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追!”陆加爵抄起猎枪就要追。 不料被身后的老柳树精根须缠住腰肢。 我挥起辟邪短剑,将其根须斩断。 柳树精身下的所有根须都开始蠢蠢欲动。 我掏出一张雷符贴在柳树躯干上,顿时那棵柳树精一动不动。 为防止接下来再生事端,我用辟邪短剑将它的木头脑袋割了下来。 陆加爵没有等我,已然追了出去,在森林中身影穿梭。 我在其后拼了命地追,但森林中的树木实在太过密集。 加上脚下地势复杂,很快便跟丢了陆加爵。 林中视线所及只有我一个人影。 我开始担心起陆加爵和哑巴的安全。他俩一个被捆,一个手中只有猎枪和兵工铲,很难对付那棵树精。 正踌躇之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小孩的笑声! “嘿嘿嘿,嘻嘻——” 那笑声就在我耳边响起,好像身后那人已经把下巴搭在我肩膀上似的! 我本能地抽出辟邪短剑转身横挥。 一剑劈空。 身旁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山林之中的诡异怪事简直多到人头皮发麻!一件赶着一件。 紧接着,那些挡在陆加爵消失方向上的树木竟各自朝左右倒下。 一时间树根崩断声、树枝折断声劈啪作响。 林木之间的地面向上凸起,形成了一条平坦笔直的小路。 小路上不远处,出现一个看上去七八岁的小男孩,躲在一棵倒下的大树背后,笑着朝我勾勾手,随后消失不见。 我一皱眉,心想:这是什么意思,那条突然冒出来的小路是这小孩做的? 那小孩又是什么鬼怪么?和树精是不是一伙的? 我瞬间感觉自己身处密林之中,像个玩具皮球被山中的各种鬼怪肆意踢玩摆弄。 但眼下已顾不上许多,陆加爵和哑巴的性命要紧,就是龙潭虎穴也得硬着头皮闯。 我深吸口气,踏上那条小路飞速朝前跑去。 一口气跑出去两百多米,脚下的路便到了尽头。 剥开草丛枝丫向林中深处望去,陆加爵与那树精都在这里。 陆加爵被周围一圈各种形态的树精所包围,那些树精伸出树枝、根须朝陆加爵蔓延。 陆加爵舞动兵工铲左右砍削攻到身旁的树枝。 但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他很快落入下风。 腰间、腿上等各处都缠上了树枝。 树精们朝各种方向一齐用力,将陆加爵拉扯得重心不稳,跌倒在地。 这时他才想起使用口袋里的雷符自保。 可惜为时已晚,身体一倒地,双手瞬间被树精的枝蔓死死缠住。 再看那为首的树精,在陆加爵前方不远处摇摆树叶,其中并没有看见哑巴的身影。 危机时刻,我掏出天火符令,念动口诀,符令之上燃起金色火焰。 “敕!”我大喝一声,将符令扔出,随后换出雷击枣木剑,举剑而上。 天火符令正扎在一棵柳树精的树干上,那棵树精浑身顿时燃起大火。 我抢步上前,拔下天火符令,晃动半截木剑逼开身旁的树精枝蔓。 最终还是晚了一步,陆加爵嚎叫一声,被数条枝蔓抬上半空。 其中一条枝蔓缠住陆加爵的脖子,顶尖分化出五条细枝,朝陆加爵的嘴巴、和鼻孔内抠进去。 我心中焦急,想再次使用天火符令把那些枝蔓烧断。 不料身下的地面颤动,伸出许多遒劲的树根,螺旋缠绕住我的脚踝,然后迅速向上缠绕我的小腿,带着我在地面上下陷。 此时情形已经到了万般危急的时刻,三个人首尾难相顾,不出几秒我们就会全部葬送在此。 如果说尚有一计能救下我们三人,那便是用雷符招引天雷! 可使用雷符的代价太大了,我的道行根本没到能够自如召唤天雷的高度,贸然使用雷符必将使自己受到反噬。 “不行也得行了!”我咬咬牙,将一道雷符插在木剑上。 “五雷既明,当知雷符所部,所部既知,有请立应,急急如律令!” 木剑向天点指,不出一秒,我感到浑身一阵酸麻,耳边发丝缓缓上浮。 五道雷电自晴空轰然落下,全部击打在我身边的树精身上。 只一秒,那些树精躯干纷纷爆炸,碎裂成无数木渣。 抢走哑巴的那棵树精头顶亦挨了一劈,其躯干虽然没碎,但树顶的枝丫、树叶等都被轰成焦黑的碎渣。 五道天雷降完,自半空中又落下一道白色闪电,正劈在我手中的雷劈木剑上! 一瞬间,酸麻的触电感传遍全身,尤其右手感觉甚为强烈! 手中木剑晃动,竟然爆裂开来。 我受其波动,向后踉跄两步摔倒在地。 迷糊之中去看自己右手,手还在,只是留下了一道颜色极深的雷劈纹。 陆加爵没了束缚,从半空中摔落在地,好在地面有厚厚一层腐烂的树叶,摔一下也并无大碍。 他顾不上自己,忙从地上爬起来,朝我喊一声: “还活着吗?” 我无力地抬了抬手。 他随即冲向那棵树精,寻找哑巴。 我的身子尚处在酸麻之中,每动一下,从头顶就传来浪潮般的触电感传遍全身。 因此也没法上前去帮陆加爵的忙。 他绕着树精剩下的躯干转了两圈,对准一个地方挥起兵工铲猛砍。 由于树精的整个身子都被天雷轰焦了,所以干巴巴的树皮很好剥落。 陆加爵扯下一大块树皮。 哑巴就被那树精藏在树皮和树干之间。 哑巴重见天日,大口喘着气趴在地上。 再看那被扒了皮的树干,竟然是一丝不挂的女性身体模样! 四肢俱全,体态丰满,唯独没有脑袋和双脚。 陆加爵看得眼睛都直了,嘴里直骂娘。 “哑巴,这骚树精是拉你进来享福了呀——” 哑巴眯着眼睛,指了指自己的下体,又痛苦地摇摇头。 看来这树精是想要借哑巴身体的阳气来采阳补阴。 如果刚才让她把哑巴吸干了,恐怕就可以幻化为人形的妖怪了。 虽然解决了这周围的树精,但是我心中烦乱不已。 清远山中妖物必然不少,觊觎我们三人阳气的妖物必然也不在少数。 连几棵树精都这么难对付,接下来的路途恐怕会空前地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