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脉的眼神在她的脸上凝住,他轻轻地将她略微凌乱的发拂至耳后,有些焦急地启唇:“青年那个时候……” “我知道。wanben.org”沈问夏轻轻地捂住他的急欲解释的唇,“青年那个时候,一定是因为程君浩的事情绊住了……后来青年终于将事情解决,再回去的时候……我已经不再守在校门口了,而青年却在校门口偷偷看了好长一段时间,不敢上前,是因为怕我会拒绝……” 虽然被程君浩的巴掌甩得头昏眼花,但他说的那些话,她其实都有听进耳里、记在心里,只是情况太危险,根本没有时间、也来不及思考。 现在警报解除,冷静下来稍微一想,所有的事情就全部自动串到一起了。 听了她的话,牧南星紧绷的心一下子放松下来,漆黑明澈的眼眸深深地凝望着她。 虽然明白自己现在脸肿得像猪头,笑起来一定非常丑,但沈问夏还是对他微笑,“其实我一直想告诉青年,我十年前就喜欢上他了……虽然那个晚上真的太暗了,连青年长什么样子都没有看得太清楚……” 他黑亮的瞳仁深深地盯着她,浓烈的情意似要将她烧融,沈问夏努力地深呼吸,稳住胸口剧烈狂跳的心,“后来再遇到……青年的态度恶劣又讨厌……” “那是因为青年失忆了。”他连忙说,心一下子提到喉咙口。 她抚着他的脸,嘴角弯了下,展露一朵依旧丑毙,他却一点也不觉得的笑容,“尽管青年态度恶劣又讨厌,我还是偷偷地爱上青年了……” 我怀孕了,你要负责(17) “问夏!”他的心终于放下来,激动而满足地将她搂得紧紧的,额头抵住她的,炙热的唇在她额头、眉间、眼睑……落下一个又一个吻。仿佛说上千遍万遍也不厌倦、令她整心醉的话,“沈问夏!我爱你!沈问夏!我爱你!沈问夏!我爱你……” 最后,他停下来,墨玉般闪亮的黑眸热烈地、深情地凝望着她。 久久久久。 他深深地、深深地吻住她的唇。 尾声 “咳!” 尴尬至极的轻咳在小小的空间响起,打断两个旁若无人,深情拥吻的恋人。 沉醉在爱情中的两人重重一震,触电般分开如胶似漆的双唇。 “武、武先生……” 看到前座僵直不动的人,沈问夏的脸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怎么会这样? 她居然、居然完全忘记了车里还有另一个人……就这样和牧南星…… 沈问夏困窘地将脸埋恋人的温暖的胸膛,却触到一片裸露的肌肤,全身又是一阵惊颤…… 她面红耳赤地微弱挣扎着,要从牧南星身上起来。 后者白皙的脸颊虽然也飘着一朵红晕,态度却十分悠然自得,紧扣在她后腰上的手纹丝不动,一点也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武屈人头也未回,似完全没有看到他们的情话绵绵和热辣得让人脸红心跳的亲吻,面无表情道,“医院已经到了。” “嗯。”牧南星轻轻点头,泛红的脸颊和脸上正气凛然的表情开成极大的反差。他轻轻地将沈问夏从大腿上移下来,心平气和地牵住她的手,道,“下车吧。” “可是……”沈问夏按住牧南星欲打开车门的手,为难地看着他乱糟糟的模样和只穿了一条小裤裤的赤裸身躯,“你……” 这个样子进医院……会把医生和护士都吓到吧。 可是他脸上和胸口的伤,不处理不行…… 沈问夏面露难色地担忧着。 “呃?”牧南星缓缓地低头,看见自己的模样,眉角快速抽搐几下,撑在脸上的大气凛然瞬间破功,他的脸红得似煮熟的虾子,连耳根同脖子也不能幸免。 “后面包里有我的工作服。”武屈人不紧不慢地说过完,低头沉默了一会,然后推开门下车。 车内有几秒钟的沉默。 “好丢脸……”沈问夏捂住滚烫发肿的双颊,再也不想出出来见人了! 在好友面前始终没有多大情绪变化的牧南星,也深感尴尬。 他迅速地捞来衣服套上,牵着因羞涩而用双手蒙住脸的恋人下车。 (全书完) 番外之一怀孕 白色的病房内。 我怀孕了,你要负责(18) 俏丽的护士一脸为难地看着脸上挂了彩,却依旧俊美得不可思议,也难缠得令人头痛不已的病患,重复着已经说了无数次的话。 “先生,你女朋友只是脸颊有点肿,没有什么大碍,回去冰敷好好休息下,就没事了,不用住院,真的!” 这位先生实在让她感觉很无奈。 一进医院就大吼大叫,好像友人心脏病突发那般严重,结果医生如临大敌、急匆匆地奔来,却只看到一名脸颊慵肿成猪头、身体完全没事的女生。 医生诊断之后,说明那名女生只是受了一点小伤,不碍事,只要回去好好休息即可。男生竟然大骂医生是庸医,还要求为女生做一系列的身体检查。 没有办法,只好按着他的要求,为脸肿得完全看不清楚原来长什么样的女生做了一系列的检查。 就在大家吁了一口气的时候,男生竟然又提出让女生住院。 明明只是一点小伤,根本就不用到住院啊。 为什么非要在医院住下? 年轻的护士无法理解这位男生的想法。 牧南星冷着脸,眼角余光斜睨着护士,“叫医生来跟我说!” “刚刚医生已经说过了,这位小姐真的不用住院……”护士小姐头痛地揉着眉心,对他们又绕回原位的谈话深感无力。 “既然如此,叫你们院长自己来跟我说!” “先生……好吧,我去请另一个医生来。”怎么会有人喜欢要住院的啊。护士小姐无语了,她将手里的病历搁下,转身离开病房。 几分钟后,一名年长的白袍走进病房,礼貌地向牧南星点头。然后拿起刚刚俏丽小护士搁下的病历,翻看一会,抬头道,“你女朋友不在吗?” “嗯,有点事出去一下。”牧南星瞟他一眼,点头。 “这样不太好喔,以后最好不要让她一个人。” “为什么?”突然被这样说,牧南星有点反应不过来。 “恭喜,你女朋友怀孕了。”年长的医生微笑着宣布令人错愕的消息。 “啊?怀孕?!”牧南星完全愣住了! 年长的医生早就习惯了各种场面,面不改色继续道,“孕妇要注意……” 与此同时,去洗手间后发现自己之前的腹痛是因为来月事、而跑去买了卫生棉后回来、走至门口,正准备踏进去的深问夏完全傻掉了。 满脑子只有一个问题: 有女生来月事时被诊断为怀孕的吗? 番外之二误会加深 皮卡丘的铃声,是蓝晏殊打来的。 她看身边的男人一眼,接起:“晏殊?” 晏殊? 听到熟悉的名字,正在处理e-mail的牧南星反射性地竖起耳朵。 我怀孕了,你要负责(19) “咦?这样不太好吧!”她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人,伸手挡住话筒,甚至刻意放低了音量,“我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跟南星解释,上次庸医诊断为怀孕的事,到现在都还没说……现在居然要拿这个骗丽茗……” 牧南星知道偷听别人讲话实在很没礼貌,可她遮遮掩掩的模样实在让人怀疑。 他从皮椅上起身,轻轻地走至他后。 “这样……好吧,你在哪里?新竹?那正好,我现在过去……” 一边掐断通话,把电话放至床头柜,转身预备先洗个澡,再出门,哪知一回头,看到冷着脸、不知何时走至身边的牧南星。 “去哪?”他好像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面色阴沉。 “呃……拿衣服洗澡啊!”她愣了下。 他极为不相信地睨她一眼。 她没有注意到,拿了衣服进浴室,关上门,想想觉得不对,又拉开,探出半个头,喊他,“南星。” “干嘛?”他口气不太好,坐在床上,手背在身后,好像拿着什么东西,脸上挂着一丝可疑的尴尬。 “你……没事吧?”她迟疑了一下,问。 “没事!”牧南星没好气瞥去一眼,微窘地轻咳一声,别开头,“快点去洗澡啦,脏死了!” “哦……”她关上门。 洗完澡出来,发现牧南星还保坐在那里,双手撑着膝盖托住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她擦着头发,走过去,伸手在他面前来回晃了好几下,引起他的注意。 “怎么了?”她搬来椅子坐在他对面,一本正经地问。 他低头静默,抬眼睨了她一眼。 “……没事。”他闷闷道。 “哦。” 床上的手机又响起来,皮卡丘,和刚才是同一个人。 牧南星神色一闪,随即恢复正常。 她走过去,发现原来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不知怎么地跑到床上去了。 疑惑了下,接起来。 “嗯。我等下开车回去。”她点头,“你确定这样真的有用?好吧……” 挂了电话,她叹息一口,转过来面对牧南星,“南……” 还没说完,牧南星就挑眉打断她:“有事?” “呃、我有点事,出门一趟。”原本想让他送自己一程,不过看他不太高兴的样子,应该是不愿意的吧。 “……他很重要?非去不可?” “嗯。”她答。 他静默了一会,整个人往后仰躺至床上,朝她轻轻地挥手,“车钥匙在桌上。” 她拿了车钥匙要走,开门的时候意识到他的态度有些不寻常,转过来,“那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怀孕了,你要负责(20) 还未说话,就被他挥手打断,牧南星的声音没什么力气,听起来好累的样子。“我很困。” “那……你好好休息……” 她轻轻地带上门,没有注意到他几乎在同一时间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跟上。 番外之三梦境 “咦?”沈迎夏停下浇花的动作,身体从阳台探出去瞧了几眼,转头向客厅里打电动的人道,“姐,你昨天回来的时候那个屋子有这么凄惨吗?” 好像被什么东西猛烈撞击到一样,墙面出现一个大窟窿,还没有掉下来的部分,摇摇晃晃地往下洒碎石和砖块,好像随时会倒下来。 奇怪啊,那个房子,昨天明明还好好的。 更奇怪的是,房子倒了,竟然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平常婆婆妈妈早就围成一堆议论纷纷了。 沈迎夏非常讶异。 “什么房子?”游戏中的她头也未抬。 “就隔壁又隔壁的房子啊。”沈迎夏搁下花洒,把赖在沙发上的人拉到阳台,“你看,就那幢。” 想回去继续打电动,手被妹妹扯住,没有办法,她只好抬头,准备随便瞄一眼了事。 然而,在看到那幢塌了一半的房子后,倏地一震,敷衍的话倏地在喉咙哽住,“大概是要重……” 不知为何,墙面倒塌的样子,竟让她的脑子里浮现一幅清晰车祸现场的情景,开车的是几个月前被自己砸晕在图书馆的魁梧男人,被害人,则是那个长发青年。 沈问夏神色凝重地凝望着那幢塌掉一面墙的屋子,胸口突然被一股浓浓的不安攫住。 应该不会吧……她在校门口守了一个多月都没有见到人,学校也打听不到任何消息,那说明他只是被那魁梧男人绑到学校的图书馆,并没有住这附近。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这么不安,跳得这么快? “姐?”她怅然的表情领沈迎夏不解,伸手轻推了下她,“你没事吧?” 她回过神来,茫然了好半天才,才看向妹妹,轻轻一笑,“没、没事啊。” 语毕,眼神不由地又飘向那幢被撞得乱七八糟的房子。 “你最近很奇怪耶,从医院回来那阵子总是早出晚归的。”沈迎夏看着出神的姐姐,头倏地伸到她面前,双眼暧昧地眨着,“你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啊?没有。”她直觉地摇头,脑子里不期然浮现长发青年赤裸着上身的模样,不由一怔。 她怎、怎么会突然想起他来? 沈迎夏发现什么惊奇的事一样,指着她嫣红的面颊大叫,“明明就脸红了,还说没有!” 她没有回答妹妹的问题,继续恍神,“那里……没有人住吗?” 狡猾! 我怀孕了,你要负责(21) “好像听说是被一个黑道大哥买下来,送给私生子的吧……”沈迎夏复述着父母那里听来的消息,然后突然眼睛一亮,压低声音道,“姐,那个黑道大哥的私生了回来了!” 她抬眸,看见一名身材魁梧的青年,身体不由微微颤抖。 “姐?”沈迎夏担忧地望着她,“你怎么了?” “没事。”她移回视线,虚弱一笑,觉得自己真是想太多了。 他们只是身材相像而已,青年的年纪、长相和在图书馆里的男人完全不同,不用害怕,不用害怕的。 沈迎夏看看脸色发白,浑身颤抖的姐姐,再看站在房子前发呆的虎背熊腰的青年,眼神非常复杂,迟疑道,“姐,那个人是不是欺负过你?” 沈迎夏愤愤然地抓起花盆里的小石头,用力地朝青年丢去。 “迎夏,不是——” 她飞快地伸手去抓妹妹,但,已经来不及了。小石头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度,砸在青年的小腿上。 迎夏拉着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