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跃与老二并排走着,看着自己的二哥一脸的忧心忡忡,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得选择默默无声的陪伴。 夜雾深重,给圆月蒙上了一层薄纱。 走了好一会儿,林跃和老二走到了草地与石阶的岔口,依阶而下,便是世家子弟们的居住地,与女眷们的居处分湖对望,为保女眷名节,须得乘舟才能过去,且小舟只有数十条,由一队甲士专门看管。 “二哥,方才我上来找你时还有士兵巡夜,莫不是咱们玩的太晚了,他们都去睡觉了,怎么也看不见一个人影。” “不会,巡夜兵士都是轮班巡夜,直至天明,他们不可能睡觉,除非分管他们的属官命其撤下。” 老二心中生疑,顿觉不妙,远处似有打斗,林跃也听到了金属碰撞的声音,寻声找去,那一身银甲,那熟悉的长剑,正是李灵慧。 她正在与一群兵士缠斗,眼看就要力竭。 林跃打量着是谁又惹母老虎了,一想又不对,难不成,郡主造反了? “看什么看,再看我就要死了,二哥哥,速来救我,有叛军刺驾!” 老二对林跃丢下一句“找地方躲好”,就赤手空拳,几步一踏,迅速加入战斗。 李灵慧看到老二过来了,自己在一剑穿胸杀死对手后,便把手中长剑扔给了他,自己退出战场调息。 林跃看到大概有八个虎背熊腰的叛军围攻自己的二哥,气上心口对李灵慧大吼:“好你个母老虎,我二哥过来帮你,你却自己跑了,真没义气!” 李灵慧也不示弱:“你个草包懂什么,住嘴!” 李灵慧从背后抽出刚才缴获的弓弩,站在离林跃不远处,朝下挽弓瞄准,对着老二背后偷袭的叛军射去,一箭封喉,大斛鲜血从那个叛兵的喉咙里涌射出,一阵血腥味传来,闻得林跃一阵反胃想吐。 老二的剑法居然和当时李灵慧舞剑时的剑法相差无二,只不过比之更加凌厉,剑剑要害,俱是杀招。 老二和李灵慧配合的很默契,只不过老二已经杀红了眼,于是林跃只得四处侦查,免得被人偷袭,突然看到一群叛军自宫殿处赶来。 “快撤,陛下寝殿方向来了大波叛军。”林跃惊慌大呼,心中暗想老二可不能上头,这不是打游戏,冲动是会死人的。 李灵慧闻言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在和老二解决了最后一个叛军时,拉着林跃撤去了刚才练马的丛林。 “不行了,郡主大人,我跑不动了。”林跃大口呼气,捂着胸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郡主,叛军何来。”老二一脸正色,眉心深蹙,林跃知道,他在担心皇帝老儿,更在担心自己那便宜老爹。 “我也不知,我把玉狮子牵入马厩时发现叛军们正在厩中毒马,我大声喝止后他们就对我动手,我看他们人数众多只得一路智取,往你们归来的地方引,幸好这个草包的眼力尚好。” 李灵慧这个时候还不忘拉扯一下林跃,看来对他的印象是极差。 “二哥哥,不知陛下是否安好,你我该如何行事。” 老二略一思索,看向林跃便道:“兵分三路,十七弟去城南风林军军营找王校尉,令他速速点兵勤王。我与郡主分路行事,我去寻陛下和父亲,郡主去女眷处寻皇后娘娘及各位贵女家眷,你我便宜行事。” 林跃一听瘫了,双腿发软,自己从未出过府,第一次出府就遇到这种要命的大事。 “十七弟,你我乃林家子弟,父亲一世英名,切不可此时退缩!” 老二见林跃满脸的不愿意,沉脸瞪着他,一身的杀气,仿佛自己不愿意,二哥就要弄死自己一样。 “二哥哥何须理会这个草包,区区外室庶子,不知道侯爷缺了什么弦,要把此人接回侯府,引得朝野上下指点,挨了御史多少的弹劾。”郡主斜视了林跃一眼,说话就要动身。 林跃不得不承认,这个母老虎的激将法很管用,上辈子自己身为外卖小哥,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看不起。 “二哥放心去,弟弟拼死也会叫来援军。”林跃虽一脸的坚定,其实后背发凉,腿脚有点软,明显的中气不足。 “十七弟,我和郡主为辅,旨在拖延叛军,你为主,莫要对不起林家儿郎的招牌,去吧,万事当心。” 三人分道散开,前途莫测,却也是为了殊途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