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做完这些,陈公子捏着小兽哈哈大笑。 “你真以为老子在乎它什么来头吗?看来妖就是妖,就算会说人话,也全都是些蠢货!” 说罢提起小兽,作势就要将其摔死。 而那小兽竟然不再挣扎,只是死死盯着石蝎,眼中已有泪水涌出。 林清看得心中感慨。 他既恨自己方才犹豫,没有及时出手救下巨蝎。 又恨这陈公子毫无人性,竟然出手偷袭。 再想到这妖兽之中,竟然也会有如同人类一样的感情…… 不由各种情绪交加,勃然大怒! “住手!” 说话间,林清笛声响起。 “呜”的一声。 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便连石蝎倒下时溅起的水花,也都纷纷停在了半空。 林清接过小兽,又以笛声解了它与石蝎的束缚,将其放在石蝎身上。 “去吧,和它告个别,以后好好地活着,不要辜负了它。” 小兽泪光连连,将两只小只抱在胸前冲林清拱了拱手,赶紧去舔石蝎眼旁的血渍。 那石蝎此时只有一口气在,也不管那小兽,而是挣扎着望向林清,虚弱无比。 “人类,你是好人,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求你一件事行吗?” 林清摇头,“你不用告诉我什么,只用告诉我你还有什么心愿!” 石蝎喘着气,将眼珠转向小兽,“这小家伙,真的就是一只普通穿山甲,如果可以,我求你替我照顾它,别让它被这血障林里的其他妖族欺负,行吗?” 小兽此时不断嘶叫。 虽然不明白它在说什么。 但林清不用想也明白,这是它不愿看到石蝎身死。 然而一切都已经迟了。 林清没有能力救回石蝎。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它安心地离去。 “好!我可以答应你,不过前提是,它必须跟在我身边,我不可能一直待在这。” 石蝎继续喘气,显然已经油尽灯枯。 它突然咧嘴一笑,对小兽道:“小家伙,当初我一句戏言,你却真的去偷了猴子过冬的果子给我,不过我也不差,我也真的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不要哭,你以后就好好跟着这个人类,他是好人,不会……不会害你的。” 说罢,最后一丝气息用尽,轰然离世! 小兽吱吱乱叫,不断用前爪在蝎子身上乱抓。 直到确信蝎子真的已经死了,这才发出锥心刺骨的鸣叫,哭得林清心下凄然。 偷果子…… 难道它甘愿付出生命。 只是因为这小兽,给他偷了几枚用于过冬的果子? 想到这,林清的心猛然一紧。 这蝎子固然是妖兽。 可它的所作所为,却胜过了世间的千万人! 不多时,林清心疼小兽,伸手将其捧在掌心。 小兽委屈巴巴,整个上身已经完全被泪水浸湿,却是不断对着陈公子吡牙裂嘴。 林清点头,“你放心,你的仇,我替你报!” 也就在这时,笛声散尽,天地同归,众人纷纷醒转过来。 陈公子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正想着小兽是如何逃脱时。 笛声又现,剑光乍起! 来不及再见! 人头落在地上,惊惧的双眼,兀自传递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众人被惊得叫出声来。 所有人都打心底认定,眼前这奇装异服的绿帽子。 绝对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你……你怎么敢?” “那可是我们陈家的少家主,你竟然杀了他,你竟敢杀了他!” “嗖”的一声。 一枚响箭划破天际,在空中荡出两道红色的烟雾。 “家主大人就在林外,你死定了,你全家全族都死定了!” “不错,你如果有种,就等我们家主过来!” “你敢吗?” 林清敢吗? 他当然不敢。 他不怕死,但他很苟,否则当初也不会想要辞去掌教弟子之位。 “家主,什么修为?有了因期吗?” “了因?我们家主乃是半步宗师,你将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听到“半步宗师”四字,其他人均被吓得周身一颤。 许沧白更是面无血色,只知道紧紧拉住苏晓茹衣角,作势是要逃走。 林清也知道此地不能久留。 但如果留下活口,这不是他的作风! “连宗师都没达到的废物,不配让我后悔,不过你们,倒是的确应该后悔,后悔生在陈家,后悔不做人事!” 话音落,笛声起。 在苏晓茹等人震惊的目光中。 林清的身影来回穿梭,所过之处莫不是一剑毙命! 见他诛杀后天,犹如诛杀蝼蚁。 一干被抢者只觉脚筋发软,甚至没了逃跑的勇气。 “前……前辈,此事与我等无关,还请放我们一条生路。” 说话者身着蓝衣,适才也曾围攻过石蝎。 林清摇摇头,向小兽一指,“你得问它!” “吱”的一声,小兽从石蝎身上一纵而起,双目通红。 林清正色道:“小兽,这些人都是害死蝎子的帮凶,你如果敢报仇,就去咬断他们的脖子!” “不过……”他又看向玄天宗的三人,“我斗胆向你求个情,那三人是我的同门,看在我的面子上,你肯不肯饶了他们?” 小兽能听人言,“吱吱呀呀”一阵乱叫,最后点了点头。 林清说了声“多谢”,笛声又起…… 趁着小兽报仇的功夫。 林清来到苏晓茹身前,伸手取下帽子。 这一看,苏晓茹等人顿时呆若木鸡,瞪大了双眼。 谁都不敢相信,更无法接受眼前之人,竟然真的就是林清! 尤其是许沧白。 他一直以来,都将眼前这位掌教师兄,当成自己成功路上圈养的一头肥猪。 只等着时机成熟,就要将其作为垫脚石一剑斩落。 可现在呢? 他身上的气息分明还是先天境。 可他杀起后天境来,却如同碾碎蝼蚁,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那要是他想对自己不利…… 许沧白感觉自己的心跳变得很快。 那种“砰砰砰”的冲击,夹杂着强烈的挫败,令他呼吸受阻。 本想着要不要说两句场面话。 哪怕是对着林清发出一个善意的微笑也好。 可是他做不到。 因为林清那冰冷的眼睛,已经盯在了他的脸上! 此时,林清的内心同样挣扎。 对方的生死只在自己一念之间。 同时又是苏白想传位之人。 而且冲他之前对苏晓茹的态度,他似乎有一万个理由去死。 可是林清在犹豫。 不为别的…… 只为他不是一个小人! 更不是一个为了利益,为了目的,就不择手段的人! 杀掉许沧白固然简单。 让苏白断了扶持他的念想,也在情理之中。 可如果这样,势必就得把苏晓茹与李维霞都给杀了。 但只此一点,他已经自觉不可能做到。 更何况,继承宗门,本就是每个弟子的梦想。 他许沧白想坐自己的位子,好像并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