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能玩重磅弓的人,臂力都是天花板级别,盛熠抱他抱得很轻松,呼吸都没乱。 盛熠在房间门口把他放了下去,开了门,把他推进去。 房间里很暖,池雨初端起杯子,喝了口还算温热的牛奶,打开手机上的剧本文档,准备修改一下演绎细节。 角色不应该自己提出不适,这样太生硬了说不出口,应当适度地示弱,表现出依赖,让对方自己觉察得出结论。 他还没来得及做笔记,盛熠捏着他的脸颊,俯视他:“哪里不舒服?” 池雨初:“……” 妈呀,剧本里没写。 剧本里男主角打电话叫了个医生,把尹舒给领走了。 脱离主角视野的尹舒立马原地康复了。 “我……”大脑开始慌张地运转,池雨初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中学时期,卡着交卷铃响的短暂时间,对着一道大题苦思冥想。 “肚子疼。”他说。 果然,他的停顿引发了对方的怀疑,盛熠的目光牢牢地钉在他泛红的脸上。 “你不是现编的吧?”盛熠说。 池雨初连连摇头。 男人在他面前蹲下身,手指在他的腹部压了压:“这儿疼?” “嗯嗯。”池雨初说。 “能忍吗?”盛熠说,“这会儿车不太好开,不过,实在不行,也能试试,送给你医院?” “没关系。”池雨初说,“没有那么疼,我躺一下就好啦。” 盛熠费了好大劲,才把一句“躺一下就好,那你他妈的把我叫回来干嘛”吞回了肚子里。 “等着。”他扔下一句话。 池雨初死里逃生,捂着心口拍啊拍。 房间门又开了,盛熠捞起刚丢在床上的手机,扫了他一眼,池雨初的手往下移了移,捂住肚子。 盛熠在心里低骂了句,关上了门。 池雨初掀开被子,钻进了被窝里。 [雨]:陈沉哥,我感觉对角色的领悟又精进了一层。 [陈沉]:等小少爷这边杀青,咱们立马进组拍这个, [陈沉]:出去玩开心吗? [雨]:我学会啦,盛熠很会教。 [陈沉]:就,我提醒你一下,明天下午你有工作,你们别玩太过分。 [雨]:玩弓箭不会太累的啊,你不要太担心。 [陈沉]:。 [陈沉]:给你看,你之前拍的广告。 陈沉发过来一条链接,这是池雨初三个月前拍摄的了,是某家服装品牌的代言广告。 负责拍摄的团队很强,当时整场拍下来,他自己很满意。 陈沉已经用他的个人账号发布了这段视频,他点进去的时候,已经有很多评论了—— [可以买宝贝身上的这套吗?] 池雨初:“……” 变态。 [穿那么厚干什么,把我们当外人啊。] [小哭包好美好美,勾死我了。] [当你老公很幸福吧,想怎么玩怎么玩,不得栓身边看着啊。] 池雨初:“……” 才不会,盛熠每次玩够了,就会把他扔一边。 射箭场的小酒店外,盛熠背靠着栏杆等人,指尖停着根烟。 “旁边超市还剩一个。”方驰扬手,抛过来一只热水袋,“我那儿有胃药,嫂子吃吗?” “暂时不吧。”盛熠仰头呼了口气,“带小孩就是麻烦。” 这“身体不适”的成分,多少有点掺水。 因为刚刚池雨初出门找他时,脚步正常,面色也正常,甚至还用目光给方驰问了好。 简而言之,偶像包袱没丢,礼貌还在。 可要说是假的身体不适,盛熠感觉池雨初没那个憋坏的胆和本事。 总不能是……不想一个人睡,特地过来找他吧?想他陪着? 烟燃得越来越短,盛熠把烟头按灭,提上暖水袋,往房间走去。 池雨初团在被窝里,对着剧本叽里呱啦地背,再结合刚才的尝试理解。 房间门被推开了,传来了盛熠的脚步声,不一会儿,被子被掀开了一角,一个柔软微烫的东西被盛熠拍在他屁股上。 “呜……”他往旁边拱了点被子,“你干什么啊。” 背后传来了对方的笑声。 “破地方热水袋真难找。”盛熠把热水袋拎给他,“抱着。” 被窝里一下子温暖了起来。 “谢谢……老公。”池雨初抱着热水袋,翻了个身,侧对着坐在床头的盛熠。 这是他平日里不会有的放松模样,黑发微乱,睡衣的领口敞着,颊边带着空调暖风熏出的潮红。 “麻烦。”盛熠说。 池雨初有点惭愧地把头埋进了被子里,没过两秒,隔着被子,枕边传来了些微的动静。 遮挡着呼吸的被子被拉开,盛熠保持着坐姿俯身下来,骤然而落的吻攫取着他的呼吸,男人甚至有些粗暴地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他极轻地呜咽了声。 掀开的被角被扔到他脸上,枕边轻了一块,他听见声压得极低的冷笑,盛熠离开了。 池雨初团进了被子深处。 卫生间的门在盛熠背后摔上,他攥紧的拳头高高举起,落在镜子边的墙壁上,他保持着这个姿势,等着呼吸一点点喘匀。 他扫了眼身体的反应,想把床上的人拎起来打,但池雨初有一定可能还病着,他想想最终忍了,拧开了热水的开关,水声掩盖了所有的动静。 池雨初抱着热水袋做了个甜甜的梦,梦醒的时候,天光大亮,户外的雪已经停了,射箭场上堆积了厚厚的一层雪。 盛熠不在房间里,不知道去了哪儿。 他伸了个懒腰,洗漱好,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 剧组今天停工了,导演在群里发了通知消息,池雨初发了个ok的表情,导演回了个摸头。 [雨]:我会拉弓了哎。 [导演]:摸头.jpg [编剧老师]:摸头.jpg [向川]:摸头.jpg 上午不用上班了,池雨初轻松了许多,他披了件羽绒服,跑去屋外看雪。 道路已经被铲雪车清过一遍,他远远地看见盛熠站在自己的车边上,在和人说话。 “我们上午回去吗?”池雨初追过去问。 盛熠扫了他一眼,目光有点凉,敷衍地嗯了声,转身走了。 他从不亏待自己,向昨晚那般忍着没把人拎起来属实是少见,这让他今天看见池雨初就不爽,处在爆发的边缘。 他懒得搭理,想把人先晾一边。 “肚子还疼吗?”走了几步,盛熠问,“下回不舒服……” 没人回答,池雨初甚至没跟上来。 盛熠手背上的青筋绷起来了。 池雨初站在箭道边上,抓着昨天用过的木弓,指尖勾出飒沓弦声。 “站的什么烂姿势,脚分开点。”盛熠去而复返,拍了拍他的腿。 第17章 理理我 池雨初像个在老师眼皮子底下记错知识点的学生,慌乱地改正了站姿,紧紧地抓握着弓。 盛熠盯着他这副不自在的拘谨样子打量了几秒,确定这小花瓶没胆跟他装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