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去勘察三人的地,耳朵却一直注意着这边。lehukids.com 陈燕一直是几个女孩子中的头头,对管理人这一方面很有天赋和经验,让她去是最好的。 只是这个女孩这次出师不利,小半个时辰之后,陈燕还在与她们纠缠。 陈燕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集体的事,魏清莛要单独交给她一个人处理,虽然刚开始她有些开心,可现在却成了笑话。 魏清莛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个小女孩,魄力不足,想着,拉着俩人过去。 魏清莛见三个妇人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书院的各种习惯和种菜的养鱼的各种困难。 “……姑娘,书院从没有这样的先列……” “那我们就开这个先例,”魏清莛冷冷的看着三人道。 三人都不以为然的撇撇嘴。 陈燕气得倒仰,她说的口都快要干了,对方却还是这样冥顽不灵,她何尝受过这样的气? “你们要是不愿意做,我们换人就是了。”魏清莛看她们无动于衷的样子,笑道:“我们也不要书院里安排好的人,听说书院村庄里还有很多人吃不上饭,不知我们多给钱的情况下她们是否愿意帮把手,我还听说,在农家,十岁的孩子就可以下地了,我这儿活虽然多,但种菜不比种粮食,比那轻省多了……” 三人脸色微变。 魏清莛就笑道:“我知道你们除了我这儿,家里还有要忙的,可蔬菜和鱼不比粮食,是要时时刻刻打理的,你们没有这么多时间。” “就是,就是,还是姑娘了解,这不是家里也忙吗?” “我也不要你们加时间,书院里要求多长你们就干多长。”将三人脸色越发难看,陈燕和耿少红心中微动,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们要想在我这儿偷奸耍滑却是不可能的,我也不怕告诉你们,我打小就种菜,恐怕知道的不比你们少。” 三人扯着笑道:“姑娘说笑了,奴婢们哪敢不照规矩来?” 陈燕冷哼一声,“照规矩?这就是你们的规矩?在外头直接就挡了主子的意思?” 书院既然派三人过来,名义上,三人就是她们三个的奴才了,虽然是有时间限制的。 “你们要是做得好了,我们也不亏待你们,这些菜种出来都是要卖出去的,每次我们都会拿出一成出来给你们平分,到了年底再拿出一成出来给你们过年用,做得好,自然就拿到更多钱。” 三人很是犹豫,却也很心动。 到书院城里卖身为奴的比外头人家的佃户还不如,都是些走投无路活不下去的人家才来的,他们租种书院的田地,还会到这边来给书院的学生打工,但只能得到很少的报酬,虽然书院收的租很少,可每户租种的大小却是有限制的,一人最多只能租六分地,光靠这些是远远不够维持一家所用的。 要是经营得好,魏清莛的这个提议无意很让人心动,可要是不好。 魏清莛也不逼她们,做事哪有没有风险的? “你们慢慢考虑,我们先到下面去看看。” 四人离得够远了,陈燕才有些不满的道:“你刚才干嘛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 魏清莛却问了另一个问题,“你说书院为什么叫我们来种田?还一定要给我们指定一个仆人,还是一个很不听话的仆人?” 陈燕一愣,想了想,摇头。 魏清莛去看耿少红,陈燕也看她。 耿少红想了一下,不确定道:“为了锻炼我们?” 魏清莛点头,“对了一半,你们看这三人,第一天上工就晚了,再看其他地方的情况,没有一个人是准时到的,对主人的话甚至敢当场反驳,毫无尊敬之色,你们说是为什么?” 耿少红咬牙道:“她们就是刁奴。” 陈燕虽然觉得不对,但还是点头。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她们为什么要听我们的话呢?她们又不是我们买来的,我们不满意,她们大不了换一个主子就是了,每一个主子都是不一样的,但书院里的仆人都是差不多的,她们知道,即使我们换了人,其他人也会和她们一样,所以她们根本就不担心。” 魏清莛看了一眼窃窃私语的三人,“那么,书院给我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收服她们,至少让她们听话。书院给我们地,不是为了让我们种庄稼,而是为了让我们管理好这块地和这块地上的人。” 陈燕眼睛一亮,“这块地就相当于内宅,而书院城就是整个大环境。” 魏清莛欣慰的点头,“就是如此。陈妹妹,你在我们中间一直是拿主意,所以我今天才让你出面的。” 第一卷 第八十五章 帮忙 岷山书院不可能只是单纯的让学生种地,而是希望能够锻炼她们,女子的一声大多是在宅院中渡过,帮着夫君处理各项杂事,她们所要具备的并不比男子少。 提前让她们进入这种状态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这应该算是古代宅院实习吧? 难怪那么多人千方百计的送女儿们进来这里读书。 三人有些不情不愿的应了了,陈燕这才叫她们介绍一下自己及家里人。 陈嫂子是配备给魏清莛的,她家里是三人中最困难的,除了上面的两个老人,底下还有四个女儿和两个儿子,平时连吃饱饭都成困难,更别提其他的了,所以除了大人和两个女儿有衣服外,其他的孩子平时都是呆在屋里出不来的。 陈嫂子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有些哀伤的看着她们。 陈燕和耿少红不自觉的红了眼圈,魏清莛心里也不好受,却抢在耿少红前面说道:“只要你们好好做,想来有一天是能挣到买衣服的钱的。” 众人的脸色就有些怪异。 魏清莛视而不见,示意下一个人继续。 胖婶家里也不容易,她家的孩子没有陈嫂子家里的多,只有三个,却还要负担起一个小叔子的生活费和医药费,据她说,当年逃荒的时候,小叔子为了救两个孩子给砸伤了腿,现在行动不便,也就只能帮家里做一些简单的活。 张嫂子家里也是差不多,底下有四个孩子,吃都吃不饱。 陈燕见她们走远了,这才问魏清莛,“明明是举手之劳,为什么不帮一下?” “习惯了就会成自然,自然就会变成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就可以变成斗米仇,你说她们为什么第一次见我们就把自家的情况说得这么凄惨?当然,她们说得可能都是真的,但如果是你们,你们愿意将家里的这些事向第一次见面的人说吗?” 耿少红低头想了一下道:“她们想我们帮她们也是情有可原的。” 魏清莛点头,“是情有可原,可如果她们习惯了,知道只要哭诉就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以后她们还愿意在这大日头底下生活吗?有书院源源不断的为她们提供主子,我们也不介意帮一把手,但如果有一天书院厌弃了她们呢?她们失去了本来的勤奋,又没有了可以哭诉的人,她们还能活下去吗? 这世上,靠人不如靠己,我们可以看在她们勤奋的份上奖励她们,但我不愿意因为同情而施舍给她们。” 书院的这些人早就养刁了,书院之所以没动她们,不也是为了给她们提供练手吗? 耿少红:“是了,我听说大班的不少学姐底下的仆人就很听话,我刚还在心里抱怨为什么我们的这么刁钻呢,原来根源在这儿。” 魏清莛:“行了,我们先去领种子吧,估计书院没有准备菜种,我们还得报备一下。” 陈燕:“鱼苗的价值超过了粮食的价值,我们恐怕得另外付钱。” 耿少红:“没关系,回头我就问我娘要钱去……” “少丹表姐,”魏清莛停下脚步,对左前方的耿少丹打招呼。 耿少红脸上的笑容一顿,继而笑得更灿烂,跳到前面挽着姐姐的手臂摇到:“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耿少丹温柔的笑道:“我也是今年才入的学院,同窗们陪我过来选地。” 魏清莛看过去,发现她身后的四个女孩看了她们一眼,就好像不感兴趣的继续转头说话,她们虽然也穿着学院服,身上却有一股威严的气质,看得出对面的四个女孩中非富即贵。 魏清莛和陈燕笑着和她们打了个招呼,对面的其中一个女孩就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魏清莛,“这就是王公的外孙女?的确不错。” 魏清莛眼眸微暗,只是冲对方点了下头,就将目光移到他处。 窦柔心里一堵,冷笑一声,将目光移到他处。 “妹妹的地选好了?” 耿少红很想也学着窦柔冷笑一声,但还是扯着嘴角笑道:“选好了,和表姐的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这样也好,免得我担心……” 魏青桐无聊的扯扯姐姐的手,魏清莛就附耳过去,魏青桐小声的道:“姐姐,我肚子饿了。” “嗯,那我们就走吧。”魏清莛转身笑着打断两姐妹的叙话,“表姐,我们还有事就要先走了,您慢慢看吧。” 耿少丹眉角一跳,她身后的几个女孩也停下说话,纷纷诧异的看过来。 耿少红却松了一口气,赶紧的点头:“是啊,姐姐,我们还要去看其他人选了哪里,然后一起去领种子呢。” “那快去吧。” 耿少红拉着魏清莛陈燕快步离开,直到见不到人才夸张的拍了一下胸口,“真是太玄了,我还以为这一下午的时间就浪费在那里了呢。” “行了,我们快去吃饭吧。”魏清莛打算等一下再去十里街一趟。 而此时,魏清莛惦记的十里街的人正悄悄的打开后门,放进一个人后左右看了看,这才快速的关上门。 “任六,主子怎么样?” “主子受了伤,不过不要紧,军师已经给处理了,只是任将军一直昏迷不醒……” 四皇子正坐在厅堂的上座,来人一进来就赶紧下跪请罪,“臣罪该万死。” 四皇子抚着胸前的伤口,让人将他扶起来,温声道:“我们突然改道,你们接不到也情有可原,怎可怪罪你们?只是,”四皇子森寒道:“就算我们进了岷山,后面的追兵依然穷追不舍,我底下的那些兄弟都是多年来陪着我出生入死的,不把内奸找出来……” 四皇子看着他的目光好像带了实质,“那么,我不介意让你下去给他们赔罪。” 来人的额头上滑下汗,不断的磕头道:“臣明白,臣一定会找出那人,只是……”来人担心的看了一眼围在旁边的人,犹豫道:“只是殿下,您的行踪一直避不过对方的眼线,会不会是,会不会是……” 四皇子“啪”的一声砸掉手中的杯子,“你是怀疑我身边的人?” 来人以头点地,“臣不敢。” “可你就是那个意思,”四皇子冷哼一声,“我身边的人陪着我出生入死,要是连他们都不信,那这世上还有谁是可信的?跟踪不是只有随身跟随这一条。” “是,”来人不敢再多说,“殿下,臣在城外找了一个庄子,您转到那里去养伤吧,任将军也需要一个好大夫,那个庄子是一个乡绅的,是臣两年前就备下的,不会有问题的。” “等你把人抓到了再说吧,我们就暂时住在这里,我不通知你,你就不许再来,先下去吧,任六,送他出去。” “是。” 等人出了大门,窦容这才从后面出来,站在四皇子的身边,“睿信他?” “他对哥哥忠心耿耿,不会背叛大哥的。”所以不会为了徐贵妃而出卖他。 “只是我们住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阿昀需要大夫。” “等一下魏清莛过来请她去请一个大夫来。” 窦容皱眉想说什么,却突然眼睛一亮,“我明白了!” 魏清莛听说要请大夫,就皱紧了眉头,“任武昀中的都是刀剑伤,我怎么跟大夫解释?要是他出去乱说怎么办?” “所以你就要请一个嘴巴严实而医术又过得去的。”四皇子无赖道:“小舅舅每年都给家里送信,随信送了不少东西回京,你就忍心看着这么孝顺的人受苦?” 魏清莛气结,任武昀这个大笨蛋,送点东西都被人知道。 窦容眼珠子转了转,心里万分肯定,此人和任武昀的确有联系,可昨晚上看阿昀的态度,没见他露出异样啊。 嘴巴严实,医术又好的,魏清莛只能想到一个人,只是那个人恰恰是最难请的。 魏清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们在京城应该有地方吧,你今天早上不是让我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