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妾不信天命,只相信人定胜天。” 曹皇后轻拍了几下李天策的背后,那原本柔和的面容此刻有了几分刚毅。 听到曹皇后语气强硬和笃定,李天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爱妃,若是没有天命,玉枝的事情怎么说,自从冲喜之后,她的命格便已经改变,如今病情是一一天比一天好转。” 曹皇后眼中流露一丝不屑,说道:“陛下,什么改变命格,玉枝如今能够逐渐好转,那完全是因为苏阳这孩子高超的医术而已。” “你竟然把全部的功劳都归结到赖天师和周太清的头上?” 曹皇后有心想要替苏阳说上两句好话,鸣个不平,但看到李天策脸上不悦的神色,只能作罢。 “乾国三年的蝗灾,是你以身作则,生吞那蝗虫,让天下百姓民心大震,共同抵御蝗灾,这才最终战胜蝗灾。” “乾国七年的水灾,同样是你,不惜以身犯险,和天下灾民同吃同住,最终才解决水患。” “如今这百年难遇的雪灾,又能比那两场大灾强到哪里去?” “那两次难关你都闯过来了,臣妾说什么也不相信,这次雪灾能够难得到你?” 被曹皇后这小小的恭维了一下,李天策郁闷的心情好受了很多,只是脸上愁容仍在。 “爱妃,这次和往常可不一样,以往虽是困难,但凭借人力,还是可以战胜,但这次却很难说。” 看到曹皇后面露不解,李天策解释道。 “爱妃,你有所不知,这场百年难遇的雪灾,每天都会冻死数千百姓的生命,并且这人数是一天比一天增加。” “朕虽然让文渊负责筹集御寒之物,但朕深知那些硕鼠的本性,贪婪无度,怎么会心甘情愿的拿出足够的御寒之物呢!” “并且据朕了解,勋贵也并没有如此多的御寒之物,帝都还好,勋贵豪绅众多,真让这些人割肉,还勉强凑的出。” “但周围一些县郡,根本没有这么多的勋贵豪绅,哪有如此多的御寒之物?” 这场雪灾来的猝不及防,根本没有任何的征兆,钦天监也没看出一点苗头。 导致准备的御寒之物根本不足,这也是让他感觉有些无奈的地方。 曹皇后并不是愚笨之人,细细思索,便知道李天策的担忧并不无道理。 心中也不由的有些担忧起来,但看到李天策如此颓废之状,心知不能流露出半分的担忧。 恢复心神之后,曹皇后又接着道:“陛下,瑞雪兆丰年,祸兮福所存,福兮祸所依,此事是祸是福还尚未可知呢!” “若是明年百姓丰收,又何尝不是上苍的赐福。” “你乃乾国的擎天支柱,乾国百姓都仰仗你才能生存,若是你一蹶不振,帝都百姓又有多少能看到明年的丰收景象呢!” 听了曹皇后的这番话,李天策黯淡的眼眸终于充满了亮光,站起身来,激动的握住曹皇后的双肩。 “爱妃说的对,明年乃是丰收之年,朕不能如此颓废,说什么也要让百姓看到明年丰收景象。” 看到李天策恢复了过来,不再是之前那般颓废,曹皇后心中的重石终于落下。 怕李天策又会颓废,曹皇后连忙转移话题。 “陛下,你看看你,总是担忧国事,也不想想枝儿?” “枝儿怎么了,快跟朕说说?” 看到李天策满脸的担忧,曹皇后没好气的说道:“陛下放心,枝儿没事,只是天寒地冻,臣妾担心长公主府中那些奴婢笨手笨脚,让枝儿感染风寒?” 提到玉枝,李天策的全部心神立马被玉枝吸引,看了眼窗外的鹅毛大雪,思虑了片刻之后,担忧道。 “爱妃,明日你去长公主府看望一下枝儿,听你这么一说,朕也有些担忧了。” 看到李天策不再苦恼那些政事,注意力被玉枝所吸引,心中暗自一喜,连连称是,承诺明日一定把玉枝的情况告诉他。 ...... 第二日,长公主府中。 “这是怎么回事,本宫的玉枝哪里去了!” 一大早,曹皇后便赶往长公主府,也顾不上叫府中之人出来接驾。 爱女心切难得曹皇后便急冲冲的赶往玉枝的住所。 只是来到住所之后,发现里面空荡荡的,病榻之上,根本没有玉枝的身影。 曹皇后不由的勃然大怒,对着府中的丫鬟怒喝道。 丫鬟指着不远处的一处偏房,战战兢兢的说道:“今早,崔管事让长公主住到驸马爷那个房间了。” 听到丫鬟这话,曹皇后脸色瞬间大变:“什么,你说崔管事让长公主与驸马同住?” 曹皇后眼中满是疑惑,崔管事跟随她多年,并不是如此蠢笨之人,苏阳虽是驸马,但也不过是有名无实之人。 陛下禁止苏阳接近枝儿,难道她不知道陛下是何意思吗? 曹皇后十分的担忧,也顾不上心中的疑惑,连忙向丫鬟所指的方向走去。 “哐!!!” 房门一下被踹开,吓了屋中人一大跳,看着来人是曹皇后,崔管事眼中满是惊讶和疑惑。 “娘娘,你怎么来了,为何如此动怒,是不是府中哪个不长眼的丫鬟惹了你?老奴这就去收拾她。” 苏阳所住的地方并不是很大,曹皇后一进来,便把里面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除了玉枝,也就只有崔管事和负责照顾的两个丫鬟,她担忧的苏阳本没有在房中。 曹皇后心中的担忧少了大半,拉着崔管事走到一旁,小声的说道。 “玉莹,这是怎么回事,苏阳的房间并不宽敞,为何要让玉枝住这等地方?” 虽然崔管事很有分寸,并没有让玉枝和苏阳同房,但曹皇后还是心中不悦。 “娘娘,你有所不知,驸马爷真是鬼斧神工,本是一件普普通通的房子,在他手中却是化身为一个暖炉。” 想到苏阳昨夜的神乎奇技,崔管事到现在还处于震惊之中,一脸兴奋的对着曹皇后说道。 “暖炉?什么暖......” 曹皇后很是疑惑,还想再问什么,忽然,停顿了下来,随即一脸惊骇的打量着着平平无奇的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