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去办理此事,事必躬亲,不得有误。kanshuye.com”风月又追加了一句。 “臣遵旨,定会认真补偿百姓。”镇南伯很是高兴,心中对风月颇为感激,这可是夺自己兵权的好时机,她竟然没动。 闵太师和其他文武大臣也惊呆了,这不是皇后的风格啊?难道皇后还有后手,可惜哪怕是最聪明的闵太师,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来。 “从犯问斩,只限参与者。其家人视亲厚程度罚去矿上劳作。”风月又追加了一句:“本宫的亲厚不是血缘意义上的亲厚,即使是亲兄弟,若是平日并无联系,也不必追责;若是出了五服,平日来往密切,甚至得了诸多好处的,必要严惩。” 朝臣们都是一呆,这样的惩罚办法还真是新鲜,不过仔细一想,这样的惩罚办法相对而言更公平。 “此事依旧由定国公世子主理。”一事不烦二主,这件事风月依旧给了定国公世子。 “臣遵旨。” “这一次方县令押解回来了么?” “回禀娘娘,一并押解回京了。” “嗯。”风月略微陷入一下沉思,然后嘴角勾起笑容:“本宫记得他喜欢逼良为娼?自家开了花楼?” “正是,被他诱骗以及强抢的女娘最后都被他关入花楼,其行为及其恶劣,请娘娘严惩。”定国公世子很生气,天下间竟然有这样的人,必然要严惩。 “请娘娘严惩,此人道德太过败坏,堪称衣冠禽兽。”闵太师也立刻说。万恶淫为首,大家对这样的人都十分不耻,何况这是老对头的门生,正好给对方一个没脸。 傅太傅的小心肝一颤一颤的,这个人是他门生,幸亏联系不紧密,否则这会儿自己真是摊了大事。 “逼良为娼,确实道德败坏。”风月点点头,随即说:“那么多无辜女娘被害,若是简单处死也太便宜他了。” 朝臣都想,死了便宜,那您想干嘛?对于这么一位蛮横无比又不好糊弄的皇后,大家真是一点儿也揣摩不透她的想法,因为她的想法总是那么的异于常人,明明是收镇南伯兵权的好时候,结果她没收,所以大家都在心里懵逼着! 第七十章 “本宫记得民间不单单是有青楼, 还有小倌馆是吧, 既然他喜欢逼良为娼, 那就自己也尝尝这滋味, 卖到小倌馆, 终身不得出来。”风月说的那叫一个一气呵成,完全没有任何不好意思, 任何停顿的地方, 好像在说今儿天不错一样。 底下的大臣,包括永宁侯, 全部面红耳赤, 一些不够镇定的人直接张口结舌, 好吧,其实是张口结舌的比较多,除了几个老狐狸之外连傅太傅这个号称面瘫的人都露出大惊失色的表情,勤政殿落针可闻。 不一会儿有人反映过来, 然后目光都隐晦的落在永宁侯身上, 这到底是怎么样彪悍的家风啊!啊啊啊啊啊啊!一个女娘, 她怎么能把小倌馆这三个字说的如此脸不红气不喘的?作者你出来,说好的正剧言情文呢?诸位大臣那真是风中凌乱了。 下朝之后, 大家纷纷都诡异的沉默,闵太师回到家中,怎么想都不甘心, 然后他让妻子进宫同太后说说话。 顾氏懂得夫君的意思,所以她进宫看看太后, 顾氏是正一品的夫人,皇帝老师的原配,自然不同,平日里也都是常常进宫探望太后的,这会儿进宫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侧目。 “难为娘娘怎么想的,小倌馆!如此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定然能够震慑出那些私德败坏之人。”顾氏说的有些脸红,那三个字真的不好出口呢。 太后点点头,脸上露出笑容:“皇后不是刻薄之人,这次也是气得狠了,这等人就应该这么罚。”太后完全赞成。 顾氏有点儿傻眼,太后!您儿媳妇说的是小倌馆啊,您就这反应? 太后:这算什么,她花楼都能去,不过是说说小倌馆三个字罢了,少见多怪! 顾氏很心塞,到了皇宫告状,一点儿都没效果,回府的时候饭都没吃下,闵太师更生气,皇帝无能不管皇后,太后你也不管管。 不管朝臣们怎么想,皇帝纵着,太后放手,皇后怎么说就是怎么做,大家也都深刻认识到皇后不好惹,不是单纯的在政治上有心眼,而是她真什么都敢说,比如说闵太师傅太傅之流的,他们对上风月那真是小心小心再小心,就担心自己一不小心,万一让皇后说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那真是崩溃。 京城中的人还在想着皇后这张了不得的嘴,那边征西伯已经不好。 “娘娘有旨,宣征西伯即刻进京。”宣读旨意的太监宣读之后,脸上带笑:“伯爷,请吧。” “天使一路辛苦,先去喝杯茶,某家也好打点一下行囊。” “打扰了。”天使没推迟:“伯爷也请快着些。” “一定一定。”说着给了一个红封给传旨太监。 太监笑眯眯的收下,然后去喝茶,咳咳,其实是好酒好菜的吃着,陪着的是征西伯的嫡出幼子,很年轻,人也圆滑,不过三五句就同宣旨的太监熟悉起来。 “天使,这一路上从京城赶到这里累坏了吧?” “唉,皇命不可违。”崔太监一摊手。 “娘娘怎么召父亲进京呢?京中可是有什么别的事儿?”问话很有技巧,其实就是想问问为何招父亲回京,不加后面一句意思太过明显,加了这一句,混淆视听不错。 “京中太平的很,某家跟你说啊。”天使凑过去,小小声说:“据说是有人把你父亲告了。” “啊?”裴韶吃了一惊:“这从何说起?”说着,又从袖子中拿出一个红封,给了太监。 太监也没推迟,直接说:“陛下病了,虽然早朝不缀,但是勤政殿那里现在是娘娘主理,身边带的都是宫女,具体的某家也不知道,这消息还是某家听来的那么两耳朵,据说有人把伯爷给告了,说伯爷贪墨军饷。” “父亲一贯勤谨,断断没有贪墨一说,这是诬告。”裴韶一脸的气愤。 “可不是,某家也看伯爷好得很,不过这到底有人告,回去对质就成。”太监摆摆手,一脸的不在意:“娘娘英明,伯爷忠君,断断不会被小人陷害的,你放心吧。” “这就好这就好,若非天使提醒,怕是这一路上难安,若是为了这件事,清者自清,父亲也能安心进京。”裴韶满脸的放心。 “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娘娘圣明着呢,不会亏了好人的。”太监贼头贼脑的看看左右,发现伺候的人离的都很远,给了裴韶一个你够上道的表情,然后才压低声音将闵知府与柳县令的事儿说出,末了还加一句:“那柳县令盐里面不掺水,好人呐!” “正是。娘娘果然圣明。”裴韶笑着作陪。 眼见太监带上醉意,裴韶中途出去了一下,然后又回来,之后继续哥俩好似的的喝,太监很快喝醉,睡了过去。 这时候后宅已经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中心思想就是当家人到底要不要进京。 “父亲不能去,这明显是来者不善。” “可是父亲不去,如何回复京城呢?” “这个可以想想,比如装病什么的。”裴四郎说。 “父亲装病,那谁去呢?京城那边裴家必然有人要去的。”裴二郎的声音有些不正经,带着十足的恶意。 “大哥是世子,父亲不能去,自然大哥应该去。”裴四郎看着征西伯世子,眼里没有一点儿对兄长应该有的尊敬。 世子冷哼一声,本就有些阴沉的面容越发显得阴沉:“别忘了你也只是老四。”然后他又恶意的追加一句:“还是婢妾所出。” 裴四郎瞬间脸上大变,狠狠的剜了征西伯世子一眼,然后这才不吭声。 征西伯听见儿子们吵成一团真是一阵心累,想了想还是觉得嫡出幼子靠谱,因此他没说什么,只是等着裴韶进来之后,这才问:“天使睡了?” “睡了,没个一日夜绝对醒不过来。” “嗯。”征西伯点点头。冷冷的扫了一眼其他的儿子,见他们各个都低下头,这才一甩袖子进了内宅,然后直奔妻子的正房而去。裴韶直接跟上。 眼见那两父子身影不见,裴四郎冲着世子嗤笑一声,裴二郎也是如此,征西伯世子狠狠的瞪了两个人一眼,也甩袖子走人,不过阴冷的目光一直瞪着裴韶离去的方向。 到了正房,挥退下人,立刻对着妻子和裴韶说:“你收拾金银细软,交给韶儿,韶儿你立刻带着东西离开这里。” “父亲……” “此去京城,到底如何,不可预知,太师那边并没有示警,可见他要么已经背弃我们,要么就是不知情,可是无论哪种情况都对我们不利,你赶紧走,到时候见机行事。”征西伯也不是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是,父亲。”裴韶点点头。 伯夫人则立刻亲自开始收拾值钱的东西,裴韶一刻都不耽误的直接撤退。 “去把世子找来。”进了后宅的正堂,伯爷吩咐身边的人找世子。 世子听了消息,咬了咬牙,如果让他进京,他是绝对不会去的,哼,好事儿找不到自己,这会儿想让自己去送死,绝对没门。 抱着这样的想法世子进入到正堂的时候脸色就不是很好,不过还是给征西伯见礼:“父亲。” 征西伯点点头:“这次的旨意,太师那边并没有消息传来,因此为父此去祸福难料,家中一切,你都要照管好。” 世子就是一愣,万万没想到,事情不是他想的那个样子,当下十分欢喜道:“父亲放心,儿子一定会管好家的。” 看着儿子,征西伯有些心累:“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那些都是你弟弟,你当大哥的理应照看他们。” “是。”乖乖听训。 “你母亲害怕,想着回故里给我祈福,我让小六陪着她去。”眼见儿子要说什么,征西伯瞪了他一眼:“家无二主,他短暂离开,对你这边也有些好处。否则你们都是嫡子,难免底下的人有歪心思,挑拨你们兄弟关系。” 世子这下真是感动无比:“儿子谢父亲栽培,一定会守好家的。” “嗯。”征西伯点点头:“明日一早我就出发,家中上下必须要守好。” “是。”征西伯世子真心觉得高兴,小六是自己的亲弟弟的,小时候那会儿他也喜欢的要命,毕竟别的弟弟都是庶出,不是一个肚子里面出来的,感情要差很多,可是等裴韶越大越显露出才华的时候,他就不开心了! 实在是裴韶强他太多,他担心自己世子位置不保,毕竟,父亲的位置就是从他大伯手中抢来的,他也担心被抢,这两年同小六的关系很是紧张,这会儿却觉得,自己还是当家人,是继承人。 第七十一章 第二天一早, 传旨的太监苦着脸看着征西伯, 征西伯说:“天使莫急, 边关的马匹脚力比京城的稍微好些, 马已经备下, 我们骑边关的马回去,绝对不会耽误皇差的。” “有劳伯爷, 如此甚好, 如此甚好。”太监很是高兴。 征西伯府这边一切如常,那边裴韶护送母亲回老宅, 开始两天没问题, 第三天晚上, 裴韶领着一部分人趁着夜色离开了队伍。 “郎君,不用走的这么急吧?”身边的随从很是不解,为何这般着急。 “还是快些好。”裴韶没说的是,他心里总有一种危机感, 好像危险就在身边。 底下的人不敢抗命, 再次开始疾行, 走出去不过三十里,他们就发现前面非常亮, 裴韶的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停下马:“去前面看看怎么回事?” “是。” 还没等这边的人的过去,那边的亮光逼近, 等裴韶看清楚打头的人的时候,裴韶脸色大变, 对面马上的是镇南伯世子,后面跟着的明显就是军队,人数是自己这边的几倍,咬了咬牙,裴韶知道要坏,想了想自己人,还是能屈能伸吧,裴韶调整好面部表情,笑着问:“颜世子怎么在这里?” “裴六郎,我也不同你说那些客套话,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娘娘的旨意,不能放征西伯府任何一个人出去。”镇南伯世子直接说实话。 裴韶只能苦笑,力量太过悬殊,他这边只有一百多人,虽说是训练有素的家仆,甚至比一些精兵还厉害,可是他也是带兵的,他很清楚,对方人马不少于三千,这比例,他还是老实点儿吧。何况看起来,对方带的全是精兵。 “颜世子,我多问一句,我们府上?” 好歹以前也打过交道,镇南伯世子又见对方乖乖被绑,当下也直接说:“定国公世子。” 裴韶彻底绝望,很好,这是哪一面都考虑到了,默然不语,心中一片冰凉,那位素未谋面的娘娘,真是来者不善啊!现在要如何? “听说前些时南疆那里出了一些骚乱?”裴韶开始想着离间计。 “娘娘洪恩,命镇南伯府将功折罪。”镇南世子直接说。 裴韶暗中咬了咬牙:“娘娘高瞻远瞩啊!” 镇南伯世子看了裴韶一眼:“我知你的本事,娘娘圣明,更是知道,那你知道为何娘娘命我们将功折罪么?” 裴韶彻底脸色大变,完了! 征西伯的心中虽然忐忑,但是也还算稳当,先帝性子不强,先太子倒是强硬,不过突然神秘驾崩,现在的皇帝他以前也见过,斗鸡走狗玩笑还行,做皇帝那就是会投胎而已,现在的娘娘倒是据太师的信息说深不可测,可是一个娘们,能有什么深不可测的?要他说就是闵太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