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跃眼看着皇帝老儿拉着便宜爹往草地最南侧的石台走过去,密密麻麻的银甲士兵持长枪分开一条路跪在两道,鸦雀无声,静的林跃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待到皇帝坐定后,林跃的便宜爹才坐在皇帝的东北侧,方才的郡主身佩长剑跟在后边,乖乖地站在皇帝的身旁,期间并无言语。 “众卿平身。” 皇帝淡淡一言也带着极大的威慑力,跪的离皇帝最近的甲士闻言迅速起身,后面的甲士虽听不到皇帝的命令,看到前方甲士行动也闪电般的起身,整体行动竟是出奇的整齐一致。 台下侧方的长者史官见此恢宏场景,激动异常,提笔记下: 大沧开皇十二年,上执骠骑大将军武盛侯林钧之手同席,于上圣别苑大宴群臣,闵农祭土,时四海初定,百姓安居乐业。 “云卿,你的儿郎们个个都气势不凡,养的极好,朕实是羡慕啊,哪像朕的子嗣凋零,如今也就老四一人能稍得朕心。” “陛下春秋鼎盛,王爷们都是日月之姿,臣之子德行粗陋,拍马不及。” “云卿过谦了。” 高台之上的两位还在商业互吹,高台之下的宫人们正井井有条地搭桌摆席,一众世家子弟也没有方才拘束了,站在席间边侧互相私谈。 林跃孤独立于此间,忽感悲伤,身体不是自己的,家人不是自己的,这张日渐长开的近乎完美的脸也不是自己的,阳光正盛,抬头仰天,刺的他睁不开眼。 “十七弟,在看什么?”二哥还是那么一丝不苟,言语中没有任何感情。 “二哥,这个时代的天空真好看。” “此言何意?” “字面意思。” “整天胡思乱想些什么,身为堂堂武盛侯府的儿郎,竟不会骑术,岂不被外人耻笑。” “二哥你教我吧,我要学骑马。” 林跃转念一想,在这个时代,马是主要的交通工具,不会骑马跟身为外卖小哥不会骑车有什么区别。 “晚上来此地,我教你。” “好的,二哥最帅。” “你呀,惯会油嘴滑舌。” 老二无奈轻叹,随即走开去和各府的嫡子们坐了一席,在一众天之骄子之中,林跃觉得二哥是最瞩目,最好看的。 仿佛在这个世界,自己这个二哥才是主角,自己只是个打酱油的。 “众卿,满饮此杯!” 皇帝此时兴致很高涨,从金黄的龙椅上站起来了,站在台沿,俯视他的臣工和士兵,众兵皆跪,金属碰撞出悦耳的声响。 山呼:“万岁!” “万岁!” “万岁!” “云卿,来看,这是我们打下的天下。” 侯爷闻言惊出一身冷汗,下意识从座椅起来,扑通跪在皇帝老儿面前。 “云卿胆子如何这般小了,昔时长兄逼朕饮酒,云卿抢过来一饮而尽,那时的云卿像一个天神一般,难道这些年是折在床榻上了?哈哈!” “回陛下,臣老了,力有不逮,请陛下允臣交还兵符,当一个富贵闲人。” “云卿正值壮年,莫要再提此语,快快起来。”皇帝老儿出手扶起了侯爷,侯爷的脚一抖,险些没站稳,惹得皇帝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