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云钦脚步局促,猛地从房梁上跳下来,云头靴落地的声音将宋珈安震醒。 “小姐,容家公子今晚约林小姐到府上梅园见面。” 宋珈安睡意全无,忙坐起身问道:“林苏荷同意了?” “是的,小姐。” “上杆子找死!”宋珈安冷笑一声,清亮的眸子已经含上怒气。 “云苍已经去了,奴才前来告知小姐。” 宋珈安披上外衣,朝云钦吩咐道:“你也去吧!容家培养的杀手,只靠云苍一人,怕是搞不定。千万不能让林苏荷死在宋家!” 云钦瞬间消失在黑夜中,宋珈安拿上姜水剑,正欲夺门而出,一把匕首贴面而过,白花花的刀刃直直钉在门上。 危险又邪气的声音响起—— “你这是要去哪啊?宋大小姐。” …… 另一边,林苏荷精心打扮,身穿梅花纹纱袍,戴上锦皮斗篷,小心翼翼扣上门,朝梅园方向走去,这几日,她传给容铮的信像是沉进水里,杳无音讯,她本已经心灰意冷,可今日容铮竟约她相见!林苏荷无法控制住心中的喜悦,她的心砰砰跳个不停,想到马上能见到容铮,她的脸“唰”的红了。 容铮马上就来接她去容府了!自己马上就可以离开宋家了,这种寄人篱下的日子,她一刻都不想过了! 林苏荷兴冲冲的前往梅园,长长的斗篷沾满了梅花花瓣,苦苦等待了好久,也没见容铮的身影。 林苏荷心中浮起不详的预感。 一身黑衣的男人突然出现,他头戴面具,看不清面容,浑身混着血腥气。 “您可是林苏荷林小姐?” 林苏荷面露喜色,全然忘了危险,连忙快步走上前去“我就是林苏荷,可是容铮派你来接我的?” “是林小姐便好,免得杀错了人,徒生事端。” 这话将林苏荷从天上打入地底,她不可置信,指尖都在颤抖。 林苏荷试探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黑衣人故作无奈的摇摇头,轻笑一声“没想到这林小姐还是个重情重义之人,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容公子派我来送你上路。” 黑衣人步步紧逼,将挂在背后的刀拔出“林小姐你安心上路,下辈子可别爱错人了!” 林苏荷吓得栽倒在地,她不敢相信!容铮竟然要杀她! 凌厉的刀横空劈下,林苏荷下意识闭上眼睛,刀剑碰触的声响震得她头皮发麻。 云苍手执长剑,将黑衣人的攻击化解。 黑衣人后退几步,身后传来“簌簌”地风声,他急忙闪开,剑光乍现,黑衣人被剑意带来的冲击力击退,落在满地的梅花上。 黑衣人稳住脚步,抬眼一看,终于看清了从背后偷袭他的人。 “原来是宋府一等暗卫云苍,云钦。久仰大名。” 云苍没有理会他的恭维,沉声道:“废话少说,我等奉小姐之令,保下林小姐,并不想要你性命,识相的速速离开。” “哦?你们小姐?莫不是宋家的大小姐?她现在怕是已经自身难保了,竟还有心思来管别人?” 云苍云钦闻言脸色一变,转身欲走,黑衣人嗤笑一声,一挥手,数名杀手从梅林冲出。将二人团团围住。 另一边,宋珈安手持姜水剑,苦苦支撑。 狭小的房中杀气四溢,姜水剑的剑意被频频化解,黑衣人力大无穷,一刀挥出,似有雷霆万钧之势,宋珈安无法抵挡,硬生生呕出一口鲜血。 另一位黑衣人堵着房门,饶有兴趣的盯着宋珈安,仿佛将她当成在猎人刀下挣扎的小兽。 “听闻宋大小姐身边掩藏着宋府最顶级的暗卫,还以为今天是场硬仗,没想到宋大小姐竟先一步将暗卫支走。” 宋珈安抬手擦掉嘴边的血迹,站起身来,直面着门前的黑衣人。 “我竟不知容家的胆子这么大,容家这么做,就没想到后果么!容家玩火自焚,你们竟然跟着助纣为虐!我奉劝你们立刻停手,否则我宋家与你们势不两立!” “宋大小姐能活下来再说吧,我们孤月楼可不是宋大小姐随便威胁威胁就怕了的,再说了——”黑衣人轻笑一声,看向宋珈安手中的姜水剑“鄙人心仪这把剑已久,今日便要取走。” “你做梦!” 黑衣人被宋珈安强硬的态度惹得心烦,摸出短刃,加入战局。 “二位同僚,好巧。” 熟悉而冷冽的声音传来,宋珈安猛然心悸。 沈叙迎夜色而来,月光投过,勾勒出宽肩窄腰的体魄。 他带着玄色面具,遮住了半张脸。 缠绵肆意的桃花目中带着笑又好似带着杀气。 压的人喘不上气来。 “姜楼主?我们孤月楼向来与景圣楼井水不犯河水,希望姜楼主不要与我们为敌。” 沈叙行至宋珈安身前,高大的背影将宋珈安罩在身后,使得宋珈安莫名的安心。 “我自然也不想与孤月楼为敌,可宋大小姐欠鄙人五万金,若是她死了。姜某找谁要债去啊。” 话说至此,黑衣人也懂了沈叙的来意。 “既然如此,那便按江湖的规矩,各凭本事吧,正好鄙人早就想领教姜楼主高招!” “荣幸之至。” 寂静的琼华院被剑鸣声打破,这是宋珈安第一次见姜楚执剑,剑光打在他身上半明半暗,身形浮光掠影般,转眼消失不见,转而又行至黑衣人身后,神色冷然。浑身都是不可一世的气场。 黑衣人气喘吁吁,有些招架不住。提剑猛的一劈,院中的石桌瞬间化作两瓣,砰然落地。 宋珈安立于阴影处,边处理着伤口,边注视着战况。 “咻——” 一支冷箭从暗中飞来,只直宋珈安心头,箭头乌黑。 有毒! 沈叙将手中的长剑猛的一掷,空中的剑瞬间断成两段。 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