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影!” “阁主!” 叶零落和夏棠默契的想道。 果不其然,从华王府拐角处的小巷子里,也就是玉箫飞去的方向,缓缓走来一个温润如玉,浑身散发着神秘的男人。 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乌发束着白色丝带,一身雪白绸缎。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外罩软烟罗轻纱。 他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拿着那只玉箫,宛如九重天上的仙人,给人一种只可远看而不可近观的神圣感。亦不知是玉箫映衬了人,还是人映衬了玉箫。 “落落,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如他这个人一样,充满了冷漠疏离。但看向叶零落时,眸光中的柔和竟把声音也带着柔情缱绻了些。 叶零落亦粲然一笑,这个笑容,完全不同于平常经常挂在脸上那个完美的笑容,而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意。她半眯的眼睛流露出的喜悦,让人看了也不禁跟着愉快了些。 “阿影。” 若仔细听,很容易在她的声音里听出依赖,无关风月,只是简单的依赖,亲人之间的依赖。 沉渊终于意识到没人关注他,就自己爬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屁颠屁颠的走过来,没有一点眼力价的夹到叶零落和叶凌影两人中间。 “师兄来啦!” 叶凌影不满的看着挡住他视线的沉渊,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沉渊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冷意,连忙识相的向后退了一步,讪讪笑着说: “呵呵,你们继续,继续。” “阁……少爷!” 夏棠恭敬的移到前面,弯腰低头,一副认罪求罚的样子。她误伤沉渊事小,但却差点误伤姑娘,这就不是小事了。 “去领……” 叶凌影罚字未说出口,叶零落就上前拉住叶凌影,语气带着一丝撒娇: “阿影,我饿了!” 叶凌影身上的冷冽疏离悉数散去,宠溺的刮了刮叶零落的鼻梁。她那点小心思,他怎会看不穿。 也罢,既然她不想罚夏棠,就姑且饶了夏棠这一次。 若有下次…… 叶凌影冷的掉冰碴的视线落到夏棠身上,定不轻饶! 虽然没有抬头,但夏棠能感觉到身边气息的变化,便恭敬的行了一个礼退下了,顺便拉走了碍事的沉渊。 沉渊不满的声音响起:“哎,哎,大婶,你脸变得挺快哈!差点没把小爷摔死,现在拉小爷干什么,还不快放开你的咸猪手。小爷可没原谅你……啊……” 随着一声惨叫,世界就安静了。 “落落,我带你去吃饭!”叶凌影温柔的说。 “好。”叶零落开心的应道,想起好吃的,整个人都好看呢! 很显然,她已经忘了刚才华韶墨说,已经给她备好了特意准备的饭菜。 叶零落宠溺的看着她,然后轻轻揽住她的腰,脚尖轻点,踏雪无痕。 这下,就只剩下华韶墨和华韶因两人了。 华韶因小心翼翼的挪到华韶墨身边,低声问道: “哥哥,他是谁啊!” “他是叶凌影,我和落儿还有沉渊的的师兄。”华韶墨给华韶因解释道。 “都姓叶?”华韶因疑惑。 “哦,当年落儿不是被贼人掳走了吗,被师兄救了之后起的名字。然后,他们就一同拜入师父门下了。” “青梅竹马啊……”华韶因有些失望的嘀咕,原本还想着要裳儿姐姐做她嫂嫂的。这会儿出来一个裳儿姐姐的青梅竹马,就像她和三哥哥一样。 看来,哥哥没戏了。 华韶因同情的看着华韶墨,在她看来,华韶墨对叶零落那么关切是因为喜欢她。殊不知,华韶墨确实有喜欢的人,但不是叶零落。 当然,她心里想的这些,华韶墨都不知道。 缘来香虽然夜幕已至,但锦城的街道还是人来人往,尤其是第一酒楼缘来香,比白日还要繁华。 叶凌影直接带着叶零落到顶层,那里已经准备了丰富的晚餐。 叶零落远远看着就口水直流,叶凌影刚放下她,她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奔过去。叶零落无奈的摇摇头,看来,他在落落的地位师兄比不过食物。 “阿影,原来韶因口中的神秘人之一就是你啊!”叶零落边吃边说。算上昏睡的那两天,她已经快三天没吃东西了,真是饿死了。 “恩。”叶零落走到她旁边坐下,对于她的问题不可置否。 “那另一个神秘人是谁?”叶零落又随口问道。 她也是那天赴宴时听韶因说的,这个缘来香是锦城最有名气的酒楼,一共有五层。大厅是平民百姓去的地方,二楼是小资产阶级,三楼是大商人和三品以下官员极其家属,四楼是三品以上官员极其家属。 而顶层,一共有两个雅间,面积大,风景优美,可俯瞰整个锦城。相当于现代的皇家豪华套件。 叶零落没有想到,叶凌影居然是其中一间的主人。但是,还有一个呢?是谁?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叶零落本是无意问了一句,叶凌影心里就燃起一阵危机感。难道,落落记起什么了? “落落,你很想知道吗?” 叶零落此时一心扑在食物上,根本没有注意到叶凌影的变化。 “随口问问而已。” 叶凌影这才放下心,拿起筷子给叶零落夹了一些青菜,温声说:“多吃点青菜,不积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