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间,余乐想过像程文海那样倾斜身体,改变路线,也想过用雪仗控制自己停下来。 但最后,这些都来不及施展,余乐的滑雪板就撞在那处雪包上。 滑雪板前端的弯翘设计,自然无法让余乐以戳进雪包的方式停下来。 他只能飞起来。 对!他感觉自己腾空了一瞬间。 在他飞起落下的那一刻,过去十二年跳水的记忆直接在这个身体上呈现,他肌肉紧绷,从腹部发力,一缕缕的肌肉牵扯至四肢,将整个身体都收束,完美掌控。 平衡感发挥了作用,平稳落地,没有摔! 哈哈,没摔! 余乐直起身子,任由惯性带着自己又往前滑了两米。 停下。 还……挺好玩的嘛。 看见一旁给自己递眼色的程文海,余乐踩着滑雪板“啪嗒啪嗒”地走过去,和程文海默契十足地击了一个掌。 这时,刘师兄才慢悠悠地滑下来,直至距离他们三米左右就停了下来。 站在这个角度再去看,余乐才发现将自己“弹飞”的并不是雪包,而是特意设计的一个往上拱的微小雪台,雪台正好对着滑雪队的帅气小哥为他们安排好的路线。 程文海灵活地绕过,自己硬撞了上去,刘师兄却停在了雪台前。 所以,他们三个人,谁做对了? 不了解自由式滑雪的余乐想不明白,gān脆就放在了脑后,乐呵呵地看其他人表演。 将近60人挤在坡上,穿着红色羽绒服,红艳艳的一片,从下面看相当壮观。 而且看他们滑下来,奇形怪状的表现也格外有趣。 30%的人会滑偏,30%的会用雪仗使劲控住速度,有九个人因为互相影响,相撞摔在了地上,只有剩下大概不到二十个人可以保持稳定地滑下来。 其中像余乐那样撞上雪台,失控摔倒的是大部分,最后稳住的也有不少。 但绕过雪台的却始终只有程文海一个。 程文海确实是有底子的。 或许自由式滑雪真的是他的未来。 想着以后两个人练上了不同的运动项目,估计再见面的时间也就不多了,余乐唏嘘眺望坡顶,目光复杂地想,以后夏天就可以来找程文海滑雪避暑啦,哈哈哈哈! 选训队员们聚在一起,高兴地分享自己滑雪的感受,余乐也被程文海抓着听他chuī牛皮。那边教练们则聚在一起,不知道聊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张倩说:“都gān吗呢?滑完就上去,我们今天训练还有半个小时就结束,你们自己练练。” “啊?还要滑啊?” “什么?只能滑半个小时了?” 不同的声音响起,有人急急忙忙的往传送带去,有人苦大仇深的似乎不太喜欢这项运动。 余乐自然跟着程文海又去了一次,两人重新站回坡上的时候,余乐问程文海:“要怎么控制方向?我只能往前滑啊!” 程文海得意洋洋:“你把腿分开,就像滑冰一样,以板子的前端或尾端为中心,左右脚用力不同,方向就不一样了。” 余乐坦坦dàngdàng:“滑冰我也不会。” 程文海一边取笑余乐,一边却亲自示范,详细说明。 余乐学的也很认真,关键他现在有点怕摔,这么跟着学了一会,就轮到了他们。 再度来到坡边。 屈膝。 压身。 身体前倾。 往下一划。 余乐再度滑下。 一回生二回熟,余乐这次对速度反而有了更多追求,几乎是本能上的认知,将身体又往下压了几分,身体的重心都放在了前面。 速度果然更快了。 上一次快结束的时候,他才感受到一点速度的快感,这次才滑出去没两秒,就有风打在脸上的感觉。 头脑都为之清醒。 不过在感受速度的同时,余乐也将目光落在了那雪台上。 这次他打算绕过去。 像程文海那样。 在心里回忆着动作,眼里默默评估着距离,在某个难以言说的时间,心里生出感觉,就是这里!! 与此同时,他执行力超qiáng的身体也完全配合着他大脑发送的指令。 脚腕带动膝盖,膝盖让身体倾斜,于是双腿自然分开,需要倾斜的一侧用板尾作为圆心,往需要去的方向歪斜。 路线就这么发生了变化。 余乐从雪台边上绕了过去。 “耶!!!” 他把手高高举起,高兴地大叫。 成功了! 感觉也没多难嘛。 余乐正鸣鸣得意,鹰钩鼻子的教练就指着他叫:“唉,那个谁谁谁谁……” 虽说没能叫出余乐的名字,但他指着自己是没错了,“余乐。”礼貌提醒。 但这位教练牙根就没想知道余乐的名字,凶着一张脸说:“你了解过自由式滑雪吗?你把雪台都给我绕过去,你比赛的时候也这么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