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离活物的命纹比周离的想象还要更加艰难和痛苦,随着剥落的开始,他的精力宛如潮水一般的被树形图卷走,让他在濒临极限之时不得不动用那一枚卢恩符文来恢复自己已经干涸的精力。yinyouhulian.com 痛苦到极限,濒临崩溃的鬼切用仅存的左眼恐惧的看着周离,看清了他眼中宛如魂灵之火的青色光芒。 “原来……原来……”他用布满血色的痛苦眼睛怨毒的怒视着周离,尽所有力量的嘶哑呢喃着:“世界树……被你……奥丁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 俯瞰着他痛苦的神情,周离温和的微笑中终于浮现出一丝不加掩饰的阴冷:“就算是奥丁,又如何?” 就像是所有的鲜血都被抽走了,鬼切的表情变成比原本肤色还要惨白的色彩,以怨毒的眼神用尽所有力量怒视着周离。 宛如窒息了一般,他痛苦的张开口,却像是上岸的鱼一样,无法呼吸,再也无法发出声音。 在他的脖颈上,第三阶段的命纹被树形图的银色回路疯狂的剥离着,直至最后,彻底的离他而去。 而就是在那一瞬间,他眼中最后一丝神采熄灭了,变成彻底的空洞。 他还活着,心脏还在跳动,可是魂灵已经死去。 命纹是灵魂之中所携带的力量显露在外的征兆,一旦命纹被剥离,那便表示魂灵已经破碎。 下一瞬间,无数的记忆化作海潮,向着周离扑面而来。 这一次不同与混混沌沌的人狼,无数记忆清晰而深刻,就像是一瞬间将另一个人的记忆要完全的塞进周离的脑中一样,一瞬间无数错乱的记忆碎片几乎让周离的理智彻底崩溃。 痛苦的嘶哑低吼着,他下意识的将无数记忆引向灵魂之中的那一颗枯木之中。 一瞬间,就像是万丈洪流擦身而过,令周离的意识不断的震荡着,近乎晕厥。 鬼切毕竟是鬼切,哪怕不计第三阶段能力那远超周离的庞大精神力和命纹所携带的力量,仅仅是本身宛如磐石一般的意志和无数腥风血雨的记忆就令周离险些丧失理智。 而就在周离的灵魂之中,那一刻枯树却仿佛黑洞一般,来者不拒的将鬼切的所有记忆统统容纳。 在周离的心口,银色的树形图不断的拆分着鬼切的命纹,分解着他的能力,化作纯粹的力量被树根吸纳,肉眼可见的,一丝象征着生命力的嫩绿又一次从枝头绽放。 在那些宛如一般的枯朽铁枝之上,数十片绿色的新叶缓缓抽出,散发着浓厚的生命力,落在周离的身体之中,瞬间化作荡漾的波纹,扩散全身。 在天台之上,周离痛苦的倒在地上,只感觉到浑身的骨骼和血肉疯狂的震颤着,发出一阵阵细微的共鸣。 右臂之上被哀哭之剑斩开的凄厉伤痕喷涌出一阵漆黑的污血,在这微微的颤动中竟然开始飞速的愈合? 就在枯树的层层树根之间,鬼切的命纹终于彻底崩溃,宛如果实被剥落了表皮,露出香甜的果肉,一瞬间彻底分崩离析,而其中所隐藏的力量……也终于苏醒! 在崩解的命纹之中所浮现的,乃是层层灼热闪耀到令人眼睛刺痛的雷光。仿佛在怒吼的雷声扩散,它即将彻底爆发了! 周离惊惧的看着那一团雷光,浑身冷汗淋漓。他本能的感觉到,如果此刻任由它炸裂开来,恐怕自己会在一瞬间变成随风而去的灰烬。 ——这就是第五阶段——‘使徒级’能力者所赐予扈从的‘权能’,从本身的能力之中分离而出的某种力量。 同样身为使徒级能力者,称号为‘缚锁之城’的普朗琴科所分裂出的权能是将一切威胁都抵御在外的铁壁;而奥丁的权能,却是在自己的扈从死后,令敌人也一起同归于尽的‘覆灭之雷’! 原本它被埋藏在鬼切的命纹之中,会在宿主呼吸断绝的瞬间发动,将方圆数十米之内的一切都彻底撕裂成灰烬;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周离能够凭借‘树形图’,将鬼切的命纹完全的剥落,也令鬼切最后的算盘彻底打空。 而现在,随着命纹的破碎,它却终于显露出来,即将爆发! 就在此刻,层层树根仿佛感觉到近在咫尺的美味,无数银色的回路从虚空中浮现、汇聚、重叠在一起,形成了诡异的囚笼,将这一颗雷光囚禁在周离的心脏之中。 紧接着,分解开始! 一瞬间,雷光爆裂,无数的银色树形图宛如电路一般的从周离的皮肤之上显露,在他的脚下蔓延,一瞬间覆盖了整个天台。 下一瞬间,无尽的电光拓展,瞬息间的湛蓝光芒令午后的阳光失去了色彩,一切都臣服在这宛如神明的灭世雷霆之下,颤抖、崩溃! 瞬息间,雷光宛如水纹一般扩散,所过之处,大地崩溃化作焦黑,空气被点解,释放出一阵阵令人鼻子发酸的奇怪气息。 大楼宛如遭受到地震一般的疯狂颤动起来,方圆上千米之内所有的电器在同一时间过载,冒出漆黑的烟雾,彻底的烧毁了。 银色的树形图宛如避雷针一般,将大部分力量导出周离的体外,而雷光核心之中属于使徒的权能却在瞬间银色的树形图吞噬。 倒在黑色的灰烬之圆中,周离的眼瞳骤然扩散,变成了恍惚的空洞。而他的理智却在树形图的引导之下冲天而起,将眼瞳投向远方。 那一瞬间,周离眼瞳之中的苍青展开,化作宛如天穹一般的苍茫之色,无数绚丽的虹光从眼瞳之中浮现。 简直就像是奇迹一样,世界树竟然凭借着自身的力量将权能改造,将周离的能力附着在‘权能’之上——那一瞬间,周离的力量纵使弱小,却以不可思议的方法暂时的跨越了数个阶段,提升到‘第五阶段’! 于是,喧嚣尘世,近在眼前! 第六十三章 瞬间交锋 使徒威能 天台之上。 周离眼瞳之中的青色火光在心中执念引发之下开启,看向天空和大地的尽头,视线跨过千万里的距离,穿越无数的城市和荒野,落入一片废墟之中。 一切都像是神明自云端俯瞰尘世一般,触手可及。 不需要任何人去提醒,周离比谁都明白,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所以不论如何,他都要将‘奥丁’找出来! 一瞬间,跨越千万里,青色的目光自云端落下,将早已经化作废墟的城市笼罩入视野之中。 无数灰尘和破败的景象仿佛擦肩而过,视线在急速前进,穿过了层层的墙壁,最终落在那一道宛如烈日一般冲天而起的白色光芒之上。 而就在那在层层的废墟之间,一片静谧而破败的墓地中,有人抬起头,仰望天穹。 那个人并不魁梧,但身体却宛如希腊神灵雕像一般充满力量感,感觉到周离的视线,他抬起头,漠然的看着天空。 明明被俯瞰的是他,可是那种冷峻的神情和眼神却让人感觉到,坐在天空之上的本应该是他才对。 那种带着冰霜和利刃之意的眼神,就宛如从寒风之中的凛冽寒霜所铸就而出,不需震怒,便有着令人膜拜的威势存在。 在他的胸口有一道覆盖了整整半个胸膛的命纹,仅仅是支流便足以覆盖全身,令他散发着雷霆一样凌厉的光芒。 那是第五阶段的最强者才能够拥有的冠冕,只有超越了第四阶段的‘国王’级,令命纹产生飞跃性的进化之后,才能够拥有如此复杂的结构。 所过之处,便是自身之国土,此刻,这个荒芜而破败的城市便化作了他的王国。 这里也是他曾经的‘国土’,早在二十年前便化作废墟,被德国从地图之上彻底抹除的‘莫克非勒斯’。 毫无疑问,他便是曾经的七名‘使徒级’能力者之中的最强者——no.1:奥丁! 感觉到天穹之上的目光中所传来的刻骨杀意,他漠然的与周离对视着,眼中露出一丝诧异“是世界树的气息,已经二十年没有感觉到了啊……基金会为它找到的新主人了么?” 在萧索的寒风之中,他抬头仰望着天穹,轻声低吟: “篡夺了我的‘权能’,使用我的武装来传达对我的杀意,却不敢出现在我的面前……比起二十年前,你们真的更加不堪入目了。” 低声呢喃着,他缓缓的展开手掌,对着周离的目光不屑的低语:“我在这里,想要取走我的命,就来啊。” 瞬息间,青色的眼瞳之中先露出令人漫天的阴云都为止震颤的暴怒和杀意! 在天台之上,周离的喉咙里发出愤怒的低吟:“来就来啊,杂碎!” 弹指间,周离强行将能力提升到顶峰,鬼切的命纹彻底破碎,所有的力量投入青色的眼瞳之中,通过树形图的穿透,瞬间跨越了千万里,从天而降! 无形的杀意裹挟着寒风,撕碎云层,拉扯着整个天穹,向着大地之上砸落! 于此一击之中,相当于使徒等级的恐怖力量彻底爆发,再也不曾留下分毫,以此作为代价所换取而来的,是风云变色! 苍天震怒,肃杀的气息融入那苍空的辽阔之中,瞬息间化作宛如天坠的无形力量,自天空之中覆压而下。 天地之间回荡着席卷的轰鸣,废墟城市震颤着再度崩溃出一道道凄厉的裂隙,面对着无形的天空坠落,奥丁冷笑着,缓缓抬起手掌! 一瞬间,恐怖的反应从两股力量的交锋之下迸发,挤压着空气,瞬间令大气压暴增数倍,整个城市的大地都震颤了一瞬间,层层灰尘从废墟之中脱落,被飓风裹挟中冲上天空。 至此一击,周离的眼瞳之中浮现出层层血丝,头疼欲裂,意识几乎在这超越自身极限的一击之下模糊。 而奥丁却依旧站立在原地,宛如磐石一般一动不动,浑身唯有手中的白色鲜花在这两股力量的交锋之下凋零破碎。 而在他的背后,陈旧的墓碑崩裂出一道缝隙,贯穿了奥丁曾经亲手写下的墓志铭。 仅仅是如此,便令奥丁的眼神之中浮现出不加掩饰的恐怖的暴怒,宛如比令他遭受重创一般的无法忍耐,低沉的怒吼响彻废墟。 而看到了他暴怒的神情,天穹之上的目光却不给他任何反击的机会,缓缓的消散了。 …… 在天台之上,周离瞬间咳出一口猩红的血,艰难的后退了两步,喉咙里发出冷笑的声音:“不就弄坏了一个墓碑么?你跩个屁啊……赔你一个就是了啊。” 猩红的血从嘴角划过,落在地上,片片猩红。 周离沉默的擦干净嘴角的血,将火刑架认真的收进皮箱之中,脱掉身上破碎染血的外套,如同上次一般的让它在火焰之中化为灰烬。 他仔细的将自己遗留在现场的一切痕迹都收拾起来,哪怕是地上的子弹壳也不放过,最后确认再没有任何的线索留下之后,不再去看鬼切遗留下来的‘残骸’,转身提起身旁的皮箱走下天台。 数分钟之后,背着琴箱的男人温和微笑着从小巷中走出,在人海之中消失。 鬼切的死亡,令‘复仇’短暂的落下帷幕,但是却未曾终结,就像是周离说的那样:总有一天,他会给奥丁也竖起一个一模一样的墓碑。 在此之前,他需要藏身在黑暗中,让自己变强,也等待着岁月令奥丁露出一丝破绽,到了那个时候,他将重新扣动扳机。 …… 同样的擦肩而过,数分钟之后,天台的门被奥莉薇娅推开。 刚刚鬼切和周离不足数分钟的交手虽然迅捷,但是在阿蛇的能力感应之中,却显眼得像是冬夜之中炽热的阳光一般。 一大一小两个能量源争斗不休,然后大的那个在闪耀了一下迅速熄灭,而小的那个却在片刻之后提升到令阿蛇为之恐惧的强度,再迅速的衰减,直至最后彻底的失去反应。 在推开的门的瞬间,奥莉薇娅终于看清面目全非的天台,呼吸忍不住停顿了刹那。 原本第三阶段的能力者鬼切此刻被人斩去四肢,宛如爬虫一般的躺在血泊中,空洞的看着天空,像是死了,可是呼吸却未曾断绝。 长久的沉默令通讯另一头传来询问的声音,她缓缓的环顾着四周,低声回答:“我到了。” “小心现场。”阿蛇在车里低声说道:“刚刚那场战斗力,其中一个人动用了使徒级的权能。” “我都知道的东西你就不用像是录音机去复述了。” 奥莉薇娅蹲在血泊前面,看着鬼切残存的左眼,良久之后漠然的低声叹息:“鬼切输了,他死了。” 看着鬼切空无一物的眼睛,奥莉薇娅已经明白他的灵魂彻底的破碎,面前的只是一具空壳。 看着曾经的基金会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