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头往向男人的后脑勺,才发现,他的头发都湿漉漉的拉拢着。 上面还滴落着水珠,深色的西装肩膀处已经湿了,如果不是颜色深,加上光线昏暗。 这么狼狈的他,她或许不会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我身上还沾着凉意,别沾染上了,快点松开。” 顾盼西却抱紧着他的腰,将脸紧紧的埋进他的腰间,头狠狠摇了好几下。 “我不想松开,不想。” 这一刻的顾盼西颇为几分耍无赖,难哄的很。 “那等我换了身衣服,可以吗?” 他低低的询问她,完全一副征求她意思的诚恳态度。 顾盼西再次被水滴砸住时,只能松手抱着他腰间的手,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姜暮勋很快淋浴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她用被子将自己包裹的很紧,只留下一双眸子傻楞的望着他所在的方向。 四目相对她率先掀起被子,将露在外面的脑袋都盖了个彻底。 姜暮勋讪笑,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发根。 外面的雨一直下着,却没有再响起雷声。 男人坐在床沿,毛巾被他置在脖颈处,无奈的缠绕着她露在外面的几缕发。 “小西,我很抱歉。” 这场雨接连下了好几日。 雨停歇后,隔天就升出了一个大太阳。 路道上的湿漉很快被阳光照的蒸发,嫩叶上的水滴也很快消失了踪影。 顾盼西接到高微悦的电话,换了身便装就出了门。 姜暮勋身着白色衬衫,走在她的身后。 “我等一下不跟你一起去公司了。” 她转过头对他说,男人眼眸微眯,不动声色的看着她。 顾盼西不用他询问,自觉的招供。 “微悦有急事找我,我办完事,会去公司找你的。” 她朝他笑弯了眼眸,眼里闪过一丝撒娇。 姜暮勋最对她没有办法的,就是她现在的这副表情。 想起以前,她想贪吃肯德基或者零食,都会用这种表情,对他笑的一脸无辜,其实心里却在算着小九九。 “用去多久?” 良久,他才问出这句话,低沉清冷的嗓音很是干净。 然而他这提出的问题,还真让顾盼西犯难了,摸了摸耳垂。 “……很快的,你不用担心的。” “并没有担心。” 他迈开修长的腿,拐了一个弯走向停车场。 顾盼西还在意味着他的那句话,想了想,脑袋一通,蓦然笑出了声。 嘴巴却嘟起,有些埋怨他的意思。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 “哦?” 他走了几步的双腿一顿,侧过身看着她,光泽的薄唇在阳光下略闪。 “倒是长不大。” 留下意味深长的一句话,他转过身,继续朝他那辆停在那的车子走去。 身上是被他扫过去,火辣辣的不舒服。 顾盼西甩了甩脑袋,小跑过去跟上他,拉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自己很自觉的扣上安全带,一切完毕后才对上男人的眸。 “姜总不会不愿意送一下小朋友吧,毕竟我一个不大的孩子待在外面很不安全。” 她眨了眨眼,故作清纯懵懂的看着他。 姜暮勋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抬手毫不留情的敲打着她的脑袋瓜子。 “装嫩?嗯?” 他那个“嗯”字吟出来低沉的很,带了某丝危险的气息。 “我这不是装嫩,是真嫩着呢。” 顾盼西一副凛然之气,昂首挺胸的看着男人。 姜暮勋很配合的目光转向她的身上,一扫而过,意味深长的勾起唇。 她心脏蓦地涌起不安,果然姜暮勋倏然朝她凑近,温热的气息喷撒在她脸上。 “嫩不嫩,还真需要验证一下。” 留下这句撩拨人心的话,姜暮勋摆正身子,理了理有些松的领带。 只让顾盼西因为他的一句轻佻的话,弄的面红耳赤。心脏怦然跳动的很快。 “……什么,什么验证一下,姜暮勋,我没想到你聪明的脑袋里,装的尽是这样……这些……” “嗯?” 顾盼西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男人饶有兴趣的开口出声询问。 倒有一种欺负她,逗着她的嫌疑。 最后的画风,是顾盼西推开车门下了车,狠狠甩下车门,小脑袋头也不回来的扬长而去。 姜暮勋透过车窗,盯见的是她气呼呼走远的小娇躯,薄唇抿出淡淡的笑意来。 ………… 重回几年前的跆拳道馆,高微悦一身白色的服装,跟台上的女孩过招起来。 这场景好像是几年前,唯一不同的是,里面的一批人换了,换成了更青春更肆意的面孔。 顾盼西坐在屈脚坐在地板上,眸子慵懒的望着台上的高微悦。 高微悦曾经很喜欢那头长发,连带旁人碰一下,她都能横眉竖眼。 然而一个关于亲生父亲的消息,让她选择了进部队,才有资格替父亲的死寻找原因。 记得刚认识高微悦的那年,是初中的时候。 那年的自己,是叛逆的,也是孤单的。 而高微悦就像一道曙光,她肆意洒脱,顶着一头染了几缕红色的发丝,穿着隔壁学校的校服,接受的,是名为好学生他们班众人的洗礼。 那天下午的体育课,高微悦就这么肆无忌惮的闯了进来。 被守门人员抓住,她给出的原因很简单,就是进来看看所谓的“好学校”是长个什么样的。 想到这,顾盼西低眸浅笑那时候的高微悦,就站在操场上,回答着门卫的话,接受着他们这群“好学生”的厌恶目光。 十几岁的高微悦,无所畏惧,在面对他们齐刷刷几十人的目光,扯出的,不是害怕,不是恐惧,不是羞恼,也不是羞愧。 而是一种极淡极淡的轻蔑。 像是在看一群可怜被囚禁在牢笼中的一群小鸟,那么可怜,那么怜悯。 顾盼西就是被这样的目光给吸引住了,没有多大对高微悦这种不良少女的不屑与退避三舍,而是好奇,浓密对她的感兴趣。 所以,这个突然闯进她学校,闯进她生命中的女孩,让她感兴趣后。 在放学的某一天下午,堵在了学校内部所传播邪乎的“坏学校”。 那时候她被姜暮勋教的时间观念很强,所以一放学,她就抓住书包往外跑,就这么站隔壁学校的校门口等着高微悦。 但她打量这所“坏”学校教“坏”学生的观念打量着这所学校时。 不由的扯嘴笑那时候初中生的幻想中还是带了带自我渲染的色彩的。 同样是学校,唯一不同的是,自个的是新建的教学楼,最现今的教育器材。 而她们则是一座老旧的学校,守门员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爷爷。 这样对比,其实自个的外表风光有面子,却没有这座旧学校来的更具有历史性。 那时候她的内心不舒服是有的,攀比心的作怪更是有的。 她拦住独来独往的高微悦,那一年的高微悦,书包背在左肩,一头柔顺的长发肆意的发扬。 这个漂亮又惊艳的女孩,被人拦住,起初的不悦,在看清她一身隔壁校服的自己。 挑眉嘴角扯笑,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 “我不跟女生打架,特别是你这种乖乖女性的,打起来有些胜之不武。” 高微悦吐出这句话时,顾盼西是被说愣住了。 抬眸看向在台上绷紧着小脸,一招一式,都做的极严谨。 那头短发,随着她的动作,发扬间带了一丝干净利落。 说真实的,其实那时候的她,根本就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去找高微悦。 是因为她那种可以肆无忌惮的模样,还是她那副随心所欲的洒脱。 这个答案没有个准确,在她心中标为无解。 高微悦终于从台上的另一个人,注意到台下的她。 朝她轻轻一笑,高微悦对那个台上的女孩不知说了什么,两人便很快的收了手。 高微悦跨步跳下台,不沾妆容的精致小脸,惊艳又美丽。 她们之间就像是两个孤单的心,不巧的是碰到了一起,所以成为了知己。 “为什么一双眼睛就像老鼠盯上食物一样?” 高微悦突然说出这个比喻,顾盼西一愣,随后目光一挑,没有显示出任何不悦。 站在身侧的女人,朝书包中掏出毛巾与矿泉水,扬起头,不在乎任何人的目光,喝起矿泉水来。 一瓶矿泉水,很快见了半。 “我说,这几年部队生活也不是白待的,这小胳膊小腿的,运行起来,又快又敏捷。” 闻言,顾盼西双手向后成剪,开口打趣她。 “你一个部队出来的军人,好意思跟一个跆拳道馆的小姑娘比试,不是欺负人家吗?” “我事先有说明,而且我用的都是以前学过的跆拳道招式,没用过一丝一毫的军式技巧。” 她无所谓的说,好像对别人的信或者不信,没有多大的感兴趣。 这就是高微悦,我行我素,不用在意世俗的目光,也不在意他人的看法。 高微悦将喝的只剩下一半的矿泉水搁在椅子上,屈身坐了下来。 侧头看向顾盼西,扬唇划出笑意。 “要不比一场?” “军式不用,只用以前学过的跆拳道。” 顾盼西开口替她补充了上去,眼睛同样带着点点璀璨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