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蝉转身就要从水里冲出来,“他把远枫怎么了!” 莫邪扯住她手臂,“只是晕了,没事。” “他又来干什么!”沫蝉恨得牙根儿痒痒。 莫邪深深望了她一眼,“……你知道不知道,你刚刚有多冒险?你竟然答应河童,要留下来陪他——只差一瞬,他就能将你拖入水中!” 沫蝉惊喘了下,“你的意思是,莫言他……” 难道是莫言的从旁窥伺,不光是想要狩猎她,也是在保护她的安全? 倘若刚刚河童真的拉住了她,是不是莫言就会变身扑过来,一口吞了河童? 她没说出来,莫邪却似乎已经听到了。点了点头,“正是这样的。” 沫蝉一喘,忍不住再转眸望向枫叶林里——那暗黑的影子里,仿佛有金色的眼瞳一闪,便不见。 沫蝉掩着心口垂下头去,“莫言,除了你敲晕远枫……其余的,谢了。” 莫邪叹了口气,“他敲晕江远枫,也是为了你。你在那里跟河童说话,若是被江远枫看见了,他会被吓疯了的。” 他说完一半好话,随即又补充一句:“当然,莫言这样做,也是因为江远枫对你做了过分的事……” 他眯起眼睛望她,“你该庆幸他先落到莫言手里,只是被打晕;如果是落在我的手里……”他的凤目里闪过一片冰蓝的森冷。 沫蝉张大嘴巴。 莫邪这才轻哼了声,“既然答应替人家找猫回去,这便还愿去吧。” . 起风了,漫天枫叶飞红。 此时就算那群同在庭院里的工人,或者是楼上的人,视野也会被枫叶扰乱,看不清方才那一刻,喷泉水池里发生了什么。 两人并肩往回走,沫蝉扭头瞪莫邪,“猫怎么在你那里?难不成,抢猫的不是河童,而是你?” 他耸肩哂笑,“谁说的?就算我也想借这猫一用,不过我当然不能自己动手,否则多跌份儿啊?——我就只眼睁睁看着河童去抢猫,没拦着,袖手旁观了一下;等那熊孩子将猫抢了来,我再伸手将猫给拦下来就是了。” “什么?” 他又耸肩,“干嘛这么看我?难道你觉得我应该傻傻站在这里,竖起耳朵听你跟江远枫在窗子那边亲热?” 沫蝉大囧,几乎要跳起来去捂他的耳朵,“非礼勿听,你懂不懂啊!” 他扭头来瞪她,“不懂!这是你们人类的规矩,我才不管!” 沫蝉不想跟他在这个问题上斗嘴,伸手从他怀里夺过白猫来,“我自己去还就行了。远枫呢?莫言把他拖哪儿去了?” 他叹了口气,“我让人把他抬回房间里去了。” “嗯。”沫蝉抱紧白猫,“那我也走了。” 沫蝉转身,心里突突地乱,她加快步伐赶紧走向酒店去。 背后,忽然又传来他的呼唤,“夏沫蝉——” “嗯?”她止步回身,“干什么?” “夏沫蝉。”他又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夏、沫、蝉。” 沫蝉被他叫得浑身发毛,忍不住骂,“你有病啊?不管了,我这回真走了。” 她走到枫林尽头,听见他泠泠的嗓音漫在夜风里,“……我知道你是夏沫蝉了。我现在,没将你当做是别人。你听见了么?” ---- 【这一次我呼唤你,与舞雩无关。夏沫蝉,你听见了么?——是已经整理好自己的心了么,小邪?O(∩0∩)O明早见。】 谢谢小魅、倚窗两位亲的1888红包, 江心的闪钻、souchang23、清璇的鲜花、irenelauyy的神笔 3张:78qianhua 1张:chunlingxi、蝶翼舞、爱若星辰、hrr282018057、 尤其感谢大家昨天的温暖留言哦,爱乃们~~~ 115、河 童 ④:妈妈……(6000字) 曾太看见沫蝉抱着小雪进门,便哇地一声大哭出来,跑过来将白猫紧紧抱进了怀里,哭得完全不顾了形象。5 曾太旁边,一个高瘦的蓝西装男子走上来,“姑娘,多谢你。” 沫蝉仰头望那男子,有一双鹰隼一般锐利的眼,仿佛任何人在他眼前都无可遁形。酒店经理走上来代为介绍,“这位就是曾大律师。这位是我们的住客夏小姐。” 原来眼前的就是声名赫赫的曾大状,沫蝉有点紧张。曾大状却一改严厉本色,一双鹰隼般凌厉的眸子里竟然已经染了泪光,“夏小姐你不知道,对于拙荆来说,小雪不止是一只猫……” 他说到这里,竟然已经哽咽了棼。 沫蝉忙走上去扶住曾大状,让他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那边厢曾太已经停止了哭泣,抱着白猫在面前,与猫儿眼睛对眼睛,“小雪乖,小雪再不要离开妈妈了。如果小雪也走了,妈妈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世界这么大,又这么空,妈妈没有了小雪,就再也活不下去了。” 曾太的状态仿佛疯癫,看得周遭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沫蝉心下忽地一动,轻问曾大状,“……难道,小雪,另有其人?” 一向凌厉的中年男人,这一刻也佝偻着流下了泪来,“夏小姐果然冰雪聪明——小雪,小雪是我们女儿的名字。她生在那年初雪飘落的那天,她走的那天——也是漫天大雪。瘩” “什么……”沫蝉心也一颤,眼睛已是湿了。 “小雪死后,我太太始终没办法从悲痛中醒过来。后来在外面看见了一只流浪猫,就给带回家来,管它叫小雪。” 曾大状闭上眼睛,“她从此似乎情绪好起来了,可是在旁人眼里却是更严重了——她将白猫当成了女儿,时常分不清怀里抱着的是女儿还是猫……” 沫蝉也难过地垂下头,“我明白。只是曾大状,恕我直言,我不明白的是——既然曾太受到这样大的打击而精神状态不稳,曾先生您怎么还能让曾太一个人出来住酒店?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曾先生难道都不管了么?” 这位曾大状实在太有名,所以媒体上也将他当做明星一样地来追索花边新闻。曾大状身边美女不断的故事,沫蝉也瞄见过不少。今天听他说曾太精神状态不稳,沫蝉便也明白了,此时的男人,在人生和事业上都正处在巅峰期,自然不愿意回家对着一个疯疯癫癫的妻子,于是出轨便也那么顺理成章了。 所以,曾太才会独自带着白猫出来住酒店; 所以白猫不见了,曾太才会那么哀哀地哭,说如果白猫也走了,这世上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即便知道眼前人是职业口舌的律师,沫蝉还是忍不住叱责,“小雪去了,曾先生不是应该将女儿的那一份爱也一并承担起来?曾先生怎么会反倒放了手,连你自己那份爱也不顾了?” “小雪现在只是一只猫。难道曾先生竟然连一只猫都不如?” . 酒店经理惊得赶紧走过来扯走沫蝉,“夏小姐,今晚多亏你帮忙找回猫。时间不早了,也请夏小姐回去休息吧。为感谢夏小姐的助力,今晚的房费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