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参见母后。kuxingyy.com” 正在园子里赏花的韩莲姿态端雅的缓缓转身,发顶的凤冠熠熠夺目,璀璨耀眼,妆容柔中带威,让人不敢漠怠。 见到东方恪,韩莲轻声屏退左右,“都下去吧。” “是,皇后娘娘。” 侍人退下,东方恪嬉皮笑脸的走到韩莲身边,“母后,你这么急召儿臣回宫,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 韩莲伸手戳了一下东方恪的额头,“你啊,没正行。你是不是从西楚五百匹马中挑了最好的出宫去九龙寺找梅将军了?” 东方恪嘀咕,“哪个在母后面前如此多嘴。” 韩莲拉着东方恪坐到园中石凳上,“若是只在我面前说说,倒也无妨,可你姐姐是跑去你父皇那参了你一本呀。” “又是她?” 正文 惊鸿,是我一生的华赏;闲云,是你一世的淡泊 8 对于屡次在东方烨面前参自己的亲姐姐,东淩长公主东方葶(ting),东方恪颇有不满。 “皇姐她到底想干嘛?” 在这尔虞我诈、波谲(jué)云诡(gui)的皇宫里,同胞亲姐不帮衬着他这个太子皇弟,反而三番五次的参劾他,到底为的哪般? “恪儿啊,葶儿的心思,你是真不知?” 东方恪鼻端不屑的哼了声,“哼,东淩可没女帝先例。” “之前没有,不代表之后不可以有。” “母后?”东方恪适才认真的看着韩莲,“您的意思是......” “你皇姐博览古今贤书、又心怀百姓社稷,心思度量在大臣中皆有口碑。而今,她年华二四,你父皇却允她不嫁。”韩莲轻凝眉心,“圣心,难测啊。” “母后,我乃父皇亲立太子,皇姐想当女皇,没那么容易。” “恪儿,六年前,朝中无一人敢担西战指挥大将军,你父皇仅听你和迦逽在御花园池边的对话便问她,‘迦逽,让你当大将军迎战西楚大军,敢不敢?’”韩莲目光深深,“你可还记得迦逽当时如何回你父皇的?” “她说,皇上敢用天下来赌,她且一命,又有何惧。” 韩莲眼底不无佩服道,“是啊。一个小小的十四岁娃娃,她得有何等的谋略才敢应下东淩的苍生。而你的父皇,又有何等的胆量才敢将赌局全部压在她的身上。” “迦逽胜了,父皇赢了。” “是吗?” 韩莲别含深意的笑了,“可母后觉得,迦逽输了。” 六年前那个让她扬名天下的战役,输掉的,也许是她再得不到的东西。 “母后,儿臣不懂。” “不懂不要紧。你只需知道,东淩从未有女子官拜辅国大将军临朝参政,可梅迦逽做到了,那么女帝呢?” “母后,我懂了。” 韩莲轻轻笑了,“如此便好。” “恪儿啊,你也二十有二,该立太子妃了。大臣中,可有中意哪家的小姐?” 东方恪脸上浮出一抹灿笑,“有是有那么一个。” “噢?说说。” “梅宰相府的四小姐。” 韩莲略一思量,那不就是梅迦逽吗! “母后,我喜欢迦逽!我希望她成为我的太子妃!”东方恪越说越来劲,“有她在我身边,谁想抢我的帝位都没可能。” “迦逽的眼睛......” “那有什么,说不定不日就复明了,即便不好,我也喜欢她。” 韩莲脸色悦然不少,“好,母后和你父皇说说,让他赐婚。” 正文 惊鸿,是我一生的华赏;闲云,是你一世的淡泊 9 辅国大将军府,府心正屋。 暮日渐斜空,暖春随风潜,几支翠叶帘外动,一醉倩影卧床筵。 门外,涅槃对着凤凰轻声道,“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去下如厕。” “嗯。” 屋内,外间侍立的两名婢女尚来不及反应,随着一道带有清香刮入的劲风绵软倒地。 窗下,一袭月白华裳的身姿挺拔修长,衣袂飘拂,腰间丝绦素净,隐隐可见精工绢绣纹理,容颜藏在银月色的面具下,瞧不清确,只那杏目的眼角上扬的堪绝,惑魅难言。 目光将耳室轻扫一遍,白影朝八折牡丹屏风走去,动止间,姿态从容优雅。 绕过屏风,两页白色曳地纱帘阻了视线,广袖轻扇,纱帘从中拉开,白色身影穿帘而过,静立于梅迦逽的床边。 似是感觉有目光凝定在自己身上,梅迦逽眉心微动,欲待睁眼,忽而,床边之人迅速出手,点了她的昏睡穴。 几缕晚春的风吹动纱帘,室内仿若能闻到一缕淡淡的竹香。 盖在梅迦逽身上的锦被被轻轻掀开,修长的手指将她白色中衣的系带拉开,当白缎绣紫竹的肚兜呈现眼底时,线型极为好看的手掌顿了片许,两手钻至肌肤细滑的后背,解开肚兜的系结。 微微掌风从袖内卷出,一颗晶莹剔透的药丸出现在宽厚的手心,渐而慢慢由凝聚在掌心的内力融化,纯晶而不含丁点杂质,散发出宁神的缕缕药香。 魅目阖上,左手掀开梅迦逽的贴身肚兜,融着药丸的手掌覆在她心房的位置,利用内力将药水一点点迫入她的体内...... 门外,涅槃回来。 “没什么问题吧?” 凤凰看了她一眼,“嗯。” “我进去看看。” “不用。” 涅槃的手已经放到了门上,凤凰再度出声,“小姐每次从琼清池泡完都需休息,你何故弄出动静打扰她。” “我是担心。” “宛红,子袖,皆有功夫,若有事,哑了不成?” 涅槃侧目看着凤凰,诧异着。 “怎么了?” “你居然也能说超三个字的长句。” 凤凰冷着脸,道,“小姐累。” “啧!你看,又恢复了。行,我不进去就是了。”涅槃的手从门上放下,站到起初的位置,嘀咕着,“怎么每次泡完就要睡觉呢?池水又不是催眠药。” 床边。 药水都输送进梅迦逽的身体,原本冰凉的手掌因为她的体温变得温热,离开时,清晰的感觉到有一点异样滑过掌心,闭阖的长睫轻微的颤了下,左手翻覆好肚兜。 望着梅迦逽沉睡的容颜,思虑后,白色身影稍稍倾俯,将她抱贴于胸,扶着螓首靠在他的肩头,帮她系好肚兜,理好衣被,翩然离去。 正文 惊鸿,是我一生的华赏;闲云,是你一世的淡泊 10 日暮长斜。 正于软榻而眠的梅迦逽听得帘外一些细碎的交谈声,未睁眼,轻声道,“凤凰,何事?” “小姐,长公主来了,在正厅等着见你。” 梅迦逽缓缓睁开眼睛,微微一笑,“来人。更衣。” 手臂平展,婢女为梅迦逽作最后的整理。 “嗯?”一个婢女发出低微的疑声。 “子袖,怎么了?” “小姐,你床上,有片竹叶。” 梅迦逽丽眉浅挑,竹叶?摊开葱心手掌,一片紫竹叶轻落其上,凝思了片刻,嘴角微扬,将叶子放进云袖。 “走吧。” - 未到正厅,梅迦逽几人刚现身东厢与正厅间的花园,东方葶似是带了歉意的声音便传来。 “迦逽。” 梅迦逽立身行礼,“微臣参见长公主殿下。让殿下久等,臣,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