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怒自威的尊帝,就算只是静静地坐着也能让人感觉到不容轻视的帝威。yinyouhulian.com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星月沧澜的时候,他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以一副慵懒的模样坐在椅子上,看上去散漫至极,手摆放的位置也很随意,但就是让人莫名其妙地不敢直视。就连那因为他歪斜的姿势而下垂的衣摆甚至也流露着震慑之力。帝王之气浑然天成,似乎与生俱来,而事实上也确实是。 这样的一个人,从这一面起,其实就被他贴上了危险的标签的。 严格来说,他耍了自己那么多次,他们根本就是“仇人”。 但是,世事多奇妙,他们现在竟然同床共枕。不惊觉得自己身上又起了鸡皮疙瘩。但是,不可否认,这个混蛋在他胳膊上按摩的手法非常舒服,甚至让他真的有了种被宠着的感觉,有点不舍得离开。 这个混蛋,绝对是个祸害。 他叹息了一下,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身后那人的胸膛紧紧地贴着他,双臂不知何时也力道适中地拥着他。 他清楚地感觉到了,但大脑变得迟钝,已经想不起要反抗他,远离他,也没有力气去推开,甚至还不自知地向那边蹭了蹭。 “虽然......我没有把你踹下去,但是,我们还是对头。哼......明白吗?”他嘀咕完这句话,终于睡着了。 “明白,明白。呵,睡吧。”星月沧澜低低一笑,看着睡着的少年,心里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觉。这一刻拥抱着他,竟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之感,仿佛除了他,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小家伙,这种新奇的感觉,是你带给本皇的呢。 他情不自禁地轻轻扳过不惊的身子面对着自己。那双总喜欢瞪自己的星眸此时紧闭着,长长的眼睫毛一动不动,在脸上投射下浅淡的阴影,释放者不自知的诱惑。红唇微启,娇艳欲滴。即使只是看着,也能感受到其中的柔软。明明是一个男孩子,对自己的吸引力却不可忽视。 小家伙,父皇不会放过你了。你注定要和父皇纠缠不清了。 他笑叹一声,薄唇贴在不惊唇上,轻柔地舔弄了一会儿。 不惊却不知是梦见了什么好吃的,出乎星月沧澜意料地张开嘴含住了星月沧澜的唇瓣。星月沧澜惊讶地张开了黑眸,注视着不惊沉睡的脸。不惊却似不耐烦他的停顿,在他唇上使劲吸吮了一下。星月沧澜勾起唇角,将舌探入不惊口腔,缓慢磨人地翻搅,缠绕,磨蹭,不惊不适地皱了皱眉,然后回应地与星月沧澜的舌尖相抵,片刻之后,啧了一下嘴,再次沉沉睡去。 “呵呵。”星月沧澜地低低一笑,将手臂从不惊颈项下伸过去,为他调整了一个舒服而亲昵的姿势,也闭上了眼睛。 如果去掉不惊惊醒后的暴力一踢,那会是非常完美的一夜。 “放开,抱那么紧做什么?”不惊瞪着星月沧澜欠扁的笑容,恨不得咬他一口。 星月沧澜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小家伙,不止是我抱得紧喔。” “嗯?”不惊狐疑地瞪着他半晌,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的位置不对,视线往下一飘,眼珠差点掉下去。他的手竟然搭在星月沧澜饿腰上! 他不动声色地缩回自己的手,面不改色地道:“谁知道是不是你趁我睡着了把我的手放上去的?” 星月沧澜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哭笑不得的表情,清咳两声,意外地承认了:“唔,小家伙真聪明,确实是我放上去的。” “无聊。”不惊松了一口气,快速坐起身,“我必须去找飞梭,你不要再拦着我了。” 星月沧澜也坐起身,慵懒地拉了拉自己散开的衣襟,用看傻瓜的表情看着不惊:“我为何要拦你着你?” “最好是。”不惊轻哼一声,快速打理好自己拉开门闪了出去。 星月沧澜看着关上的门,得意地低笑不止,然后才慢悠悠地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也走出了房门。 第048章 小家伙你吃醋了 不惊靠在墙上,摸了摸自己的脸,暗暗咒骂着自己:你发烫个什么劲,只不过是被一个“同性”搂着睡了一觉而已。这没有什么,“陆放”为了完成任务,还曾经和别的男人扮过同性情侣呢。 这时的不惊只知道用过去的“陆放”安抚自己,完全忘了自己和星月沧澜连比盖棉被纯聊天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若无其事地向早已等在楼下的四护卫走去。 星月沧澜随后即到,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眼中隐藏着丝丝笑意。 “公子早,随意公子早。”四个护卫一起站起来跟他们打招呼。 “早。”不惊摆摆手在桌边坐下,抓起一个馒头慢慢吃起来,心里在想着对付星月沧澜的对策。看见星月沧澜紧挨着他坐下,他瞪了他一眼之后,便当做完全没有看到这个人。 星月沧澜不仅对他的排斥熟视无睹,反而还附送一个迷人的笑容,温柔地问:“小家伙,昨晚睡得怎么样?” “很好。”他简洁地道。 “有没有做什么特别的美梦?” 他狐疑地看了正笑得古怪的星月沧澜一眼,脸上挂上虚假的笑:“什么美梦?如果你是要告诉我本公子,本公子睡着后踢了你一脚的话,本公子会非常高兴。” 小纵闻言,拿着筷子的手一僵。原来公子和随意公子昨晚竟然同榻而眠。 “嗯,这个嘛,我猜你一定是梦见了什么好吃的。”星月沧澜说着,又是低低一笑。 不惊吓了一跳,难不成这个混蛋还能够看到他的梦?昨晚他确实梦见了很多好吃的。 “你什么意思?”他警惕地问。 “呵呵,没什么,随便问问而已。”星月沧澜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拿起一个小笼包递给他。 他几乎是抢夺一样地接过去,泄愤似的狠狠地咬了一口。 “公子,飞梭呢?”小横见两人之间似乎又不愉快,连忙岔开话题。 不惊见四周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才压低声音简单地将遁空珠“丢失”的事情解释了一遍,又道:“吃完之后就动身找飞梭。” 他见星月沧澜没有什么反应,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我刚才说,这里面可能有阴谋,你不觉得奇怪?” “确实有些奇怪。”星月沧澜反应平平。 不惊不甘心地进一步引导他:“那个幕后人说不定有更大的阴谋,得到阿珠后,会做出对神界不利的事来。作为......神界的一份子,你不觉得你有必要回神界去做点什么?” “哦,不,”星月沧澜将他搂紧,深情款款地道,“既然这件事这么严重,那说明那小家伙你自己留在这里太危险了,我当然还是留下来陪你比较好。不然的话,我会担心的。” 担心个屁! 不惊被他痞笑的语气气个半死,不得不放弃赶他走的念头,准备有机会再找其他的办法。 星月沧澜看着他郁闷的表情和嘟着嘴的模样,无声地一笑。 一行人吃过早膳,便出发了。 飞梭本来就是辛烈送给不惊作为送信只用,所以不惊与飞梭之间有一种难以解释的联系,只要他们想,他们可以轻易地感应到对方的位置。 所以不惊轻易地知道了飞梭此时已经在百里之外。 一行人腾云驾雾,不多时便到了一座山下。 一个小小的蚊子嗡嗡地飞了过来,一阵烟雾散后,变出原形,正式飞梭。 它悠悠地落在了不惊的肩膀上,用它的小脑袋撒娇般地蹭了蹭不惊的脸:“不惊。” “飞梭,那四个家伙呢?”不惊的手敷衍地在飞梭脑袋上抚摸了一下。 星月沧澜皱了皱眉,忽然一把将飞梭抓起,扔到了空中。 “你干什么?”不惊嗔怪地瞪着星月沧澜。 这两个家伙还真是天生一对,居然都这么喜欢扔它。飞梭暗暗腹诽着,抖索着翅膀盘旋在空中,却也不敢对星月沧澜发作。笑话,不知道“随意”就是星月沧澜还罢,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还和他过不去岂不是自寻死路? 星月沧澜霸道地在不惊的脸上亲了一下,再一次警告道:“小家伙,你最好有这个认知——你,是本公子的。” 小横不仅咋舌,连一只鸟的醋都吃? 不惊本来瞪着星月沧澜,听见这句话,不知为何一阵心慌,心虚似的躲开了星月沧澜直视的目光。 危险。他的心在拉着警报。 小横在一边看得分明,暗暗叹了一口气:公子啊公子,你完了,你完了。 不惊装作没有看见星月沧澜宣告的眼神,不着痕迹地离他远了一些,转向飞梭,神情自若地道:“飞梭,那四个人呢?” “他们进了那边的山洞,没有再出来过。” 不惊又问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飞梭摇了摇小脑袋:“洞口有结界,我本来想躲在他们的衣服里进去的,但还是被弹了出来。” “小天,小下,你们跟着飞梭去看看。小心,不要被发现了。” “是,公子。”小天和小下跟着飞梭飞身远去。 六人一鸟一下子只剩下四个人——去掉自己,再去掉星月沧澜,也就是说他和星月沧澜之间只隔着两个人,不惊顿时觉得不自在起来。 他见星月沧澜背对着自己,便悄悄地走开,在较远的地方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 小纵细心地将不惊的水壶递给了他。 星月沧澜却没有像平时那样走到不惊旁边去逗弄他,而是走到了小横身边。 小横有些受宠若惊地望着星月沧澜,不知他为何会找自己。 “不知小横姑娘的师父是谁?”星月沧澜淡声问道。 前面说过,星月沧澜的声音里有一股自然而然的魅惑,听起来非常舒服,也极为悦耳。 所以不惊听见他居然用“那种”语气和自己的“女”护卫说话,脸上顿时变了。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竖着耳朵听他们继续。 只听小横答道:“小女子的师父是雨神和雷神。” “另外三个护卫呢?” “我们的师父是同一人。” 星月沧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是星夜安排的还是月夜?” 小横暗自奇怪他居然直呼左神护大人和右神护大人的名讳,但还是如实作了回答:“是右神护大人安排的。在下四人在十年前就被右神护大人挑中,准备以后为我家公子做事的。”小横见星月沧澜语气温和,而不惊又没有阻止的意思,便越说越多。 “唔,看不出月夜的心倒是挺细的。”星月沧澜轻哼了一声。还好那个小家伙小时候并没有吃多少苦,不然的话,月夜可有得受了。 小横见星月沧澜一点儿也没有平时对待不惊的那种犀利和霸气,不由得胆子也大了一些,竟然大胆地道:“随意公子,您是小横见过的最俊美的人。” “喔?”星月沧澜低低一笑,有意无意地瞄了不惊一眼,却见不惊正沉着脸瞪着他。 “小横姑娘严重了。小横姑娘长得如此甜美可爱,不知可有喜欢的人?”星月沧澜温和地笑着问。 小横的脸一红,低着头没有说话。 不惊见到星月沧澜的笑容,觉得刺眼极了,猛地站起,将星月沧澜拉到一边,沉声问道:“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纵远远低见到不惊和星月沧澜窃窃私语,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不得不承认,随意公子与自己公子虽同为男子,却极为相配。只是,但愿随意公子是认真的。 “什么意思?”星月沧澜看上去很疑惑,“小家伙指的是什么?” 不惊咬着牙道:“小横是个好姑娘,你不要去招惹她。” “嗯?”星月沧澜无辜地挑高眉毛,“小家伙可是冤枉我了。我只不过问了她几个问题而已。” 不惊瞪着他,咄咄逼人地道:“那你怎么不去问小纵?怎么不来问我?” 星月沧澜忍着笑,淡声道:“你的护卫小纵对本公子有敌意,这一点,你不得不承认;至于,小家伙你,唉,一直对我恶言恶语,我敢问你吗?” 不惊一时不知如何辩驳,低声道:“反正本公子不许你招惹小横!” “刚才......” 星月沧澜一步步地靠近不惊,不惊皱着眉无意识地一步步后退:“你做什么?” 星月沧澜一把捞住他:“当我走向那丫头的时候,心里是不是有点空空的?” 确实......有点......不惊愣了一下。 “看见我和那丫头站得那么近,心里是不是有点不舒服?” 心思竟然被他说中,不惊警觉地回过神,推搡着他:“我——为什么要不舒服?你别自以为是了。” “小家伙,你吃醋了,别再否认了。” 星月沧澜低声一笑,贴在他耳边道。声音里带着些喜悦,带着些得意。 那笑容看在不惊眼里却碍眼极了,就像是嘲笑着他。 他冷冷地推开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