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章 “明儿我递帖子, 同老三媳妇一起进宫面见皇后娘娘。dasuanwang.net”侯夫人没直接说, 只是这般说辞。 世子夫人知道, 阿家这是怒了!当下直接说:“是, 媳妇儿这就下去准备。” “去吧。” 孟氏接到消息先是一愣, 随后就是一喜,阿家这是答应了?明儿见皇后娘娘, 所以这是请皇后娘娘下懿旨?对啊, 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如果是娘娘下懿旨, 岂非更加给自己的外甥女抬身价?越想越开心。 “备车。” “是。”底下的下人立刻去准备。 上车之后, 孟氏奔着徐氏居住的地方而去, 她来报喜。 徐氏受到了惊吓!!! “姨母,这、这、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徐氏真是欲哭无泪,现在自己有房子有地, 自由自在, 乐意做什么就做什么, 结果让她给别人做小?她不愿意。 “怎么使不得?你总是一个人,怎么行?有个倚靠, 后半辈子才有保障。”事情做的蠢,心却是是好的,所以孟氏的脸上是慈祥, 是慈爱。 “姨母,我一个人也挺好的, 没有什么不行,有姨母疼着,有舅母靠着,还有皇后娘娘照拂,如今我这日子过的十分舒心。”徐氏不能反抗孟氏,只能试图讲理,凝起的眉角能窥探到她的不悦。 “那不一样,女人总要有个夫君,你放心,也不用害羞,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明儿我就进宫,请娘娘下懿旨,到时候你过门儿也有面子,即使是妾,也不会被人瞧轻了去。”孟氏完全不听劝告,直接一锤定音。拉着徐氏的手,只当她害羞。 徐氏简直是绝望,难道自己的好日子这就到了头?她一贯隐忍,孟氏是长辈,她又不能撂脸子,这可如何是好? 孟氏走后,徐氏开始在屋子里面转圈圈,现在给宫里送信说自己的意思肯定来不及了,明儿姨母直接面见娘娘,而且——徐氏还有隐忧,自己是不乐意,但是如果娘娘也认为这是好事呢?自己这样岂非不识抬举? 一时间,徐氏真是愁肠百结,不知如何是好。 莫氏也不舒服,夫君是自己一个人的,现在要被人分走,已经不是孩子的问题,而是夫君的问题,对此,她真是对孟氏咬牙切齿,这个婶娘真是、真是、真是……唉!就这么个人怎么生出皇后那七巧玲珑心的人呢? 风月昨儿就得到了祖母的帖子,手里拿着帖子,眼神放空,心中开始琢磨,自打皇帝出了京城,永宁侯府越发低调,除非年节否则祖母绝对秉持着能少见自己就少见的原则做事儿,如今这什么事儿都没有,怎么突然要见自己? 想归想,还是准奏。 会客一般都是在上午,不过风月上午要在勤政殿批阅奏本,国事为重,下午几乎快到傍晚这才抽出时间来。 “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永宁侯夫人和孟氏给风月行礼。 “祖母,母亲,快快请起,看座。”风月见到亲人还是挺高兴的,尤其是这两名亲人对她都很好。 “祖母,母亲,可是家中有事?”这时候要见自己,肯定是有事儿,否则永宁侯府不会这么没眼色。 “正是。”侯夫人也没隐瞒:“娘娘,臣妇媳妇打算做媒。” 风月就是一挑眉,做媒?什么样的婚事要她来过问?而且看祖母这个架势,这是明显的不同意,臣妇媳妇?得,肯定又是自己亲娘好心办坏事,永宁侯夫人一句话,风月瞬间就猜到了事情走向,嗯!果然是七巧玲珑心。 “娘娘,徐氏自己一个人怪可怜的,臣妇就想着给她找个依靠,大郎为人极好,臣妇想着亲上加亲。”孟氏心中高兴,直接接过话头。 “荒唐。”风月的脸直接沉了下来。 孟氏整个人都傻了,风月对她从来都是和颜悦色,上次盐税那么大的纰漏,她一句埋怨没有,不但细心安慰,私下里还给了她好些补贴,这、这、这是怎么了?瞬间孟氏就害怕起来,低着头,手指开始绞着帕子。 “母亲,这件事你可同表姐说了?”风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和软一些,她不想吓到孟氏。 “问过的。”孟氏连忙回答。 “表姐想必也是不乐意的。”风月十分笃定,徐氏被夏家伤成那样,原本就是个胆小的人,她有心理阴影,也有一定的心理疾病,平时不显,让她再次踏入婚姻,她是绝对的排斥。 孟氏满脸讪讪的,徐氏还真不乐意,心中不禁开始埋怨徐氏,这么好的事儿你怎么不乐意? “母亲,表姐被夏家伤透了心,当初就因为亲戚为妾出了那些乱摊子事儿,你如今又让她自己做亲戚的妾,这不是伤口上撒盐吗?”风月真是无力吐槽。 “可她一个女人,总得找个依靠。”孟氏嘟嘟囔囔。 “有本宫在,她需要什么依靠?什么人比本宫更值得依靠?”风月直接怼了回去。 孟氏无言以对。 “还有,永宁侯府的门风就是不纳妾,你让大哥贸然纳妾,大嫂怎么想?别说什么别人家如何?现在是说永宁侯府。”风月直接把孟氏惯常的“别人家”这三个字给封死。 “但是徐氏不能生育,只是给她一个倚靠。”孟氏对此很不服气。 “要么祖母给父亲几个不能生育的小妾?”风月看孟氏瞬间脸色大变,沉下声音说:“母亲,己不欲勿施于人。” 孟氏耷拉着脑袋不吭声。风月并没有就此罢手:“母亲,你现在的身份今时不同往日,表姐那里你本就是长辈不好拒绝,又是老太君她更不好拒绝,大嫂碍于晚辈以及你现在的身份,哪怕心中不乐意,也不会吭声。”风月叹惜:“就是大伯母,不管也就罢了,若是真心不乐意,也不好开口同你说,今儿若非到我这里,他日岂非成就一对儿怨侣?更甚者,大哥家宅不宁,岂非作孽?” 孟氏的头越垂越低。 “以后这些事情母亲不要管,儿孙自有儿孙福,便是以后有人求到头上,也不要管这种结亲的事儿。”风月直接给下了禁令。 “是,娘娘。”孟氏真是满心委屈,想反驳,嘴巴没有风月利落,何况风月说的有理有据,当然,最重要的是,就算那是自己亲生的,现在她们也是君臣,自己还是老实听着。 一场闹剧就这么落下帷幕,孟氏这次彻底老实了,家不用她管——风月让自己亲嫂子管着三房。永宁侯府更用不着她,所以从此以后孟氏彻底走上了享受之路,听着别人恭维,她就没心没肺的笑就可以。 这边皇后摆平了亲娘,那边明涵郡主给骆文滨带来了一个大捷报。 明涵郡主利用对方马匹不习惯火药的爆炸声这一特点,又命人装备了好多重铁形的战车,命军士藏在战车中躲避弩箭,等战马大乱,他们浑水摸鱼。 这一仗打的十分漂亮,破对方五万敌军,将对方撵出三百里开外,彻底解了一线天之围,明涵在军中名声大盛。 骆文滨乐的合不拢嘴,亲自给侄女儿办了庆功宴。 明涵双目熠熠生辉,长眉俊目,颇有先其母先太子妃的英姿飒爽。 “这一次的火药配战车,堪称神机妙算。明涵,此次你是头功。”骆文滨当真是眉开眼笑,娘子说的对,明涵果然是可造之材。 “皇叔过奖,此事大胜,也是将士们配合得当。”明涵眼角带笑,轻轻抿着唇,笑得矜持又优雅。 “都有功。”骆文滨笑着说。 边关上下一扫原本打了败仗的抑郁,彻底欢歌笑语起来,正在开心,皇后娘娘那边第二批的火药物资又送了来。如此更让大家伙的热情高到一个程度,堪称是军民齐欢,热闹程度比春节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这样欢庆的情况下,明涵早早退场,理由是不善饮酒,到底是小娘子,又是那么个身份,大家不敢过多挽留,只能目送人走,她一走,大家反而更能放开。 明涵回到房间,明涵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衣黑裤,完全可以溶于夜色之中,出门之后,明涵带着事先挑选的精兵连夜骑快马出门。 马匹的四个蹄子上都包了棉布,这样在地上跑起来声音也会非常小,非常轻,不会引人注意,甚至于明涵包括她带的人脚底下也都包了棉布,尽量做到了声息皆无。 带着这一对人马寻找到敌国的地盘,明涵与挑出来的人找到粮草的位置。烧了粮草。 天空泛着鱼肚白的时候,安国公率领更多的精兵杀出一线天,很多民众都懵逼,这是做什么?昨儿不是才打了胜仗,这会儿怎么又出兵? 第九十九章 骆文滨惊呆了, 忙问身边的人:“怎么回事?怎么这个时辰出去?对方攻城了?” “回禀陛下, 是郡主的计策, 昨夜郡主带着人出去烧敌军粮草, 若是成功, 安国公就率队出去,打敌军一个措手不及。”骆文滨身边的太监, 那都是灵透的, 自然事先就问清楚了事情。 “明涵带人去偷袭?”骆文滨瞪大了眼睛,微微张着嘴, 很是惊讶。 “是, 陛下, 郡主巾帼不然须眉,了不起。”知道皇帝喜欢这位侄女儿,太监自然愿意跟着捧。 骆文滨摆摆手,不行, 他得缓缓, 这孩子的胆子太大, 半夜三更竟然跑到敌人的营地去烧粮草,真是、真是、真是……骆文滨不知道说什么好。 胆大的明涵郡主再次打了一个完美漂亮的大胜仗, 将敌人打出了月朝的地盘,收复青龙关。 但是这并没有让明涵停住脚步,她打算攻打泽国。 当兵的都乐意打仗, 这是赚功劳,所以大家伙儿没有反对的, 明涵有些忐忑不安,皇叔很是温和,这很好,但是咳咳!她有点儿担心皇叔太过温和,打仗这事儿他是否同意? 骆文滨当然同意,风月一直和他有联系,风月的意思就是泽国敢借路,那就有第二次的借路,这种祸害不能留,必须把那个地方抢过来,青龙关实在是难守。 明涵郡主有些不敢相信,那个性格温和的皇叔竟然直接告诉自己,灭了泽国,艾玛真是太好了。皇叔万岁!!! “郡主,郡主,陛下怎么说?” “对啊,还打不打?” “能打吧?那群操蛋玩意,不打他们打谁?”打了两场完美的大胜仗,这些糙汉子认可了明涵,知道她面君,都偷偷在路上阻拦,打听消息。 “你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军容军貌呢?”明涵瞪了一眼这些人,看看,都什么样儿了?一个帽子歪戴,这是好的,还有一个干脆衣服扣子都没扣全,有一个更夸张,就穿了一件背心,胳膊上的肌肉纠结,露的不要太明显。 “郡主郡主,您先说说到底还打不打,完了我立刻回去换衣服。”穿着背心的涎着一张脸,完全没有身为四品官的觉悟。 明涵叹了口气,看这些人齐齐变了脸色,这才眉开眼笑的说:“打,当然打,皇叔口谕,必要灭了泽国。” “万岁。”这些人异口同声喊出了万岁,欢喜的要命。 皇帝的口谕瞬间传遍了青龙关每一个士兵的耳中,大家热情高涨,摩拳擦掌打算继续捞功劳。 打胜的消息传回京城,所有人纷纷笑开颜,然后连忙写起了皇帝功绩的文章,开始大家赞美,直到泽国被灭,这是开疆扩土的大事儿,骆文滨回到京城之后要祭太庙,向祖宗诉说自己的功绩,大月朝上下一片和乐。 乐极生悲这四个字总结的非常到位,非常好,高兴过头了肯定要倒霉,这非常符合自然规律的发展,皇帝皇后两个人正高兴,那边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 江浙一带,文人士子爆发游行,制万人伞,抗议女子出来谋生,要求女子回归家庭,回归主内的范围。声势之浩大,参与人数之广,空前绝后,从江浙一带,席卷周边八个省郡。 骆文滨看到万人伞的那一刻面色惨白,不知所措,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目光放空,完全傻掉。 “陛下,此事影响甚大,请陛下早做定夺。”闵太师满脸忧心,可是嘴里面却说着逼迫的话语。 “陛下,那些文人士子的忧虑是对的,女子不在家庭之中,不好好的抚育子女,孝顺公婆,那么男人如何能安心在外面打拼?长此以往,岂非国将不国?”户部尚书也跟着说。 “陛下,长公主的心是好的,只是长公主长在深宫,民间的一些刁妇十分会做戏,怕是长公主也被欺瞒。”又有一官员说。 “陛下,此事影响巨大,请陛下早下决断。” “陛下,男主外女主内,千年如此,万万不可更改,否则后患无穷。” “陛下,王御史说的对,当真是后患无穷。不过是长公主怜惜他们日子艰难,这些妇人刚刚赚了一点钱,竟然都敢雇人殴打夫君,如此大逆不道,其罪当诛。” “请陛下早下决断,此风断断不可长。”一溜水跪下的人能有三四十个。其中领头的就是闵太师和傅太傅。 俩对头不对付,这件事情的态度上倒是出奇的一致。 “陛下,此风确实不可长,不单单有妇人雇凶殴打丈夫,甚至有搬出家门者,不伺候公婆的更是数不胜数。”云相公也跟着请愿,这事儿确实太大,那些妇人太不像话。 “陛下,此风后患无穷,那些妇人这般做派,当地竟然有小娘子公开顶撞父母,言,不嫁人也能过好日子。长此以往,定然动摇国本。”云相公也很是忧心,这些事儿从来都没有过,若不是长公主和英王妃令那些女子赚到太多钱,也不会如此。 更甚一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