 王校尉一进门,林跃就感觉到了一股冷气环绕在眼前人身上,不禁打了个哆嗦。 此人胡须浓密长满半脸,身量虽不及自己一头,但是一双怒目不怒自威,双臂粗壮,一举一动铁甲沉闷发响,当真是一脸的杀气,满身的威风。 “不知十七爷有何事急着要见老夫?”王校尉语调平静,分不清喜怒。 林跃记得秀儿说过此人是王姨娘的父亲,就是上次取笑自己,让自己很讨厌的那个叫林景樘的外祖父,此时心下再不愿意也整理了一下情绪,堆了一脸亲热的笑脸直插主题: “禾儿来找外祖父是想请外祖父速速出兵救驾,我与二哥还有怡和郡主曾亲耳听到了四王与外面叛军勾结造反,我从湖中寻了一条出路,历经了九死一生方才游了出来,就是为了请外祖父速速出兵,距离四王造反已经过了三日,也不知父亲和陛下怎么样了。” 王校尉闻言冷冷一笑:“十七爷抬举老夫了,众人皆知十七爷溺水后记忆全无,十七爷既是溺水必是不善水性,上圣别苑的御湖与护城河交连,护城河深不见底,水性熟稔的渔夫都不敢在里面凫水,更何况是不善水性的十七爷。” 林跃一听慌了,猛然想起自己还有二哥的匕首,想出示一下看看王校尉能否认得,于是掏出了匕首让他看。 “外祖父可识得此物?” 王校尉不耐烦地瞧了一眼,脸色大变:“这是老侯爷送给嫡公子的信物,一共就两把,十二爷虽也贵为嫡子,但由于出生的晚便没拿到,你如何会有此物?” “这是二哥送给我,要我出来找外祖父救驾的,他如今正与怡和郡主在上圣别苑内伺机而动。” 王校尉此时已然信了大半,却也无奈道:“十七爷不知,若无侯爷将令与陛下御旨,属将私自动兵按谋反论处,要夷三族。” 林跃懵了,王校尉的三族,自己应该也算在内,救驾也死,不救也要死,郡主那个虎娘们儿虽然跋扈,但是她说的话林跃是听进去了的,覆巢之下,安有完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