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之牙摸着长长的白胡须,意味深长道:“做好事不留名,积起九十九件功德,善源凑够,压制杀戮,那人便在灯火阑珊处。” 君莫离一听,瞬间暴怒,“简直满口胡言,装神弄鬼。” 姜之牙轻笑,“施主是武将,战场杀戮太大,老道既不要你钱财又不让你捐香火,老道骗你图什么?” 君莫离无言以对,对呀! 人家骗了他什么,既然能看出他是武将,那必有他的厉害之处。 “施主,最后给你一句忠告,前世她因你而死,这世已成孽缘,若要继续寻找,害人终害己。” “除非真心换真心!” 君莫离不知道是怎么走下山的? 只觉的脑子一片空白,心中困惑了一年之久的事没想到最后还是没有任何眉目。 姜之牙每句话都提醒着他莫要再去找,本来他是不信他的。 可偏偏他说了他的一个秘密,让他不得不相信有孽缘。 “施主,她胸前有红痣,你大腿有红痣,因果循环,若要化了这道孽缘。” “需积善事剜红痣。” 他大腿有红痣的事没有一人知道,是后天长出来的,如今这个老道竟然能算到。 他不得不信。 …… 大理寺,绮罗郡主果真如她那天说的一般来找江景。 江景看着依旧我行我素穿着随意的女子,眉眼微淡。 他坐在大理寺处理案子的桌子边,手握毛笔沉声道:“郡主找我所为何事?” 绮罗把手中的食盒放在他桌子面前,然后龇牙笑着,那漂亮的脸上带着一丝红。 “江大人上次救了我,所以我便来报答你了。” “郡主无需客气,换成任何人我都会救。” “不不,我没客气,江大人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的都答应你,”说到这她小声凑近,“哪怕是以身相许也就是你江大人的一句话。” 江景漆黑的眸子闪烁着算计,转瞬即逝,“既然郡主非要报答,那我就不客气了。” “好,江大人尽管开口。” “我上次进宫陪皇上去后宫看太后的时候身上一块玉佩掉在后宫,那玉佩对我来说很重要,可我的身份是外臣,除非太后召见方能去后宫,否则不能进,所以一直不敢去找。” 绮罗恍然一笑,“原来你想去后宫找东西呀!这好说包在我身上。” “郡主有办法?” “不就是带你进后宫,这是举手之劳的事,里面的人不敢拦着我。” “那就多谢绮罗郡主了,若是能找到玉佩,我定好好感谢。” “好说好说!那我们即刻就走。” 看着门外天边隐约的白,江景起身,“好。” 行至后宫,他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一处楼阁。 昭仪宫! 江景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掀起让人看不清的旖旎。 明明清澈,却有着难以言说的温柔,他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握住,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止住自己即将要跨入昭仪宫的脚。 江景抬眸看向身前走着的郡主,淡淡道:“郡主要不你我分开寻找吧!那是一块绿色的玉佩,雕刻着江字,这样应该在天彻底黑前找到。” 绮罗想了一下,爽快应了一声,“好,半个时辰后,无论找没找到,都要在这里汇合。” “嗯!” “江大人可一定要小心,别乱闯入人家的宫殿,尤其是昭仪殿,这可是皇上后宫唯一的女人。” “嗯!” 没有人知道他那双隐忍克制下的眸子在听到皇上女人几个字那一刻是多么的痛。 若不是出自寒门,那样的他是否也能瞻仰着天地间最优秀的女子。 费尽全力从寒门之子考取状元,拼尽一切从状元到大理寺卿,刚能触及到她的圈子,却因一场变故生生跌下。 他永远忘不了得知她被君莫离带入皇宫成为皇上美人那一刻那种心境。 那天,他还在城外处理她父母的尸体。 帝家是在暗中被灭门了,府邸大门紧关,没有任何不对劲之处。 若不是三天后他来太傅府想看帝飞惊一眼也不会发现帝家被灭门,更不会看到帝澈以及帝夫人的尸体。 那天他准备帮她父母处理丧事,庞望来报,敌寇入侵,已经攻入城中。 他带着帝澈夫妻的尸体去了城外,也是在这一天他和帝飞惊错过。 再次相见,她已经成为昭仪。 收回思绪,江景眼中已经有着泪意,他迈腿就朝着昭仪宫走去。 艳桃正提着药罐出来,准备把药渣给处理掉,借着那淡淡的日光她看到了一身青色便衣走来的男子。 随即一惊,后宫之中除了巡逻侍卫,很少见到男子,唯一能见到的就是皇上和二皇子。 偏偏这男子还是江景。 “江大人,你怎么来了?” 江景微微抬眸,“烦请禀报一声昭仪娘娘,就说江景有事相求。” “可这……不妥吧!” “事关帝琰的事,不容闪失,我也是偷偷来的。” 艳桃一听再也不敢阻拦,哪还敢让江景等,直接带着他进来。 毕竟帝昭仪想知道帝琰的消息很久了,如今消息送上门来,自是不敢阻拦。 “昭仪正在屋子里,江大人稍等。” “嗯!” 艳桃走了进去,只见帝飞惊正趴在软榻上看着书,神情专注。 美人卧榻,别有风味! “昭仪娘娘,大理寺卿江大人在外面求见,说有重要的事。” 帝飞惊猛然间坐起,身体传来一阵疼痛,她好不容易才缓和。 “快带他去大厅,奉茶。” “是!” 匆匆整理了一下仪容,帝飞惊便去了大厅。 江景看着款款而来的绝美女子,心尖颤了颤。 她瘦了。 跟着帝飞惊一起来的帝飞鸢看向江景,不由再次审视,刚刚有那么一刻她好像看到了江大人眼中痴狂的情愫。 像极了一对许久未见的情人,再次见到那种狂热痴狂。 她觉得这个江大人眼中有故事。 “微臣参见昭仪娘娘。” 帝飞惊急声道:“江大人不必客气,江大人冒险入后宫定是有急事,大哥他……” “放心吧!帝琰没事,微臣来只是……” 他视线落在帝飞鸢身上。 帝飞惊笑道:“无妨,她是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