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容荀却失去了耐性,突然变了脸色,刚才还在脸上的笑容蓦地消失,换上低沉的表情,右手如闪电般伸向不惊的脸。yueduye.com 不惊被他的变脸表演弄得一愣,猝不及防竟然让他扯下了假头套。他的白色头发、苍老的脸皮和假胡须全部被拽了下来。柔亮乌黑的长发盖了满脸。 因为脸和眼被突然散下的头发刷到,不舒服地甩动了一下,台下的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呼。 眼前的少年面如冠玉、眸若星辰,竟然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少年。 容荀眼眸一黯,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和得意的笑。他就知道这张脸是假的。有着那么丰富的眼神和表情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糟老头? 不惊迅速反应过来,脸色一沉,正要与容荀动手,腰上骤然多了一股力道将他的身体拽向后面。 又来了!混蛋!不惊在心底忍无可忍地咒骂了一声,重重地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容荀看向星月沧澜,看见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个人,脸色一沉。 “呵,让你用术法变身你不听。” 星月沧澜此时已经站起,两只铁臂紧紧地将不惊禁锢在怀里,低低一笑,瞄了容荀一眼,轻启薄唇,慢悠悠地吐出几个掷地有声的字:“听着,他,是本公子的。” 混蛋,本公子是本公子自己的! 不惊下意识地就要反驳,抬起头却撞上星月沧澜凝他的眼眸。星月沧澜的脸上仍然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眼中却盛满不加掩饰的霸道、意外的认真、放肆的狂傲和不该有的温柔。 这个家伙,难道是认真的吗?不惊彻底愣住。他的眼看见星月沧澜的唇在靠近,但是他的思维却处于呆滞,跟不上他的眼的反应速度。 微凉的唇先是轻柔地印在他的唇上,似乎只是一个告知,然后,星月沧澜的舌灵活地挤入他因为发愣而微张的唇,毫不客气地直接缠住他的舌,将他的整个口腔扫了个遍。 台下再次发出意外的惊呼,然后便诡异地安静了。 不惊这时才反应过来,一脚踹在星月沧澜腿上,剧烈地挣扎着。一双眼瞪得比牛眼睛还大,警告地剜着星月沧澜。 容荀脸色黑得像雷雨前的天,不由分说便出手攻击星月沧澜,想要解救不惊。 那边四个护卫一见容荀出手,也和展微打了起来。 星月沧澜唇角微微勾起,右指轻弹,浅蓝色的结界轻易隔开了容荀的攻击。 他眯着眼投入地吻着这个不乖的小家伙,即使感觉到他的怒气,也当做不知道。 至于腿上挨的那一下,嘶,还真疼。这只小猫,暂时不和他计较。 直到不惊微喘起来,星月沧澜才松开他的舌,以唇在他唇上点了一下:“呵,现在相信本公子是认真的了吗?” 不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急促地呼吸着。 星月沧澜扯唇一笑,转过头看向容荀。 容荀也冷冷地看着星月沧澜:“他是本公子看上的人!” 不惊不得已地依靠着星月沧澜喘气,等呼吸顺了,忽然冲着星月沧澜一声暴喝:“王八蛋!本公子说过了,你再强吻我,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再?容荀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没有想到这个被自己看上的小家伙居然已经被这个男人不止吻过一次了。 “乖,先别气,让我先解决他。”星月沧澜仍然将不惊紧紧地扣在怀里,见他气得满脸通红,反而笑得更加愉悦,像哄小孩子似的拍拍他的背,将他按坐在椅子上,才转向容荀。 “这位公子,看清楚了吗?这个小家伙,只能是本公子的。” 容荀冷冷一笑,随意温和地道:“是吗?本公子看上的人,阁下想抢走,只怕没那么容易。”他的语气里也多了一抹危险气息。 星月沧澜低低一笑:“是吗?那就请吧。” 台上,狂风骤起,掀起了容荀和星月沧澜的衣衫。 不惊一见这两人真的要开打,心中得意,也不管他们打起来的原因其实是自己以及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强吻的事了,迅速整理好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对小纵四人传音道:“小天、小下,你们两人对付那个侍卫;小纵、小横,你们保护随意公子。记住,一定不能让他出事。明白吗?” “是,公子。”小纵复杂的眼神看向不惊。果然这个“随意公子”在公子心里是特殊的吧。 “公子,你要先走了吗?”小横追问了一句。 不惊简洁地道:“阿珠已经找回一颗,本公子马上送回神界。你们四人速速脱身然后再与本公子会合,一定要保护好随意公子。” “是。” “飞梭,走。”不惊对飞梭打了一个手势,趁人不备隐身离开了。 星月沧澜淡淡地瞥了一眼他离开的方向,心里微微失落,暗叹一声。这个小家伙,走的还真是干脆啊。 不过,你是逃不出本皇的手掌心的。 第044章 乐极是会生悲的 不惊飞上天空,稳稳地落在一块云上,摸摸腰间的乾坤袋里的遁空珠,那个洋洋自得的样子就像怀里揣着五百万一样。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与容荀对峙的星月沧澜。 星月沧澜像是感应到了他的目光,也在此时抬起头来,意味深长地一笑。 不惊故意笑得比阳光还灿烂,顺便将手心在唇上吻了一下,得意而挑衅地给了他一个飞吻。 星月沧澜无声地一笑,回头看向容荀。虽然不明白那个手势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看上去倒是一个很亲昵的动作。 不惊见他移开视线,哼了一声,腾云而去,一边飞一边愉快地用美声唱着飞梭听不懂的歌。 飞梭飞在他旁边,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不惊,你真的不管随意公子了?” 不惊被他这么一问,心里不知为何有些不舒服,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本公子为什么要管他死活。” “我和你是心意相通的。”飞梭突然不动声色地冒出一句。 不惊有些莫名的心虚。 “咳咳,什么意思。” 飞梭瞄了他一眼,提示地道:“随意公子的身份。” 想来它指的是这个。不惊又莫名地松了一口气:“嗯,是。”既然飞梭知道了,他也没有隐瞒它的打算。 他想了想,补充了一句:“这件事你知我知即可。” “我知道。你真的不打算管他?他毕竟是尊帝,而且法力被封印了。” 不惊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你这个家伙,这个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不许随便读取本公子的心思!” “知道了啦。”飞梭连忙飞离远一些。 不惊哼了一声,心里却有些不安起来。星月沧澜告诉他,他把自己的法力封印了的事不会是真的吧?很快他又否定了这一猜测,切,他那么谨慎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于是转念一想:星月沧澜是一个很喜欢玩闹的人,以他的任性的性格,确实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一时之间,他的大脑里变出两个小不惊在吵架—一个黑衣黑心,一个白衣红心。 黑不惊道:切,他三番四次把你当女人一样轻薄,就算他出事也是活该。 白不惊道:怎么能这么说呢?他是尊帝,可能是有些小毛病,但是也不能因此就弃他于不顾。不然岂不是六界三空大乱了? 黑不惊道:六界三空大乱关你屁事。他当众强吻你,你就打算放过他了? 白不惊道:你是大男人,被人吻了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当是被狗咬了。 黑不惊道:他还把你变成了小白兔,肆意戏弄。 白不惊道:那其实可以算是一个玩笑,毕竟,他并没有伤你性命。 黑不惊道:他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你是他的,你一个大男人,能忍受这一点? 白不惊道:......那其实也可以原谅,毕竟他说,他看上你了。对自己喜欢的人这么宣布也可以理解—— “啊啊啊啊——”不惊尖叫一声,连忙挥走脑中的小人。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乱七八糟! 他甩甩脑袋,赶走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拍拍乾坤袋里的遁空珠,喜滋滋地哼了一声:“本公子的任务只是寻找阿珠,至于保护尊帝,那不在本公子的职责范围之内。况且,本公子给他留了两个护卫,已经仁至义尽了。” 白不惊又道:你真的不管他了?他的法力被封住了,万一真的出事了,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黑不惊凉凉地道:那也是他自作自受。 “不惊,你在干什么?”飞梭古怪地看着他挣扎的表情。 “没什么,赶紧走吧,先把阿珠送回去再来救他们。”不惊拿出遁空珠,又开始得意起来。 飞梭喔了一声。 突然,嗖嗖嗖嗖—— 不知从哪里冒出四名男子将不惊拦住。 那四个男子头发染成滑稽的鹅黄色,都不坏好意地盯着不惊。最高个子的男子肩上背着一把长长的大刀;最矮个子的男子腰间插着双节棍;第三人身上倒是没有兵器,那一身膘肉却异常耐摧;第四人一直笑眯眯的,像一只笑面虎,腰带上挂着一只银钩。 不惊心中大惊,不动声色地将拿着遁空珠的手移到乾坤袋边,悄悄地将遁空珠放了进去。 此时他才注意到胸前的石玉佩(注1)在以极高的频率轻轻震动,好一会儿才停止。 “你们是何人?拦住本公子意欲为何?”该死,刚才太高兴,居然没有注意到这几个人的靠近。他暗暗瞪了飞梭一眼。 飞梭委屈地缩在他的肩膀上,在他的大脑里叫屈:“我只擅长飞行和逃跑。” 他真老实。 那笑面虎看了另外三人一眼,大方地回答道:“呵呵,我们是游客。” 不惊闻言,神色一凛,暗中提供警惕。游客,他知道。 游客并非网络中所指的“游客”,而是指自由游行于六界之间的人,他们的力量系别不单独属于、魔、神、鬼、龙任何一个系别,而是混合了这五大系别,所以被称为“游客”。这一种人要么法力强大,要么没有法力,是三孔六界具有争议的存在。而这四人能用法力漂浮于空中,显然是属于前者,实力不容小觑。 四人嘻嘻一笑,慢悠悠地散开,将不惊围在中间。 “那么,请问各位挡住在下的去路是何意?”不惊面不改色地问。 笑面虎道:“呵呵,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问小兄弟借一样东西而已。” 不惊淡然道:“什么东西?在下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狐妖,并不认为有这个荣幸。” “臭小子!少罗嗦!把刚才得到的那颗宝珠交出来,否则我们兄弟四个要了你的小命!”矮个子男人拧着眉叫嚷着,一副凶神恶煞的摸样。 不惊轻哼一声:“那颗珠子已经归本公子所有,本公子找不到把它交给你们的理由。” “要理由是吗?”笑面虎笑呵呵地看着不惊,对其他三人做了一个手势,“我们人多便是理由。” “想以多取胜吗?”不惊淡淡一笑,“现在是科技时代,是崇尚脑力劳动的时代,显然你们落后得太远了。” 几人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唯一抓住的是“落后”两个字,彻底被不惊的轻慢态度所刺激。 胖子恶狠狠地道:“兄弟几个还废话什么,一起上!” “不惊,你没问题吧?”几个飞梭飞快地问了一句。 不惊展颜一笑,潇洒地将胸前头发甩到身后,用很现代的方法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腕,自信地道:“本公子会有什么问题?你就乖乖地在一边看戏就好了。” 飞梭扑腾着翅膀飞到一边。 “黄毛小儿,也敢如此狂妄!” 废话真多。不惊笑着哼了一声,先出招了。来到妖界这么久,他几乎没有真的动过手。唯一的两次,一次是与那些不值得一提的蛇妖,另一次是和星月沧澜,都不算是真正的动手。这一次,他会好好享受的。 而他们四个,很荣幸地成为他的试炼对象。 笑面虎一边笑嘻嘻地躲过不惊踢来的一脚,一边道:“小鬼,看来你是完全不清楚‘游客’的厉害之处了。” “清楚,不就是‘混血儿’嘛。”不惊趁他不备,在他大腿踹了一脚,手中扔出几颗以神气凝结而成的透明珠子,如弹珠一样重重地击打在试图从身后袭击他的胖子身上。 他的腿出击的速度非常快,每一次踢出都夹杂着浑厚的神气。即使四个人一起对付他,他们也觉得够呛。那四人都大吃一惊。他们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居然深藏不露,很快也认真起来,就连笑面虎脸上的笑容也不像之前那么轻松了。 不惊深沉一笑:“这样才好玩嘛。” 他的狠绝可不是说说而已的。看见高个子的男子大刀砍向自己,他倒翻筋斗,双脚弹向男子,神气聚集在脚底形成两把利刃,迎面击向大刀的刀刃,哐当一声,大刀竟然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