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的声音压得很低。 眼神却无比的坚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胡久萧稍作犹豫。 最终大吼一声冲将出去,使出合道境的修为,与对方战成一团。 此时,对面两人分左右夹击。 高个那人双手成环,化出一枚光球击向胡久萧面门。 另一人则转攻下路,腿上同样泛着电芒,横扫而出。 “唉呀!”胡久萧一脸焦急,假意顾此失彼。 龙甲帮二人大喜,高个手上光球直接爆炸,矮个的扫堂腿也快了几分。 “轰隆”一声! 胡久萧右腿被扫中,头发也被光球爆炸击得散乱。 但就在倒地之时,他不经意抬起的左腿胡乱往前一踢,竟然就踢在高个男人的小腹,将其直接击飞三米。 虽然不知胡久萧是什么修为。 但他刚才这一脚,恐怕就是宗师看了,也会认为是个意外。 林清看得真切,急忙用手遮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的笑声曝露。 “我跟你拼了!” 就在这时,胡久萧倒地后滚了两转奋力爬起,带着一脸的鲜血,嘶声狂吼。 林清边看边笑,尴尬得捂眼! 心想你气息如此平稳。 哪里像个受了重伤之人? 难道就不能认真点吗? 然而对胡九萧来说,他已经付出了最大努力。 试想,一个修为可能是宗师的人,被逼无奈要与两个合道期的蚂蚁撕逼。 而且还得装作受伤,还得做出拼命状,其实挺为难他的! 听到林清的动静。 胡久萧愤怒地瞪了他一眼。 心中打定主意,如果这白发小子敢戏耍自己。 今天就要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骨头! 此时,龙甲帮二人以为胡久萧要拼命,顿时不退反进。 矮个叫道:“赶紧收拾了,他已经受了伤!” 高个喊了声好,原地结了个手印,将一枚更大的光球托在了掌心。 胡久萧眼中闪出恐惧。 当然……这完全是装的。 他一边大喊着少家主你快跑,一边对着高个就冲。 “轰”的一声! 就在光球击中胡久萧时。 他身上同样闪出一片光芒。 那光球与光芒一碰立即爆炸。 场中三人顿时生死不知! “老胡!”林清知道时候差不多了,收起笑容冲下车去。 挥开尘土一看,龙甲帮二人全都没了气息,显然已经死了。 而胡久萧就这么平躺在地上,只是脸色白得吓人,看起来离死不远。 “老胡!”林清本想挤出几滴眼泪,可是怎么挤都挤不出来。 毕竟胡久萧现在的模样太可笑了。 他感觉自己没有笑场,已经算是影帝级的存在。 胡久萧依旧装得虚弱无比。 眼中却闪着愤怒的光。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吧,老子非得弄死你。” “老胡啊!老胡啊!你不要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嘶叫着吼了几声。 林清没听到自己想听到的动静。 他的心一下就凉了。 心想这要是判断失误,老胡非得和我算账不可。 想到这,林清有意逃走。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风声突然自密林右边传来,看动静最少也是“了因境”的修士。 胡久萧虽然反应慢,但的的确确是聪明人。 听到动静,他“啊”地大叫一声,直接脱力装死。 而林清暗道一声“不愧是我”,兀自装作不知,依旧在那拼命摇晃老胡的“尸体”,险些没给老胡摇醒! “忠臣不畏死,你家这位胡长老,还真是忠心啊!” 话音落,人影显。 这是个四十岁左右的肥胖男人。 小眼睛大鼻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下巴上的山羊胡随着脸上肥肉在抖。 “你……你是谁?”林清紧张地问。 中年人呵呵一笑,“本以为你们深藏不露,没想到还真就是一个先天境一个合道期,你们林家还真是可笑。” 林清做出愤怒状,他感觉自己赌对了。 但是他没有妄动。 而是拍了拍老胡的胸口,“老胡啊,你放心地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得到林清提醒,原本想起来的胡久萧继续装死。 就听那中年人冷笑又道:“小子,我说你一个先天境,走错路都能被屁崩死的玩意,你们林家派你出来,不会是想借刀杀人,把你除掉吧?” 林清头一歪,咬着牙,“你胡说八道!” 中年人得意扬扬,“我胡说?老子看人准得很,你小子在家里,肯定没少跟长辈拂逆,所以你死之后,要报仇记得去找你家大人,听懂了吗?” 虽然知道自己在演戏。 但这中年人说话也实在刻薄。 不过林清只能忍耐,他压着火道:“你是石太爷派来的吗?” “派?”中年人呵呵摇头,“小小一个龙甲帮,不过是我手中一枚棋子,派我出来,他石太爷有这资格吗?” “那你究竟是什么人!”林清假意认怂,“留我一条命行吗?” “呵……不行!”中年人再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修为这么低,你不死谁死?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你死痛快些,我是心善之人!” 带着笑意,中年人蠢蠢欲动。 可他突然发现,林清居然在笑。 而且笑得很开心,很快乐,很得意! 嗯? 这什么情况? 他不是应该害怕求饶,然后跪下哭泣吗? 死到临头还在笑…… 这不合理呀! 感觉到诡异,中年人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可定睛再看。 先天境! 确实是先天境。 而且看他这岁数,除非是天赋过人、天下闻名的少年英雄。 否则绝不可能具备宗师以上的实力,也就更不可能强行隐藏修为。 那他…… 为什么要笑呢? 难道是我出门时,没擦干净嘴? 下意识抹了把脸,中年人左右观看,决定拿了妖丹赶紧离开。 但就在他伸出手的那一瞬! “哈哈哈哈!”老胡诈尸,原地跃起。 “啊?你……” 话未说尽,惊慌失措、瞪大双眼的中年人,立即感受到一股宗师的威压。 那威压犹如老鹰捉小鸡,只是轻轻在他肩头一碰,立即就压得他趴在地上。 “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林清呵呵一笑,蹲在中年人眼前,拾了枚石子扔在他脸上。 中年人此刻完全吓傻了。 不仅一张胖脸涨成紫色。 甚至眼中也流淌着不甘与害怕的神情。 他不敢言语。 他感觉自己的冷汗正顺着眉头滑落下来。 那感觉很痒,而且很凉,简直凉到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