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谁时,白衣男子再次开口。kuaiduxs.com “性子倒是没变。” 性子没变?是指她么?百里纷飞黑亮的眼瞳往四周探了探,发现回廊上除了他们两没别人后,确定了白衣男子说的是自己。 哈!这白发男子一定是在朝中为官,久闻她的祭帅大名,前来拜会的吧。她的目光自然地往少年腰间探去,果然看到少年白色儒衫腰上系着只有一品官员方可佩带的朱红色玉带。 一品官员?朝中除了韩子期与一年前隐居的颜九歌,还有谁年纪轻轻就官拜一品的吗?百里纷飞不解地眨眨眼,仔细地看眼前的东方子期。 她记得住的朝中官员很少,可出类拔萃的她是一定会记住——这少年很面生,他什么时候封的一品? 这挑起了她极度的好奇心! “少侠,我认识你?”她无比期待地看着男子。 男子僵了一下,并不回答,目光掺进了几分寒意,四周的空气也跟着冷了起来。 “少侠是不是与我家子期 未婚夫的同事 认识?”百里纷飞仰着头,兴致高昂地猜测。 男子僵了一下,如朗星般的双眸掠过一丝不自在。 这人果然与子期认识! “子期?!同僚?!”白衣男子如朗星般的双瞳紧紧地锁住百里纷飞,扣住她的手不自觉地下了些力道,冷冷的话里充满了难以掩盖的忿恨,“你到是健忘啊,百里纷飞!” 手腕传来的刺痛让她一愣,但即刻被白衣男子的话吸引了过去!看着少年狰狞的面具,百里纷飞一阵欢喜。 错不了,一定是子期的同僚,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呢。 “公子果然是子期的同僚!”肯定了对方与自己认识后,百里纷飞立刻改了称呼,大有江湖儿女之风地哈哈笑两声。 手腕处传来的阵阵刺激让百里纷飞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真看不出来,这人看上去文文弱弱,想不到抓人的力气倒是不小。 痛!痛!痛! 被人抓痛手腕还心甘情愿拿笑脸对着人家,她大概是甘露王朝开国以来的第一位了吧。 “我没那么大的荣耀与韩子期同朝为官。”白衣男子像被人刺中痛处般,严厉地盯来一眼,仿佛沾到什么怪物似地甩开她的手,转身就走。 咦?话还没说完就要走,这人怎么这样?百里纷飞错愕地看着自己突然被甩开的手,再看看正极步离开的人,想也没想,拔腿就追了上去。 “喂!喂!这位公子!” 前头白色儒衫的身影突然停了下来,百里纷飞一看他停下,也立刻刹住脚步,等待他回头。 “百里纷飞,我是谁?”白衣男子倏然转身,声音绷得紧紧地,犹如审判者的目光落在百里纷飞脸上。 “子期的朋友呀。”她理所当然地接得十分顺口。 百里纷飞竟敢说自己韩子期的朋友?!好!很好!真是太好了!白衣男子冷冷一笑,阴霾的眼神不停地扫来,简直要将她拆吃入腹! 又哪里得罪他了?百里纷飞脑子一片空白,无法思考,只能呆呆地看着白衣男子优雅地提起脚,朝自己伸了过来! 他要做什 居然把本小姐踹下湖 么? 话还没来得及问,百里纷飞便感觉小腿一阵酥麻,跟着眼前一阵昏花,然后“扑通”一声,掉进了映彩池里! 落水前,她看到相偕而来的献帝与皇后,一排侍候主子的宫女太监,还有立刻跳下水的未婚夫——韩子期。 咕碌咕碌……突然窜进鼻腔的水让百里纷飞一阵难受,恐惧地挣扎起来,可是她又忍不住猜测,好疑惑,不用祈福,没有小龙子诞生,献帝和皇后,还有子期,他们为什么会来呢? 隐约听到有人下水的声音,她模糊地看到韩子期如绸的黑发像一朵盛开的雪莲般在水里散开来,剑眉拧成一记漂亮的结,炯亮的黑眸里透出一股强压的担忧。 子期跳下水,是来救她的吧,既然如此,那她可以放心地溺水,昏过去么? “颜爱卿!你……” 咕碌咕碌……好难受!水再一次涌进她的鼻腔里!撑不住了,她身体越来越重。可是她居然还能听到四周突然岸上一传来的声音。 颜爱卿……是人名么,她在哪里听过?可是听过怎么会没印象? 咕碌咕碌……好想知道颜爱卿是谁,可是灌进鼻腔里的水让她无法再思考,挣扎了下,终于撑不住晕眩,跌入黑暗。 vol2 叽叽喳喳的鸟叫声,虽然稀疏,还是传到浅眠的她耳里,咳了两声,躺在床上的人悠悠转醒。 迷糊地揉了揉眼睛,百里纷飞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用力地深呼吸,一口气才到喉咙口,就梗住了,全身骨头一阵发酸,连头也晕眩起来。 落水的后遗症,她知道。 掀开被子下床,虽然头隐隐作痛,还是听到了门外传来的嘈杂声,她用力地甩甩头,下意识地朝门外走去。 刚跨出房门,走到院里,就被眼前的情景吓住。 原来皇上他们都还啊,一觉醒来,没有在房里见到任何人,她刚才还以为都走了呢。圆圆的杏眼眨了眨,百里纷飞错愕的目光,落在被绑在凳子上黑发少年身上。 少年面朝下趴着,看不清脸,黑得发亮的长发 被踹入湖中 有些湿,一缕一缕地粘在一起,乱乱地垂向地面,发尾还在滴水,墨紫色的袍子在阳光下泛着水光,这个人——应该是从水里被捞起来不久。 她看着满满一院的人与被五花大绑的少年,脑子有瞬间的空白。 站在少年两侧的宦官,正扬高手中的棍棒,手臂粗的棍棒,眼看就往落在少年的身上。 发生了什么事?她只不过是落水个晕厥过去,醒来后就看到献帝在她的承圣宫开摆开阵势,就地打人?那少年犯了很重的罪么,献帝气到连带回宫的时间都不等,便就地处罚了?百里纷飞双脚像灌了铅一般,定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宦官手中的棍棒落下—— “爱卿醒了?” 她回神,看到献帝似笑非笑的脸,下意识地点头,眼角又朝被反绑在凳子上的黑发少年飘去——总觉得,这少年的身形,有点眼熟。 “皇……皇上……”舔了舔干涩的唇,百里纷飞试图发声,却发现喉咙干哑不已,用力地咽了口口水,她只能困难地发出不完整的声音。 眼角看到站在献帝身旁的白衣男子,她缩了缩脖子,有些后怕,感觉自己的气息变得急促起来——这白发男子,不久前莫名其妙伸脚把她踹进映彩湖,她甚至没有弄清自己为什么被踹下湖。 他们之间,有仇么?不,她连宫门都没有出过,怎么会与人结仇? 百里纷飞看着白发男子,疑惑地看向他的腰际——那朱红色玉带只有一品官员才能佩戴。 朝中官员的面孔,她几乎都不陌生,何况是可以与子期相提并论的一品大臣?她入宫十三年,唯一没有见过的大臣,只有一个。 传闻中的兰陵王。 据说他十三岁从军,十七岁便位列三公,官拜一品,战功显赫,是难得的将才。 一年前的“延熙之战”后,兰陵王便辞官,退隐流云山庄,所以这白衣男子,应该……不是他吧。 摇摇头收回目光,百里纷飞转头看向被反绑在盒子上的少年,那个身影,真是越来越眼熟啊——好像韩 未婚夫抗旨拒婚 子期。 垂乱的黑亮长发还滴着水……刚才韩子期跳下水救她!一记闷雷硬生生地劈中她的脑袋,炸得她耳朵轰轰作响,一阵耳鸣。百里纷飞错愕地盯着被梆在凳子上的人半晌,才跌跌撞撞地冲上去。 宦官来不及收手,一棍棒敲在她的手臂上。 手臂传来的火辣疼痛几乎要震碎她的心脏!闷哼了一声,百里纷飞咬着唇,硬是将冲到喉咙的呼痛声吞了下去。 宦官一看打错了人,手中的棍棒悠然落地,吓得脸色发白,惊惶失措地看着献帝,不知该如何是好。 皇上的八十大板才刚打到四十,祭司大人就这么跳了出来,那还要不要继续打完? “皇上——为什么要罚太傅?”韩子期做了什么令献帝发指的事么?她用力地吞咽几下,总算吐出完整的话。 一道冷冷的陌生目光朝她射来,有点熟悉,又全然陌生,像之前映彩湖边白衣男子的目光。 百里纷飞抬头,对上那道从上而下有些恼意的目光。 白衣男子什么时候站到自己身边的,她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男子脸上的面具,反射着光线——有些头晕,有些刺眼,百里纷飞用力眨眨眼,才适应了投射到脸上的光,而她也发现,狰狞的面具下,白衣男子的一双眸子是湛蓝色的。 阳光柔柔地晒在他身上,在白衣男子脸上打出一道阴影,他脸上的狰狞若隐若现的,白色长发随着微风轻飘,隐在面具下的湛蓝双眸,在阳光下闪着变幻莫则的妖魅光芒。 “韩爱卿抗旨不遵。”献帝轻淡描述。 “子期抗旨……为什么?”一向视皇命为天的韩子期抗旨不尊?百里纷飞一阵错愕,杏眼怔怔地望着献帝,疑问脱口而出。 “为什么啊……”献帝顿了一下,目光移向始终不开口说话的白衣男子,才莞尔一笑,“自然是百里爱卿的婚事。” 献帝的意思是,韩子期不同意与自己的婚事么?她转头看一眼趴在凳子上,已经晕过去的韩子期一眼,才慢慢地抬眼看着献帝。 美男你有病啊 被拒婚了——心微微发疼,有些难过,有点受伤。 “惋惜吗?”冰冷的语气狠狠落下的同时,白衣男子伸出大掌,紧紧地扣住百里纷飞已经开始发红,慢慢变得有些臃肿的手臂,将她拽了起来。 一阵晕眩伴着刺痛从手腕传来,她吃痛地皱起眉,抬头看了近在咫尺的白衣男子一眼,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他,更不明白他朝自己射来的忿恨目光又是为什么。 满满一眸子要将她五马分尸的忿恨啊……让人怀疑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百里纷飞有些不高兴地看着白衣男子。 被自小订了亲的未婚夫婿拒婚,不惋惜,难道她还要高兴?而且,不管她是不是被拒婚,难不难过,都跟这白衣男子无关吧。 用力地挣扎,想将手抽回来,努力地好一会,手没抽回来,自己先她气喘吁吁了。 “你凭什么管我惋不惋惜?”他凭什么用那种忿恨的目光瞪她?比眼睛大吗?她才不会输人!用力地将杏眼睁到最大,不服地瞪向白衣男子,鼓起勇气反问。 “我没有资格?”白衣男子冷笑,湛蓝双眸眯了起来。 “什么意思?”一股不详的预感传来,百里纷飞心一跳,皱眉看着抓着自己不放的无礼少年。 白衣男子没有回话,一双漂亮的蓝眸紧紧地锁住她。 现场一阵静寞,没有人敢吭声。 就在此时,一记微弱的声音响了起来。 “皇……皇上……” 是韩子期!他醒了!百里纷飞愣了一下,立刻欣喜地想转头,没想到头才刚要偏过去,一只修长的手就朝她伸了过来,按住她的后脑,硬是不让她转头。 一股怒火迅速地从脚底燃了上来,百里纷飞恨恨地磨牙,瞪着伸手压住她后脑的人,巴不得在他身上瞪出一个洞来!这个无礼的人,压着她的头干嘛? “你很想看他?”白衣男子沉声问,视线始终锁在她脸上。 “关你什么事?”百里纷飞没好气地哼道,虽说无法看到男子的脸,她还是听出他声音里那股压抑的怒 未婚夫被逼退婚 气,可问题是,她要不要转头看韩子期,是她的自由,他在气什么? 莫名其妙的人! 白衣男子不理她,只是偏头看一直不吭声的献帝一眼。 献帝轻笑一声,刚要开口,被一记气若游丝的声音抢白。 “皇上,臣反对!” 百里纷飞愣了一下,细细的柳眉皱到一块,用力地挪着头,试图从定在后脑的大掌中脱离出来,转头看看韩子期的伤势,努力了半天,那双手依旧定在自己头上,完全不受影响,她叹了口气,认命地放弃。 这人到底是想怎样? “反对?韩太傅以为你有何资格反对?”献帝冷笑两声,斥道。 “皇上!臣与纷飞有婚约在先。”韩子期握紧拳头,咬呀反驳。 咦?韩子期不是拒婚?那是为什么?百里纷飞转了转眼珠,一阵狐疑。 “韩子期,若我执意这么做呢?”献帝一脸漠然地看着反趴在凳子上的人。 “君无戏言,皇上若扫意这么做,天下人会怎么看皇上?”背部传来阵阵疼痛,韩子期咬牙道。 韩子期的话,犹如一颗炸弹,让现场的气氛瞬间紧绷了起来。 “给我接着打!” 宦官一听,立刻捡起地上的棍棒,举高,准备行刑。 “不可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百里纷飞挣开定住后脑的手,想也不想地转身朝韩子期扑去。 韩子期只是一个文弱书生,她很担心,再打下去,恐怕小命会被打没了。 待吓得面色发白的宦官看清扑上来的人,已经来不及止住手中落下的棍棒。 就在宦官闭上眼认命时,一只修长的手臂伸了过来,挡住眼看就要落到百里纷飞身上的棍棒,速度快得让人咋舌。 没有人看清白衣男子是什么时候过来,又是怎么接住宦官手中的棍棒…… 还好!还好!没有打中祭司大人!否则还真不知道祭司大人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