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等你,我要出去转转。” 岑洺垂着睫毛,低头把手里的纸杯捏成扁壳子。 他的嘴唇饱满又红润,浸过热水,看起来仿佛刚被谁舔过。 柏羁远敛眸伸手,在他嘴上拈了一下,立刻被推开了。 “不如把你卖到荒凉的地方。”柏羁远拈了拈指尖的触感,“你这么细皮嫩肉的,卖去当苦力都活不了一天。” 说完,他说了句道别的话,走向了场馆。 岑洺惊诧道:“他说的不会是心里话吧?” 【这我也不清楚……】 岑洺开始怀疑剧情发展是否离谱过头了。 路过训练场入口时,他迎面见到了一个穿黑色骑装的年轻男人,背影有些眼熟,转过脸发觉是晏煊,戴着眼镜,依然是俊朗又张扬的一张面容。 “你这是要上场吗?” 岑洺问他。 “之前受了伤不太好上。不过现在不上去……好像不行,否则就迟了。” 晏煊最后看了一眼他的脸,将头盔戴上了。 场上有两个熟面孔,不知为何周良霁不在。 晏煊走到场上,翻身上马。 过来一会儿,晏煊和柏羁远都到了场馆边缘,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楠//枫隔得远,岑洺也看不清楚,只听见里面其他Alpha们喧哗的谈论和起哄声,零星听到了几个词,「比赛」、「打起来」、「输赢」之类的。 似乎是打算搞比赛? 岑洺在边上看了良久,被虚拟环境晃得眼晕。 他将纸杯放进垃圾桶,自己走到场馆外透透气。 外面下了一滴雨,砸在他手背上。 岑洺见到下雨就往回走了,不幸的是仍然淋了一身雨。 距离他离开场馆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他一进场馆,入眼就是从场地里走出来的十来个Alpha,乌泱泱一片,见到岑洺走进来,视线全都聚在他身上了。 岑洺一下子被这些人堵住去路,他们之间有的互相耳语了几句,都看着他,但不和他搭话。 他擦着脸上的水,心里忽然有点怕,往后退了几步,在人群里寻找着柏羁远。 这时蓝发男人拨开人群朝他走来,眼神钉在他身上。岑洺略微松了口气,又发觉柏羁远穿着骑装,然而右肩和手臂上却染着血。 他愣了下,往前走过去,身后一只手忽然搭上了他的肩膀,他吓了一跳,一回头,入眼是一张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面庞。 “晏煊?” “我就说怎么没看到你,出去淋雨了?” “嗯……出去玩了。” 岑洺擦着身上的雨水,袖子随便蘸了几下,他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像扇子扑闪着,这个姿势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后颈,在灯下显出莹白的细腻光泽。 “早点回去,别感冒了。” 晏煊看了眼,朝他淡淡一笑。 岑洺抬头与他道别,约莫是刚从场上下来,晏煊仍穿着骑装,手上拿着头盔,鬓发汗湿,手上沾着血。 岑洺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这两人是在比赛的时候受伤的吗。 紧跟着,柏羁远也从另一边踱步到他面前。 他抬起头看向柏羁远。 男人身上有股血腥的气味,肩上的伤口被雨水淋过,浸水发白,柏羁远像是浑不在意,只是擦了下雨水,盯着他问:“你没带伞?淋雨了。” “你怎么伤成这样?” 在柏羁远眼中,岑洺浑身湿漉漉的,琥珀色的眼睛惊讶地睁大望着他的伤口,像个淋了雨受惊的猫咪。 “没事,下午不去上课了。回家吧。” 柏羁远仍然是一幅似笑非笑的样子。 岑洺看得出来这人似乎心情不好,浓黑眼眸望着他,语气也不冷不热。 说完,柏羁远揽着他的肩把他带着往外走。 “到底怎么受伤的?” “比赛。” 柏羁远顿了下,又语气懒散地说:“我反悔了不想把你送到晏煊那儿,在场上打起来了。” “啊?” 岑洺莫名。 这种事商量不就好了吗,gān嘛弄得血淋淋的。 【Alpha的规矩的确是这样的,既然不乐意赠予,那么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去抢。】 【这情况有点麻烦了,看来柏羁远压根不愿意按规矩把你送到晏煊手里。】 为什么和原著不一样? 岑洺听得心乱。 “谁赢了?”他问。 柏羁远回答:“平局。” 司机还未到,两人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柏羁远没去换衣服,从袋子里拿了件外套抛给岑洺让他穿上,自己穿着骑装,倚在墙边点了支烟吞云吐雾。 岑洺披上衣服,在一旁也站着。 Alpha的衣服在岑洺身上太大了,松松垮垮地披着,袖子太长,穿上去露出一截细白的指尖。他偶尔抬起手抓抓湿了的发梢,又皱着眉低头整理自己贴在身上的湿衣服,与他闲聊嘀咕:“我不喜欢下雨……我家那里也老是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