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御花园 帝飞鸢早已经等在那里,她着急的提着裙摆,左顾右盼,走来走去,可就是不见君莫离的到来。 艳桃急声道:“怎么办?” “这二皇子根本没来,要不我们直接去朝阳宫吧!” 帝飞鸢翘首期盼,急的手心发汗,本是化雪天硬生生流出热汗。 明明知道自她们重生以后,所有前世发生过的事都已经打乱,可偏偏姐姐还是相信有些事不会乱,要让她等着。 眼看戌时就要过了,姐姐也被带走一个多时辰,她再也忍不住。 “我们去朝阳宫。” “姐姐的命不能拖!” 话刚落,不远处就传来稳健的脚步声,紧接着蒙石掌着灯照着君莫离往这边走。 帝飞鸢以往恐惧的目光在看到君莫离那一刻瞬间染上希望,她激动道:“来了,二皇子来了,姐姐有救了。” 艳桃也兴奋的点头。 因为天已黑,御花园中并没有其他人。 帝飞鸢提着裙摆大步追了过去。 “二皇子请留步!” 君莫离听到声音,止住脚步,身后蒙石开口,“是帝二小姐。” 帝飞鸢跑到君莫离面前,还在喘气,小小年纪,脸上荡漾着因为奔跑留下的红。 她们姐妹性格相反,姐姐喜静妹妹喜闹。 姐姐胆子大却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而妹妹胆子小对什么都感兴趣,偏生怕这怕那。 没想到这次胆小的妹妹竟然敢当面拦住他。 君莫离脸色微沉,想到她那个高攀的姐姐,莫名语气沉了几分。 “你找本皇子干嘛?” 帝飞鸢和艳桃立马跪下,“求二皇子救救臣女的姐姐。” 君莫离的视线在听到这句话以后暗沉三分,连带着语气也更加严肃。 “你姐姐怎么了?” “臣女姐姐被太后叫进她的宫殿好久,直到此刻都没有回来,二皇子你也知道我们帝家与太后的恩怨,求你救救她。” 君莫离冷笑,“你不找皇上找本殿下干嘛?” “姐姐说只有二皇子你才能救她,姐姐还说,只要你救了她,那她便告诉你,你一直要找的女子是谁?” 君莫离幽深的眸子越发晦暗不明,“她知道本皇子找人?” “对,姐姐还说二皇子殿下你不会拒绝。” “她倒是笃定,最好别骗我,否则你们姐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看着带着蒙石大步离开的君莫离,帝飞鸢双腿跟灌了铅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上头上全部都是虚汗。 姐姐,这个恶魔你该怎么应付? “飞鸢小姐,你好像很怕二皇子,”艳桃声音一落。 帝飞鸢便道:“他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没人不怕。” 去慈宁宫的路上,君莫离走得很快,心中掀起巨浪,莫名恐慌。 听到她被叫走的那一刻,他便无法淡定。 蒙石紧随其后甚是不解,“主子不是不喜欢这个帝昭仪吗?” “是不太喜欢,一个贪图富贵之人。” “那为什么主子还要硬闯太后宫殿去救她?这不是公然得罪太后吗?” “因为她说她认识本殿要找的人。” 至于君莫离到底是因为什么要救帝飞惊,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若是只是因为她口中那个有胎记的女人,那也不全是。 毕竟就算没有她,他君莫离要找的人也迟早能找到。 他救她应该只是觉得帝飞惊不该死。 毕竟是他从敌寇手中抢回来的人就这么死了那岂不是很不值当。 …… “来人,给哀家狠狠教训这个满口胡言的贱人。” 帝飞惊被两名宫女按在地上,身后桂嬷嬷拿着很长的针蹲在她的面前,还不客气的拽起她的一只手。 “你说老奴把这针从你指甲缝隙中穿过去你会不会承认你的罪行?” 帝飞惊死死盯着她,“屈打成招,太后娘娘,你就不怕妾身跟皇上说吗?” “要是宫里的人知道一向慈祥的太后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怎么用你虚伪的脸面对大家?” “帝飞惊,你若敢说,那么你哥必死不疑,哀家说到做到。” 凌厉的针插进她的指甲,桂嬷嬷一个用力龇牙咧嘴,那长针生生穿过她的大拇指。 月白的指甲盖瞬间淤青。 撕心裂肺的声音在暗牢中回荡着。 帝飞惊咬牙切齿,痛的连呼吸都难受。 “你认不认罪?” 帝飞惊眼中含着泪,语气却还是凌厉,“太后屈打成招欲图让我认罪不就是为了你那所谓的面子报仇。” “你得不到先皇便把这事赖在我母亲身上,如今我父母已死,你不能发泄心中的恨。” “把我视为眼中钉,不就是为了处死我泄愤,太后你简直悲哀。” 太后暴怒,猛然起身,“给哀家继续,堵住她的嘴,给哀家打,打死制造出意外落水的样子。” 一边是凌厉的鞭子落在她的身上,伤骨不留外伤,鞭鞭刺骨。 一边是凌厉的金针刺进她的十指。 十指连心,撕心裂肺。 帝飞惊哭了,她口中含着破布叫不出声,心中悲戚。 君莫离,上辈子你欠我的,这辈子必须还。 你不还,我不会死。 “砰!”一声巨响,门口传来宫女急促的声音,“回太太太后娘娘,二皇子在外面,他说他要找帝昭仪算账?” “什么?”太后听后脸色不好,她止住动手的人,“先不要打,哀家去看看。” 太后疾步匆匆的离开暗牢。 地上匍匐着的帝飞惊血红的眸子染着一丝嘲讽之意,心中冷笑。 “太后,君莫离是你最宠爱的儿子,今天你给我的恩赐那便用你们分崩离析的母子情来回报。” 想到这,她的头重重的磕在地上,紧接着便昏迷过去。 正厅,君莫离踹开侍卫直接走了进来。 他一身黑袍,面容俊美,身形修长,如暗夜之神居高临下的瞪着眼前的宫女、侍卫。 “本殿下最后再说一遍,帝昭仪在哪里?” 猖狂冷厉的声音回荡着…… 宫女、侍卫纷纷在地上跪着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太后疾步匆匆的走出来,掀开帘子就看到倒了一地的侍卫不由厉声呵斥,“混账东西,你这是干嘛?” “母后来了!” 太后指着地上的侍卫,“你这是做什么?大半夜来哀家宫殿闹什么?” “回母后,儿臣是来找帝昭仪算账的。” “算什么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