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飞惊当然知道,世人皆知君莫焰年少之时就心有所属,只是那姑娘为救君莫焰而死,从此他断情绝爱,不愿再碰任何女子。 直到现在登基一年,他都没有后宫,没纳一嫔一妃,要不是众臣及其太后逼迫选秀,他至今都还孤身一人。 可正因为这样,帝飞惊才想嫁给他。 没有感情牵制。 有了皇上这个靠山,就算以后君莫离对她产生感情,也绝不敢觊觎她这个名义上的皇嫂。 她所要的只是护好妹妹,寻找灭族凶手好好活下去。 感情之事她不愿涉足。 想到这里,她淡淡道:“回皇上,臣女知道,臣女愿参加选秀伺候皇上。” “好!那朕就成全你,至于选秀就不必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朕的美人,朕破例赐你一座宫殿,你就带着你妹妹入住蔷薇宫吧!” “多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帝飞惊道谢过后松了一口气,她的手心已经浸出冷汗,如今松开了手,冷风灌入,让她连带着手心都在发凉。 “你们姐妹退下吧!” “是!皇上。” 帝飞惊抬起头,无意间对上君莫离那漆黑幽深隐忍着怒意的眸子,犹如一个深洞似乎要把她灵魂给吸入。 她吓得立马合起眼敛,然后带着帝飞鸢匆匆退下。 …… 皇上的旨意下来得很快,帝飞惊带着帝飞鸢刚到蔷薇宫门口,圣旨便到。 跟圣旨来得还有两名宫女。 只是让她意外的是,她们两位都是她上辈子的心腹。 上辈子她失身在君莫离身下之时,其中艳桃去找太后,试图请太后来救自己,阻止这场兄妹之间的荒唐事。 只是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 第二天,艳桃惨死在井中。 而凶手至今未知。 再次相见,帝飞惊莫名红了眼眶,忍住鼻翼间的酸胀。 这次她一定会护住所有人。 “奴婢艳桃参见帝美人。” “奴婢艳红参见帝美人。” 帝飞惊眸子染上一丝泪,她绝美的脸上荡漾起一丝笑,走上前拉住两人,“你们起来吧!” “是!” 摒退左右,帝飞惊拉着还没有回魂的帝飞鸢走进寝殿,随着门被关上。 她按着帝飞鸢坐在床上,语气也开始变得严肃,“飞鸢,经历了上一世,你我都知道要想在宫里好好活着,只能远离君莫离。” “你我重生之事匪夷所思,万万不能让第三人知道,否则惹祸上身。” “还有你与我住在蔷薇宫,切记不要随意出去,莫要再与君莫离有任何接触你明白吗?” “姐姐,我明白,可是我还是不安,你虽然已经成为了皇上的女人,可皇上心有所属断然不会对你付出真心,你这一生,难道真的就要这样独守活寡过下去。” 帝飞鸢眼中的心疼情真意切,看着自己疼爱的妹妹经过了上一世的磨炼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会为她考虑。 她顿时觉得一切都值。 她轻笑,“你放心,感情之事太过痛苦,我正是不愿重蹈覆辙所以才选择皇上,皇上心系别人重情重义,自然不会来打搅我。” “他又没有后宫,我也少了那些嫔妃间的争风吃醋,就这样安稳的带着皇帝女人的帽子在后宫活着,也能护住你,这岂不是更好!” “姐姐能想开最好!” 帝飞惊深吸一口气,她决定了,从今天开始若是没有必要再也不出蔷薇宫,避免和君莫离相见。 若是不见,那便不会有感情牵扯。 …… 夜深人静,月光笼罩着整个皇宫。 朝阳宫外,戒备森严,连蚊虫都难以飞进。 寝殿的大床之上,纱幔并未放下。 一身雪白亵衣亵裤的男子躺在床上,双手紧紧抓住被子,被子垂下一大半在地上,散落的发丝贴在颈间处,他的额间大汗淋漓,双目紧闭,痛苦的咬住唇。 月光下那张俊美的脸苍白无力,额间川字越发深邃,那浓密修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皇兄,你我夙愿半生,都在纠缠中度过,是时候放过我了。” “你是我君莫离这辈子唯一的执念,如何能放?” “可我们不可能!我们是兄妹,这是乱伦!” “没血缘关系的兄妹可笑,你就是我君莫离此生唯一的王妃,我若为皇,你便是我唯一的皇后,你逃不了。” 君莫离猛然睁开眼睛坐起来,漆黑的眸子附着一片沉痛之色。 耳边还徘徊着女子哭泣的声音,真真切切。 寝宫门被人推开,蒙石疾步匆匆走了进来,看着早已经坐起正在喘气的男子,他立马掌灯看向君莫离。 “主子,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君莫离坐在床边,穿着白色亵袜的双脚搭在地上,长发垂在胸前,遮住了他的半张脸,一只手杵在额头,苍白的脸上带着噩梦席卷过后的无力。 冷汗打湿了胸前敞开的衣领。 须臾,他淡漠开口,眸子渗血,“我又梦到了那个模糊的女人,她怀着身孕滚下楼梯惨死。” “唯一清楚的是她胸前有一颗心形的红痣。” 说到这,他不自觉的抬起手捂住胸口,那是心脏的位置。 剧痛! 蒙石不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主子,这个梦整整困惑了你一年了。” 君莫离起身,往日挺拔的身躯有些弯曲,一步步走到窗子前打开窗子呼吸着新鲜空气。 许久,他沉声道:“暗中搜寻胸前有着心形红痣的女子,无论她存不存在,我都要试试。” “是,主子,”蒙石离开。 君莫离借着外面的月光看到窗子下的桂花树,眸子淡漠。 他抬起手—— 那双白皙的手接住了掉落的黄色花瓣,放在鼻翼间嗅了嗅。 梦中女子一直说他们是兄妹不能在一起,可种种迹象跟现实相互违背。 他只有一位皇妹,是淑妃所生,如今虽已及笄,可他们关系并不亲近,他与君莫澜很少有交集又怎么可能在一起。 更何况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这种乱伦之事他自是做不来,如今只能等蒙石找到胸口有胎记之人再说了。 这一夜彻夜难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