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王爷怎么说?” 涅槃一乐,“看把你急的。kunlunoils.com闲王爷说……说……” 梅迦逽扯着被子躺了下去,她不说,她不急。 “哟,睡啦?那我去回了闲王爷,说你不过去了。” “哎!你回来!” “哈哈……”涅槃直笑,“他说,你若能不落口舌给旁人,与他同屋他没意见。” 梅迦逽重新坐起来,是了,她和他睡一间房,涅槃、凤凰能理解,那二十名轮班的侍卫未必能理解。 “迦逽,我先把侍卫们调开,你过去后我再调回来。”涅槃早想好了法子,继续道,“你到房间后藏起来,我命人送张床铺进去,别人问起,我直说‘将要派个侍卫贴身保护王爷’。” “你有调人借口没?” “嗨,小意思。” 半柱香后。 东方闲房间的耳室里添了张简素的床,听到关门声,梅迦逽才掀开东方闲床侧的围帘,突然就低笑出声。 “呵呵……” 东方闲从门边走进来,轻声问道,“很逗吗?” “像儿时的藏猫猫。” “你被人找到过几次?” 梅迦逽颇为得意道,“一次都没有。” 看到梅迦逽带着小欢喜的神采,东方闲嘴角薄扬,伸手轻轻牵过她的柔荑,“累了一天,休息吧。” “闲王爷……”梅迦逽随上东方闲的脚步,“我是担心刺客再劫,所以……” “涅侍卫已经说过了。” 走到床边,梅迦逽被东方闲扶着坐下,不好意思再麻烦他太多,掀开被子,她就钻了进去。 当东方闲的脚步声走开又走近时,梅迦逽纳闷了,他又到她床边干嘛? 什么! 闲……闲王爷上.床了?! 梅迦逽立即掀开被子做起来,出声道,“闲王爷!” “嗯?” 东方闲好似被梅迦逽的动作吓到一般。 “你、你怎么……怎么上来了?” “不同床,你能知我被劫走?” 梅迦逽被噎住,虽然……好像……大约是他说的那么个理,可是,她的初衷是同屋,不是同床,他这样睡上来,她实在被吓的不轻。 “可是,闲王爷……我并没有打算、打算我们睡……一起。” “世间万物的发生、发展都是没有预先计划的。” 东方闲声音不大,动作倒是不小,翻身上床时手臂横着一扫,将梅迦逽直接撂倒,两人双双平躺在床上。 “啊。不可以。” 梅迦逽惊呼着想坐起来。 “门外侍卫回来了。” 听到东方闲的话,梅迦逽半仰的身子停住,不敢发声。恰时,胸口伸过一条手臂将她向下压,跌回床面时,东方闲的一只胳膊不知何时放到了她的脖下。 枕着东方闲受伤的右臂,梅迦逽连忙想移开,“闲王爷,你的手有伤,不能压着。” “我的背也有伤。” “那你……”匍着睡吧。 梅迦逽话音到一半想起,他前面胸口也有伤,如此一来,俯、仰都不可,只有侧睡。 东方闲侧面对着梅迦逽睡着,那只放她颈下的手纹丝未动,梅迦逽也不好再叫他抽开,毕竟,他侧睡,手若抽出去便会压在他整个身子下,倒不如放到她脖子下轻松,只是他对着她呼气,她……难眠。 话题一岔开,梅迦逽就难起头说要下床了,可……这样真的很不妥。 忽的,梅迦逽耳边一热,听到一句。 “还不习惯?” 习惯?!她怎么能习惯? 脑中电光火石一闪,梅迦逽明白东方闲为何这么问了,他的意思是,他们在听琴阁早有过同床一夜,此刻该不陌生了。 “闲王爷……” 那次是她借宿他的地方,而且她当时片缕未着,起床必定被他看光;这次却不同,现在……好吧!她不得不承认,此刻比当初危险数倍。 梅迦逽实在想不明白,原本只想保他安全的同室而寝怎么就成了同床共枕,鼻尖萦绕的紫竹香让她好像强势不起来,或许,任何人面对他都会不自觉的放柔软吧。 过了会儿,梅迦逽轻轻的侧身,背对着东方闲,这样该睡的着了吧。 半夜时,梅迦逽恍惚感觉到有人轻蹭她的肩膀,滑滑的,仿佛是肌肤与肌肤的亲贴,一下再一下,竟有些说不出的舒服,耳畔飘过一句辨不清真虚的话。 如果,你发现我不是我,会恨我吗? 一觉天明。 涅槃又调开侍卫将梅迦逽接回她的房间,除了她和凤凰,无一人发现梅迦逽与东方闲共寝一夜。 在北仓城休息一天后,梅迦逽率领五万京畿精兵攻打第四座城郡。 北齐守城之军抵死反抗,攻了一天第四城还没拿下,到了夜幕,梅迦逽宣布就地扎营。 让北齐守军始料不及的,他们明明看到东淩军队扎营休息,刚缓下心头的警备状态,三万东淩军队突然从城两边猛攻,两个时辰后,终于冲进了城门。 涅槃大喜。 “迦逽,拿下了!” 梅迦逽嘴角微扬。 东方闲不无赞赏道,“梅将军,恭喜。” “闲王爷,有时,胜利是另一种失败。” 看着梅迦逽的侧脸,东方闲微微眯了眯眼睛,“不停止,你想要的那个胜利,定会出现。” “王爷可会与我一起迎接那个胜利?” “当然!” 梅迦逽攻下第四城的第二天,东部尉迟德传来好消息,打下了第四郡,两边都剩下最后一城,拿稳后,十城成一线,构成一个有力的国防屏障。 “哟呵,最后一城,打完回家。”涅槃伸伸腰,“算算,我们出来大半月了,打完第五城,算上回去的路途,离家一个多月咧,好想念我的大床。” 梅迦逽声音严肃道,“我们还有六天时间。” 海天看着梅迦逽,“梅将军,皇上没要求我们必须在哪天拿下所有城池。” “皇上是没说,老天爷却说了。” 拨两千人护送太子回京后留了五千人坚守白燕关,然后带着三千人渡江追上梅迦逽的文韬不解的看着她,“老天爷?” 梅迦逽低缓的吐了口气,“我查过,当初北齐并非有意发兵侵占我燕北十六州,最开始不过一支两千人的牧兵,渡江后意外遇到春汛,滞留在燕北十六州边境,见富起了掠心,事态这才严重起来。” “迦逽你的意思是……汛期又来了?”涅槃认真道,“就在六天后?” “不确定一定是六天,往年都在六天后左右有大夏汛。一旦在汛前我们没能渡江,北齐定会调大军围困我们,那时东淩想派援军来都不可能。” 凤凰和涅槃对视一眼,难怪出兵前迦逽计算战期一月,想来那时她便算好了时间。 海天看了看地图,皱了皱眉头,“那我们尽快攻下最后一城。” “海将军,最后一战,于你,于尉迟将军,都将是场不易之战。”梅迦逽分析道,“经过四战,我军处在疲乏中,最后两城,北齐定会死守,不让我们与尉迟将军连成线。而今,我们手中可用兵力四万,尉迟将军五万,对方只要拖满六日,我们要面对的困境将无法解决。” 文韬快语道,“大将军,我愿带人马今夜攻城。” 梅迦逽慢慢的摇头,“全军休息两日。” “时间这么紧……还休息吗?”涅槃问。 “让将士们好好休整两天。” 见梅迦逽态度坚决,其他人再无异议。 晚餐时,梅迦逽与众位领兵将军们一起吃饭,回到后院休息时,一名小兵跑了过来,说话有些急。 “大将军,闲王爷不见了。” 什么?! 梅迦逽顿时紧张起来,“何时发现的?” “刚不久。厨房给他送饭,发现王爷不在屋里,后院找遍了,不见王爷踪影。” “再加派人手去找。”梅迦逽话音里有着焦急和坚决,“一定要找到王爷。” “是。” 几盏茶时间过去,东方闲的下落还是没有找到,先是二十随身侍卫,后面连凤凰和涅槃都被梅迦逽派出去寻人。 梅迦逽一人在房间外的耳厅等待消息,门口传来脚步声,“梅将军。” “进来。” 文韬进屋后,见到只梅迦逽一人,左右看了看。 梅迦逽问道,“文校尉找我何事?” “呃……” 文韬局促着,梅迦逽脸上不喜不素,寡淡的表情让他好不容易在门外鼓起的勇气开始下落。 “有事不妨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