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我反而更担心你,那些男的都不是好东西,我得早点把你带到下个副本,等我回来吧。本来今天想和你待一天的,伊赛斯真是个麻烦。” 裴优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发。 他又嘱咐了几句冰箱里有饮料和雪糕,说:“乖乖在家等我回来,别乱跑。” 门板关上了。 岑洺目送着窗外的车辆缓缓离开,他仍被小蛇缠着手,无聊地低头弹了一下它的脑袋。 小蛇委委屈屈地缩了缩身体。 岑洺抿了抿嘴巴,四周打量了一阵,裴优一离开,只剩下他孤零零待在屋子里,身旁只有一条蛇了。 无论从哪儿眺望出去,外面都是无人的浓绿树林,渗入浓郁迷蒙的雾气。 他后知后觉地有些独处的不安感,从来到这个世界,他还没有自己这么一个人待过。小蛇似乎察觉了他的心情,努力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岑洺翻了个身坐到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蓝色抱枕,为了热闹甚至把弹幕和电视机都打开了。 ——洺宝贝不要怕-我来陪你—— ——可恶的圣教会,把主播的保镖都带走了! ——锵锵锵!主播快看我—— ——其实不用怕,毕竟伊赛斯的蛇身还在这儿; ——你这么一说就更可怕了,会不会明天主播睡醒的时候满地都是蛇啊; ——裴优被调虎离山,不会就是伊赛斯的把戏吧? 岑洺看他们聊天,心里缓了缓,他又瞥了眼在沙发扶手上支棱的小蛇,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戳了戳它的头,准备进行一番灵魂拷问,天知道伊赛斯在东方gān了什么,把裴优都弄走了。 话还没说出来,忽然门被叩响了。 一个高挑的Alpha男人走了进来,孔雀蓝的发色,luǒ露的半边脖颈上印着灰黑的图腾纹身,扶着门框的那只右手也是,上面点缀着奇形怪状的戒指。 不必看脸就知道是谁了。 “你怎么在这里?” 岑洺忙不迭将蛇塞进衣领里。 “我刚才才知道你在哪。嗯?裴优不在。”柏羁远倚在墙边,煞有其事地叹气,唇角上扬,显得那两枚黑色唇钉也往上抬,“真拿你没办法。现在外面很危险,你一个魅魔待在这儿,谁也不放心。” “什么叫谁也不放心,还有谁?” 他莫名。 “柏鸿礼之类的,万一你被圣教会带走了呢。” “你在恐吓我吧。” 岑洺冷哼了声。 柏羁远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朝他勾了勾手指,说:“玩够了就回家吧,被柏鸿礼知道了他又要说你。” “我不想去……反正,你们最近自己当心一点。”岑洺犹豫了几秒,还是说了这么一句,“伊赛斯的能力很恐怖。” “我留下来陪你?你一个人住不太安全。至于我,你不用担心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 柏羁远提到伊赛斯,口吻轻飘飘得仿佛一片羽毛,浑不在意。 “嗯,谢谢。” 岑洺垂下眼,有点难为情。 柏羁远是一知道裴优走了所以想着留下来陪自己吧。 “你没有别的事要做吗?” 岑洺想了下,有点不放心,万一柏羁远有自己的事耽搁了。 “今天周末,我不去公司和教会。”柏羁远弯了弯眼睛,翘起一边嘴角,从门口踱步走了进来,不忘把门锁上了。 另一边,岑洺落在沙发上的手机也响了。 周良霁姗姗来迟的来电响起,隔着电波问他:“你在裴优那儿?” “我正在他住的地方,他走了。” “我知道。” 周良霁正在总教会这边,背后是一堆老牧师在争吵,他心烦意乱,压根不想掺和这些事,想着去找岑洺。 “我现在过去找你,对了,现在圣教会动静不少,你这几天少出门。” 周良霁这么说着,捏了捏眉心,忽然听见通话那头还有别的男人的声线。 岑洺以为他也是在担心自己安全,颇有点不好意思,不好劳烦周良霁跑上跑下,何况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待着了。 他忙对周良霁说道:“没事的,柏羁远已经在这里陪我,你不用过来,不麻烦你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柏羁远正温声问他:“打游戏吧?我带你玩双人模式,先把电话挂了……这个是摄像直播模式,你想开吗。” 周良霁听见他俩的话,登时被气笑了:“这是在gān什么?岑洺,我确实很担心你,毕竟又见不到。” 通话那头,岑洺的声音已经小了些,说话语速也慢了不少,多半是被别的男人用游戏勾走了。 “你不忙吗?你应该在圣教会吧。” “是,我准备走了,这边很吵。我现在过去,看到你坐标了……有点远,可能晚上才到。”听到岑洺柔软的声线,周良霁心里的烦躁方才好了些,并且冒出来一些扭捏的粉色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