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会的接待人员引着他们,沿着海岸一步步看过去。 “嫂子。”骆新逗人玩,“有没有看上的,让盛熠给你买。” “没有……”池雨初摇头。 几人在海岸线走了圈,盛熠还试驾了自己看中的游艇,俱乐部的负责人见他有兴趣,一直在极力推荐。 太阳逐渐西沉,海面上迎来日落,众人的目光纷纷眺望向远处的海平面。 池雨初也在看,不过他感觉似乎有人在看他,目光黏在他身上,让他觉得不太舒服,他四下看了看,没发现什么。 骆新和方驰起哄要看他拍照,他站在游轮上,背对着即将沉入大海的落日,拍了几张剪影。 夜幕降临了,所有过来参观的人都来到了游轮上。 知名的乐队在这里演出,悠扬的小提琴音悦耳。 方驰被家里一通电话叫走了,盛熠和方驰迎上了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双方脸上都带着标准假笑,礼尚往来地攀谈。 池雨初在不远处看了会儿,很惊讶平日里暴脾气的盛熠也能破例装出这么礼貌的人样。 他照例是哪凉快哪待着,找了个偏僻的座位,去吃游轮上的美味酱蟹。 他还给最近为了拍戏节食减肥的叶以然拍了一张,收获了一场暴骂,他觉得好玩,弯了弯嘴角。 原来逗人玩,会这么开心。 “小美人。”一个声音传来。 池雨初的手悬在了半空中,这个声音是—— 一个人坐到了他对面。 “你……可以坐别的位置吗?”他胆怯地问。 “你这儿不是没人吗?”对方毫不掩饰的目光停在他身上,摇了摇头,喟叹了声。 “这是留给老公的。”池雨初说。 “你老公?”对方冷笑,“盛熠忙着应付那帮老东西,没空管你吧。” “他很快就会回来的。”池雨初说。 来人叫单弘,曾经追过他好一阵子,他不喜欢也不乐意,单家还给他们池家提了好几次联姻。 “得了吧,池雨初。”对方有些放肆地笑起来,“盛熠把你当小猫小狗养着吧,闲着无聊的时候,逗弄两下的玩意儿,怎么会陪你在游轮上吃晚餐呢?你俩约会过吗?没有吧。” 池雨初抿唇不说话了,他决定吃完这只酱蟹就离开。 “暴殄天物啊。”粘稠的目光在他的领口徘徊着,“盛熠真是一点都不解风情。” “小美人。”单弘说,“等他玩腻了,跟你离婚了,我来捡你好不好,池家虽然宠你,可池家也确实需要联姻带来的助力,要是我的话,我肯定让你……” “我们的感情很好。”池雨初打断。 单弘直白的目光让他很不舒服,他站起来要走,可对方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张口就是难听的污言秽语—— “要不是池竹潇跟你爸妈拦着,池家老爷子更看中的可是我。” “反正盛熠也不要你,不如跟我玩一次吧?”单弘问,“盛家给的东西,我家也能给。” 说着,这人就要伸手来碰他。 池雨初侧过脸躲开了,他决定去找他老公。 爱不爱的,不重要。 可盛熠那里,是他每次闯祸之后,能躲的安全屋。 他在甲板上找到了端着只酒杯的盛熠,一头扎进了盛熠的怀里。 盛熠:“?” 盛熠正跟人吹月盈最近新拿的项目,就这么被撞忘词了。 “……海湾那边,未来两年的商旅开发,月盈会拿出让人满意的成绩。”他把话继续了下去。 几个跟他攀谈的中年人都笑了。 “盛夫人很可爱。”对方说。 池雨初被盛熠带着,晕头转向地跟这几个人打了招呼。 不远处,单弘似乎还在看着,那目光,仍在讥笑着。 为了证明“我们的感情很好”,池雨初在脑袋里读了点剧本。 深情钓系小坏蛋,暂时上线了。 盛熠正苦思冥想着要怎么收尾这段谈话,一只白皙的手伸过来,接走了他手里的酒杯。 池雨初咕咚,喝了小半杯,酒壮怂人胆。 盛熠:“?” 池雨初踮脚,手搭在他肩膀边上,贴近他耳畔:“回房间里吗?” 盛熠:“??” “你在找死吗?池雨初。”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没有……”池雨初说。 “不好意思,我太太找我有点事,我们下回再聊。”盛熠跟那几人道别。 “你最好有事。”盛熠搂着池雨初的腰,往客舱的方向走。 “你不抱抱我吗?”池雨初又问。 盛熠:“?” 池雨初不太能喝酒,那半杯酒度数不浅,让他脑袋有点犯晕,冬日咸湿的海峰哥一吹,他脑袋里的台词不受控制地,开始乱往外蹦了。 “好冷的,你抱抱我。”他说。 “艹了。”盛熠要骂人了,“我在忙,我现在没想和你演夫妻情深。” 他抱着池雨初,往怀里紧紧地搂了下:“你要怎样?” 池雨初的目光越过盛熠的肩膀,同远处的单弘撞上,脸颊微醺泛着红晕,嘴角有些挑衅地微弯了下。 这神情,刚好落入了盛熠眼中,盛熠深吸了口气。 “带我去房间。”盛熠对侍者说。 第22章 合格小坏蛋 今日停泊在z市西岸港口的“日落海鸥”号,归属于这次游艇展会的主办方,拥有两千多间客舱房,顶层还有观景效果极佳的双层套房。 池雨初神情恍惚地跟着盛熠,看盛熠刷卡开门,又被一把推了进去。 灯还没亮起,他踉跄了一步,被盛熠一把按在墙边,对方俯过身,捏这他的脸颊,迫使他张开嘴巴,有些凶狠地吻下来,像是在发泄什么不满一般,把他的嘴巴吻得发疼,呼吸被一点点攫取,嘴唇有些发麻,后背一阵酥软,让他更没有什么站着的力气。 “怎么会有点头晕……”他的手没什么力气地推了推人,背靠着墙壁,有要往下滑落的趋势。 “你能不晕吗?”盛熠皮笑肉不笑,“那是伏特加啊,真就看都不看仰头就喝,喝那么快,我还以为你想帮我挡酒。” 池雨初:“伏……?” “不重要。”盛熠拍了拍他的脸,想把人拍清醒点,“刚才自己玩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来找我?” “你……不是不想跟那些人打交道吗?”池雨初说。 盛熠:“?” 盛熠:“意思是你在为我好?” 有点诡异,哪里不对。 可池雨初微睁着眼睛,迎着他的目光,他能从池雨初清澈的眸子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盛熠把手覆盖在了池雨初的眼睛上,这眼睛怎么长的,怎么看人一眼就会让人产生被依赖被深爱的错觉,撩得他浑身不自在。 “我好像醉了。”池雨初笃定地说。 “你这不废话吗?”盛熠意味深长地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俯身,双臂扣着他的小腿,将他抱起来扛在肩上,走了几步,给他扔到了舷窗边柔软的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