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人扮演,谢绝售后

第90章
    池雨初怔怔地看着身边的人,盛熠的衣角有些褶皱,头发也没有平日里那般整齐,向来清凛冷淡的脸上带了些倦容。

    “对不……唔……”道歉的话没说出来,盛熠先捏住了他的嘴巴。

    “都说了,是分公司烫脚,我待不住。”盛熠说。

    嘴巴被捏得有些疼,池雨初呜咽了声,盛熠顿时就松了手。盛熠拿开他手里的苹果核丢掉,用湿毛巾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擦了遍。

    池雨初欲言又止,腿没闲着,在被窝里蹬来蹬去。

    “你在床上刷微信步数吗?”盛熠问他。

    池雨初:“……”

    他唯唯诺诺地半天,终于决定开口了。

    “你不是说,那边有很重要的工作,必须你亲自去吗?”池雨初开始担心了,“你不在的话,公司会不会损失很多钱呀?”

    “我又不是张大彩票,少我公司刮不出奖。”盛熠说。

    池雨初:“哦……”

    “一般这种大小项目活动都是有预备方案的。”盛熠用简单易懂的话跟他解释,“我出席,算是最优方案,我不在的话,也有人会顶上。”

    “那这样……”池雨初懂了,“就不是最优方案了。”

    “再优也不会优先于你。”盛熠直截了当地打断他,“当然我本来也不想去,你刚好给我当个理由。”

    池雨初:“哦……”

    “下次别老跟人说对不起。”盛熠教训他,“凡事多想想别人的原因。”

    “真的吗……”池雨初问,“要是我台词没背完……”

    “怪编剧写的人话太少。”盛熠说。

    池雨初:“我在红毯上发呆停住脚步……”

    “怪他们没铺个传送带。”盛熠说,“直接给你传到观众眼前。”

    “你好离谱啊。”池雨初被逗笑了,他抬起左手轻轻去推盛熠,忘记了胳膊上有伤,疼到悲鸣,“嗷呜嗷呜。”

    “笨。”盛熠连忙抓着他的手搭回被子上,“别乱动。”

    “怪你太离谱。”池雨初说。

    盛熠:“……”学会了是吧。

    “你累不累呀?”池雨初问盛熠,“这才两天不到,你飞来飞去,比动物大迁徙还辛苦。”

    盛熠哄人哄一半,差点被气笑:“池雨初,不会打比方可以不打。”

    池雨初掀开被子,挪啊挪,自己坐到了床边上。

    “给你睡,你睡。”他有些着急地说,“快睡吧,现在才6点。”

    他怕盛熠不乐意,一点点地往外挪,挪着挪着,屁股底下一空,咣当摔下了床。

    盛熠捞都没来得及,只抓住了池雨初的手指。

    私人病房的门被推开了,陈沉带着医生出现在门口,两个人同时抬头,看了眼陈沉。

    “干嘛呢你俩?”陈沉问。

    “在演跳崖。”池雨初说,“我跳,他拉住我的那种。”

    陈沉人如其名,一阵沉默,转头对医生说:“要不再给他查查脑子。”

    但池雨初确实没大病,不用赖在医院里不走。

    医生给盛熠递了好几张检查单,说明了情况,就允许池雨初出院了。

    “你先回去休息两天。”陈沉说,“这周都不用拍戏,两天后我们去见一下代言方就好,我先把合作资料发给你,你可以先看。”

    “好的。”池雨初说。

    听完了这些交代,他抱着盛熠的胳膊,和盛熠一起下楼,在医院的停车场找到了盛熠的车。

    “你不要疲劳驾驶。”池雨初说,“你看起来很困,不安全的。”

    “那怎么办?”盛熠的嘴角扬了下,“你开,能给我送回家吗?”

    池雨初:“只……只能送你走。”

    后颈微凉,盛熠的手指搭在他颈后,捏了捏他的脖子:“等着,司机去给你买热牛奶了,马上回来。

    池雨初放心了,他把半个人都靠在盛熠身边,站着省力。

    “胳膊还疼不疼?”盛熠又问他。

    “疼……”他说。

    好像,他是可以跟盛熠喊疼的。

    不高兴可以说,不开心也可以说,要是哪里疼了,也可以说好多次。

    “好疼好疼的。”他低声喃喃地说。

    他尽量不给任何人添麻烦,可是,他想给盛熠添好多好多麻烦,谁让盛熠那么凶,还说自己是他的。

    车停在小区楼下,池雨初坐着没动,等盛熠给他开门,下车时他的手机不小心落在了坐垫上,他正要去捡,盛熠先俯身,从车座上拾起了手机,递给他。

    “没电了?”盛熠问。

    原本还想按一下看看这小笨蛋的壁纸最近换成了哪张自拍。

    池雨初:“嗯……”

    陈沉忙得团团转,忘了给他拿充电器,昨天的最后一点电量,他都拿来给盛熠添麻烦了。

    反正他昨天就是,又想找盛熠说话,又不想告诉他自己哪里受伤。

    “我是不是很坏……”他自言自语。

    在电话里顾左右而言他,是想让盛熠着急担心吗?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盛熠侧目问他,“跟个小麻雀似的。”

    “小麻雀?!”池雨初惊讶。

    以前还说他是小金丝雀,现在怎么变成小麻雀了,身份降级?

    他有点伤心地被盛熠牵进了家门,对方俯身帮他抽开鞋带,给他换了个拖鞋。

    “我自己可以换呀。”他说,“我伤的是手,不是脚呀。”

    “我乐意。”他老公说,“先别走,你站这儿。”

    池雨初:“?”

    于是,他看着盛熠往门边点了个熏香,又用柔软的枝条沾着水,往他身上洒了点,又让他把外套脱掉,再往他手里塞了好几串东西。

    池雨初低头一看,一串平安结,一串铜钱,一个平安符,还有个玉牌。

    池雨初:“怎……怎么了,家里是有什么东西显灵了吗?”

    盛熠轻嗤了声,这才把他拉进怀里:“出院了给你去去晦气,你吓我我了。”

    池雨初歪了歪脑袋,为什么,像盛熠这样冷淡强大,小事靠吼大事靠阴间解决的人,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你给我这么多……”他捧着手心里的东西,“我要信哪一个啊?”

    “随便。”盛熠揉他的头发,“这么多,总得有一个护着你吧。”

    他不信命,也不信神,但为了他家小笨蛋,可以稍微迷信一下。

    “我知道啦。”池雨初轻拍着盛熠的手背,“你快去睡觉,我感觉你好困的。”

    “嗯。”盛熠随口应着,“能亲你吗?”

    池雨初仰头,目光没躲,这次盛熠完全看清了他脸颊一点点变红的过程。

    “……可以。”池雨初说,“你可以随便来的。”

    “那必然不可以。”盛熠捏住他的脸颊,“以后每次我都要问你的,你要是不想,你就扇我,知道吗?”

    池雨初:“……”

    盛熠说要吻他,动作也比从前温柔,算是浅尝辄止,很照顾他的感受,比起先前那种疾风骤雨般的亲吻摆弄,这种温和的吻法让他一直腿软。

    他想象着自己是一团使不上力的棉花糖,一直想往地上瘫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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