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魏清莛垂下眼眸道:“光靠打猎,我们姐弟也就够温饱,这几年生活之所以变得这么好,全靠赌石。dengyankan.com” “哦?可赌石一技,没有多年的积累只怕是赢少输多,魏姑娘既然能凭此得到富足的生活,只怕不止只是赌赢而已吧。” “四皇子说的不错,”魏清莛自信道:“论赌石,整个京城怕是无人能出我左右。” 四皇子眼睛一亮,“魏姑娘有高人指点?” “算是吧。” 窦容用扇柄敲敲手心,道:“我听说南边有一位赌石师傅姓许,赌石十之中五六,被称为南边第一人,听说他的赌石手艺就是无人能出其左右。” 魏清莛吃惊的看向窦容,“窦公子竟然知道这些?不错,许师傅的确很厉害,不过我也就听他说说,没亲眼见过他赌石。” 窦容眼里闪过亮光,“只是听说这位许师傅在九年前就失踪了,至今没有踪影。” 魏清莛也不瞒他们,“我是七年前的冬天见到他的,那时他落魄无比,因为我曾经给他一些吃的,所以他就将他们许家的秘籍送给了我。” “他们请你去赌石是好意还是歹意?”一言不发的任武昀突然问道。 魏清莛反问道:“你说呢?” 任武昀冷哼一声,“你什么时候去?我陪你一起。” 魏清莛笑不出来了,“我表哥一定会安排人跟我去的,你要是也去,说不定我表哥会认出你来。” 任武昀有些烦躁,“认出就认出,难道我还怕他不成?” “好了,魏姑娘,阿昀说的没错,你独自去的确有些危险,就算是你表哥派人跟着也不太保险,这通德银楼在北直隶横行多年,你表哥突然冒出来和他们作对,他们不会什么都不做,还是让阿昀跟在你身边吧,至于这住处嘛,就不用换了,我看这里就很好。” 魏清莛了然。 只好交代任武昀,“我在外面的名字是王莛,是十六岁的少年,你可别叫错了。” 任武昀脸色突然黑了。 魏清莛和围观的三个侍卫都摸不着头脑,只有四皇子和窦容若有所思的看着任武昀,眼里俱闪过笑意。 而此时,王三在王廷日的书房外徘徊了一下就敲门进去,将今天去找魏清莛发生的事细细地禀告了。 王廷日敲敲桌子,“你说,在里面有五道气息?人人身有功夫?” “是,只是应该还有一人,属下没有发现那人,只是有一种很危险的感觉,那种感觉不是他们五人其中的一人发出的。” 王廷日想了一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表姑娘既然没提,你就当不知道,找个时间我会和表姑娘谈谈的,表姑娘要去参加赌石大会,你去安排三个护卫,暗卫也要安排好,无论如何,你们都要保护好她的安全。” “是!” 魏清莛和王廷日对那日的事都没有提,王廷日派了人给她送去一匣子银票,还让人给魏清莛传了话。 王三躬身道:“少爷说,这次表姑娘选的原石就属于表姑娘的,回头交给银楼给姑娘打些陪嫁的首饰。” 魏清莛看着手中的匣子,心里叹息,“知道了,”顿了顿道,“这几天可能要下雨了,叫表哥记得涂药。我让老大夫又找到些蛇酒,回头我给你拿回去。” 王三松了一口气,满脸笑容的应了一声,高兴地抱着那瓶蛇酒离开了。 魏清莛不知道的是,当天晚上,王廷日就带着人出现在了十里街那处宅院里。 里面的人好像已经料到他会来似的,在王三将他推进来的时候,四皇子目光复杂的看着他的双腿。 第一卷 第八十九章 赌石大会(上) 赌石大会选择在章家的别院里进行,魏清莛坐着马车到的时候,大家已经基本上来齐了。 魏清莛一贯的短打男装出现在众人面前,任武昀一身黑色宽袍的立在她身侧,身后跟着三个护卫。 章明领着章掌柜笑盈盈的过来,拱手道:“王大师,欢迎,欢迎,现在就等您了。” “劳烦章东家了,路上出了点事,来晚了。” “不晚,不晚,离预定的时间还有些,王大师先到里头喝茶,等人来齐了我们就开始,这位公子是?”章明老早就注意任武昀了,这样出众的人不会只是王莛的护卫。 魏清莛笑着介绍道:“这是我一位好友,对赌石很感兴趣,我就带他来了,姓武。” 章明立马拱手,“武公子。” “章公子。” 大厅里坐了不少人,大家三五成群的坐在一起,老孙头正对着门口坐着,魏清莛一进来,他就发现了。 看见魏清莛进来,喧闹的大厅顿时安静下来。 站在魏清莛身侧的任武昀微微挑眉。 魏清莛没有看他,直接带着他朝首位走去,对老孙头微笑打招呼,“孙老师傅。”就在他的下首坐下。 老孙头瞳孔微缩,大厅中的人也脸色怪异起来,纷纷停下进行中的话题,只看着魏清莛。 魏清莛一点也没受影响,只等着家丁上茶。 任武昀更不用说了,旁若无人的凑到魏清莛的耳边道:“大家好像不怎么服。” “没关系,”魏清莛同样小声道:“表哥说不用在意,我的本事没人敢上前挑战。” 任武昀对魏清莛口中一再出现的表哥有些不满,“那个老头也不敢?” 魏清莛讥讽的看向老孙头,“他?他是最没有资格挑战我的。” 不管赌石界如何推崇老孙头,在听到他所谓的励志故事后,魏清莛只觉得不小心吞了一只苍蝇,恶心无比。 抛妻弃子的赌石,还一脸骄傲的告诉世人,我今天的成就是历经磨难的,要不是王廷日说过此等小人,不宜招惹的话,她早就…… 反而对赌石界里的其他师傅,魏清莛没有什么恶感。 看不起女人是这个时代普遍的思想,她没必要因为一个时代的特定思想而去讨厌那些人。 任武昀看出她对老孙头的厌恶,顺着她看过去的目光就有些森寒。 老孙头打了一个寒颤,心中警铃响起,眼睛警惕的朝四周看去,而此时,魏清莛已经拉了任武昀说道:“我不知道表哥和章家发生了什么事,等一下你就在我身边,不要乱走。” 任武昀点头,问道:“以前你表哥和章家的关系很好吗?” “算不上好,但也不算差,章家只出售毛料,而表哥的珠宝楼大多从他这里进货,算是合作关系,都这么多年了,不知道这次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紧张。” “是不是你表哥打算插足原石场地?” 魏清莛白了他一眼,“你以为原石矿是这么好找的?先不说表哥能不能拿到经营权,就是拿到了,表哥一时也找不到玉虚,找不到玉虚,一切都是白搭,通德银楼几十年来都在找的玉虚都没有找到……” 章明进来请大家到后面的花园。 整个花园的花都被搬空了,堆满了原石,有大有小。 魏清莛不着痕迹的深呼吸了一下,嘴角微翘。 章明站在一旁讲明了规矩,这次大家采用暗标,凡是看上的原石,标上价格和号码投到箱子里,章家会当场打开箱子,宣读价格,价高者得。 章明笑道:“这些原石都是我章家从各地调过来的,无一不是精品,诸位可以尽情的切磋,最后,我们章家还会拿出三块原石,这三块原石就是今天赌石大会的主体,来客都可参与,大家写下答案后当场解石,猜的最符合情况的最后会赢得那块解出来的玉。好了,诸位可以开始了。” 魏清莛这才带着任武昀走进原石堆里。 任武昀好奇的看着地上的石头,“那些玉就是从这些石头里头解出来的?” “是啊,大自然就是这样神奇。” 任武昀好奇道:“那你是怎么知道里头有没有玉,有什么玉的?看刚才大家的反应,好像你还挺厉害的。” 魏清莛就拉着他指给他看石头上的莽带松花,一一向他解释。 一圈下来,任武昀发现大家都拿着笔在纸上写着什么,不断地有人往纸箱里投递东西,魏清莛却两手空空,任武昀好奇道:“你怎么不写?” “看到外面没有进来的那些人没有?那些是北直隶有名的珠宝商,章家这样大张旗鼓,赌石师都牟足了劲,出的价一定不低,这些原石的品相又都不错,只怕要花费不少于平时三倍的价钱才能买下。” “可你一件都不买,只怕说不过去。” “是啊,所以我在找其中品相不太好,而里头的玉的价值不低的原石,这样既不亏,也不会堕了我的名声。” “你赌石多久了?” “有六年了。”魏清莛停下脚步,蹲下身子拿起一块原石仔细地看了看,记下上面的标号就继续走。 到最后,魏清莛提笔写下六块毛料,只是她知道,有机会标下的只有其中的三块,另外三块的品相太好,她出价也只出外面的价,没有抬高,所以标下的可能性为零。 章明看到手中的纸条,脸色有些难看,看了一眼正矗立在一块毛料前魏清莛,眉头紧皱,紧了紧手中的纸条,吩咐道:“照实宣。” 在他和章家看来,王莛还是个单纯的少年,除了脾气有些大,当然,他有那个本事可以发脾气,他并不难对付,从他的笑容可以看出来。 可他背后的王廷日却不好对付,有好几次,章家几乎都要成功了,那个王廷日就会冒出来将王莛带走,章家只能暗自咬牙。 章明最后回身看了魏清莛一眼,他的赌技到底是不是和姓许的学的? 最后宣读原石价格,老孙头标下的最多,有十三块之多。 老孙头满意的笑笑,几不可见的看了魏清莛一眼,眼里有化不去的得意。 任武昀见了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睛睁得圆大。 魏清莛没有看到,因为她正吩咐护卫拿钱去拿她才标下的三块毛料,“告诉章家,直接解开,今天来往客商多,我们也凑个热闹,都卖出去,不必留着。“ “是。”三人只走了一人,剩下的俩人坚定不移的站在魏清莛的身后。 魏清莛早已习以为常,任由他们跟着。 闹哄哄的直到中午才搞定,章明请大家去用餐,完了才领着大家去后院,后院摆着三块毛料。 魏清莛一看,顿时明白了章家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 三块原石,每一块的品相几乎都是逆天的,魏清莛沿着三块原石走了一圈,看向章明笑道:“章公子为了找这三块原石一定费了不少劲儿吧?” 众人看着那三块原石神色各异,任武昀好奇的看看这个,望望那个,也学着魏清莛的样子围着原石转了一圈,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章明笑道:“王大师说的不错,这三块原石是我们章家一直拿不定注意的,这么多年也一直没舍得拿出来,这次就权当是与各位同仁共同学习。” 魏清莛眼睛里划过亮光,眼里满是斗志,这几年她赌石几乎都没有输过,遇到的难题虽然也多,但许师傅的秘籍里几乎都有提到,加上她开了外挂,想输掉都困难,可这三块原石的情况,虽然也提到过,但也只是两个字,“莫测”。 魏清莛想,也许她能补上这个缺口。 章明看到她眼中的斗志,心下微松,王莛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无敌。 “这几块石头有什么不一样吗?”任武昀看到大部分人都却步,只有少数几个敢上前细看,连忙问魏清莛。 魏清莛指着第一块原石说道,“你看这块原石上的莽带从底部直蜿蜒向上,而上面的松花大片分布,又是蓝田玉料,这样的原石解出来要是有玉一定是极品好玉。” 任武昀头晕道:“那不是很好吗?为什么那些人连看都不敢上前看?” “因为这个,”魏清莛蹲下点了原石底部一处地方。 任武昀低头去看,那里有两三道细细的裂痕,而那两三道裂痕虽然不清晰,但只要认真看就能看到它们顽强的围了石头一周。 “有裂必有玉,就看里面的玉是不是也裂掉了,裂掉了多少,要是全都裂了,那就不值什么价了,就是再好的玉也没用。”不过对她却很有用,魏清莛知道,桐哥儿脖子上的那块玉甚至更喜欢这些裂了的玉,因为里面灵气更容易吸收,也很纯粹。 “那你怎么判断里头的玉有没有裂掉?” 旁边的人也都支了耳朵听。 魏清莛没有回答,而是和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