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后院,方氏和李氏坐在院中边缝衣裳边看孩子,旁边吉祥如意站的笔直,随时盯着方氏和李氏,一副随时听候吩咐的样子。wkhydac.com 也有二十几天没见着了,还别说两人这脸色都红润润的,就是身上也圆润了不少,可见吃的不错、养的不错,被人侍候的也不错。 看到凌小柔和凌小敏回来,方氏先是一愣,然后笑着起身,“小姑回来了,这些日子在庄子里真是辛苦你们了。” 凌小柔和凌小敏都神色淡淡地‘嗯’了声,若不是看在俩孩子和凌成面上,她们真心不待见方氏。 李氏则是讪讪地瞅着凌小柔,想说话又不知说什么。 后来她和方氏又去了几次宁远王府,最后得到的结果就是老王妃和屈夫人被接到表小姐的庄子上住了。 庄子已经很有规模,凌小柔却只接了干亲的娘和姨母,完全没想接她这个大伯娘过去,可见凌小柔是打算和她生分了。 虽然这事都是自家惹出来的,怪不得凌小柔,李氏心里到底还是有些怨气。 尤其是方氏这几日总在她耳边叨咕什么大丫只顾着有钱在势的义母,完全忘了她这个嫡亲的伯娘,这种能够接近太妃的时候,竟没想着让做伯娘的去陪客人,说出去也是大丫没理。 听的多了,李氏就是原本没想法,对凌小柔也有些不满。 何况自从去了庄子之后,凌成和凌小敏就没回过福荣楼,难道就忘了他们还有个老娘在这里? 都是不孝顺的东西,相比之下每日陪在身边,嘘寒问暖的儿媳倒顺眼了多了。 连着这几日总登门来陪她说话,又买各种东西来哄她开心的方海也是个贴心的了。 凌小柔得体地给李氏请了安,李氏脸上虽然有些僵硬,倒也没在言语上难为凌小柔,毕竟如今是靠着凌小柔吃饭,这点眼色还是有的。 凌小柔看来,李氏不是个有心计的人,很多事上还挺糊涂的,耳根子又软,虽然人不坏,很多时候供着还成,她宁愿花钱把她好吃好喝地养着,也不愿她在自己面前指手画脚。 但只要李氏没对她做出过分的事,看在凌成和凌小敏面子上,她也得恭敬着李氏。 中午一家人吃了顿饭,站在李氏身后立规矩的方氏几次想问凌成怎么不回来,都被李氏拿眼给瞪的把话憋回去。 自从宁远王府回来,李氏的规矩就多了起来,什么食不言、寝不语,天晓得李氏睡觉时那呼噜打的就是在东厢都听的一清二楚。 一直等到饭吃完了,吉祥如意收拾好了碗筷,又送上饭后喝的香茶,方氏也急匆匆地去厨房吃了两口饭,这才重新提起凌成的话,却都被凌小敏以庄子上事忙走不开为由给推了回去。 方氏心里也清楚,凌成不回来是因恼了她,虽然讨得婆婆欢心了,可到底男人不在身边撑腰,她在这个家的底气也不足。 如今家里也有钱了,若是哪天凌成回来,身后再跟个女人,方氏就是想闹都闹不起来。 闲话间,李氏听说凌小柔和凌小敏要随屈家回高县正式认亲,她也想跟着去瞧热闹,顺便再回竹村一趟。 上次凌成和方氏回去搬家,可是有好多她舍不得丢掉的老物件没带过来,正好趁这机会也去取来。 凌小柔没意见,认亲这种事身边有个长辈做见证更郑重一些,李氏去了也好。 方氏也有心去,凌小柔为难道:“嫂子,你看吧,虽然一家人应该同去,我们都走了,福荣楼没有自家人,那些厨子和伙计们再不卖力气干活,可不影响生意?再者,回来前我好似听大哥提起过,这几日要回福荣楼看看孩子,若是你也跟了去,总不能把孩子自己扔家吧?” 方氏一听凌成要回来,再也不提跟回高县的事,若是能趁着家里没人,把凌成的心再给笼络回来,她往后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甚至为了等凌成回来时,只有一家人亲亲热热地说话,方氏连吉祥和如意都让李氏带上,只说:“婆婆出门在外,没个人侍候着,媳妇心里也过意不去,既然媳妇不能随侍左右,就让这俩丫头替媳妇稍尽一份孝心吧。” 见媳妇比从前更贴心了,李氏的脸都要笑出菊花了。 下午,酒楼生意稍淡时,凌小柔带着凌小敏和李氏一同上街,身后除了吉祥如意俩丫鬟,还跟了两个酒楼里的伙计。 既然是衣锦还乡,该准备的礼物总是要准备,像竹村那些邻里都要备上一份礼物,尤其是二花嫂一家从前照顾过凌小柔姑侄的,更要备的厚厚的。 还有李氏也有不少老姐妹,凌小敏也有不少小姐妹,这些的礼物都不能少了。 既然是打着回去凌小敏长脸,这些礼物就算不要多厚重,至少不能让人挑出理来。 各种结实好看的布料,不用多昂贵,在乡下也是拿得出手的,毕竟你准备的太昂贵的布料也没人识得真正价值,更别说村子里的人能不能穿得出去,只要多准备一些就好。 女孩子们喜欢的发钗镯子也必须要有,胭脂水粉也都是蓟城最流行的。 林林总总买下来,眼看俩伙计就拿不住了,凌小柔抬眼瞅了瞅就走进一家看着很高端大气的糕点铺子,在蓟城首屈一指的‘锦记’。 能长时间存放的糕点买了上百盒,让他们送货到福荣楼的时候,将他们买来的东西也一并送过去。 一下子卖了这么多糕点,锦记的掌柜自然乐意顺便帮着送送东西,何况都是在蓟城卖吃食的,以福荣楼菜肴的出名,东家能来他这里买糕点,也是让他脸上贴金的事。 138.056 酒楼被砸 虽然在凌小柔看来,这间店的糕点也就是样子还算好看,味道完全不能跟她的手艺比,可谁让这间糕点铺子有名了,糕点上面的锦记的印花就是在竹村也很有名,谁家若是能有一盒锦记的糕点,绝对会被人津津乐道个大半年。 东西买的李氏直嘬牙花子,“就是个意思,不要这么多,快别买了,点心有几盒得了,回去每人分一口可不就把他们美死了。” 凌小柔只是笑笑,李氏这是穷了一辈子,就算如今有钱了,观念还是转变不过来。 或许在她看来,不管是儿女的银子,还是侄女的银子,都是老凌家人的,自家怎么花都成,送别人就跟剜她肉一样。 “大丫,我娘说的对,买几盒装装样子就成,哪用得了这么多?” 凌小敏也心疼,福荣楼每日客似云来她知道,可到底赚多少她看不到,看到的只是城外那几十顷地每天都往里面大把大把地砸银子。 如今山上更是兴建了不少房子,哪样不是钱? 凌小柔还只是笑笑,却没说今儿花的这几百两银子于她来说真不算什么,福荣楼到底有多赚钱她比谁都清楚。 隔上三天何掌柜都能给她送来几万两银票,投到庄子里的不过就是九牛一毛,更别说买东西花的这点银子了。 既然要回去打某些人的脸,就要彻底打的‘piapia’响亮好了,她从来就不是个愿意在可以高调的时候却非要装做低调的人,除非自己能那个能力高调。 如今,天时地利人和,都能够让她高调起来,她又干嘛一定要活的憋憋屈屈? 身为被她划分在保护范围内的凌小敏自然也用不着憋屈自己,她有那个能力让在乎的人也能活的恣意。 轻装出了锦记,凌小柔还有很多东西要买,除了要送人的,她自己也得好好收拾一下。 从前,她就很喜欢古装女子的钗环首饰,只可惜时代不同,最多也就是弄根漂亮的钗将头发挽起,如今有了条件,她就想也弄一脑袋的金钗步摇戴上,就算平日里不在外面戴,戴给自己瞧瞧也是美的。 还有凌小敏头上那根银簪还是当年李氏的嫁妆,样式老土陈旧,根本就配不上花儿似的凌小敏和她那身衣服。 之前在庄子里做衣服,也就没想起李氏,虽然这些日子李氏也买了些布回来做了衣服,可怎么看那衣服也就是富了点的农妇穿的,这也得换。 先到布庄里买了些布料,又给李氏挑了两身百两左右的成衣,让从没穿过一身布料超过二百文的李氏痛并快乐着,两只骨节粗壮的大手都不敢往身上放,就怕手上的老茧将衣服刮起线头。 这一身衣服,从前就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吧?一面阻止凌小柔再买,一面嘴里不住地说她摊上个好侄女。 布庄的边上就是卖首饰的铺子,几人买好布和衣服也让人送到福荣楼后就奔首饰铺子走进去。 进门时,从里面走出一个身量高挑的女子,头上戴了一顶帽纱,挡到了鼻子处,露出一张颜色淡淡的薄唇,看不清容貌,可这个头真是够高了,比凌小柔足高了近一个头。 凌小柔忍不住仔细盯着她露在帽纱外的薄唇看了几眼,目光又顺着向上,依稀眉眼倒有几分熟悉,可隔着帽纱又总是看不真切。 凌小柔也没放在心上,人有相似,她不记得认识这样一个女子,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应该不是熟人,再说那女子看了她也没招呼。 高挑女子从凌小柔身边经过,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看起来很结实的男人,倒是比女子还矮了半个头,长了一脸的络腮胡子,看人时目光很凶狠,凌小柔目光与他对视一眼便转开。 耳边听到络腮胡子似乎不屑地‘哼’了声,凌小柔撇嘴,这哪来的大胡子?跟个斗狗似的,看谁都想咬两口。 虽然只是一个小插曲,但不知为何,这两人的身影一直就在凌小柔的脑子里出现。 那个大胡子她没有印象,只有那名女子眼熟,偏偏又不记得哪里见过这样一个人。 思来想去,就是精美的首饰都有些提不起兴趣,随便买了几只最时新的式样,让伙计拿了就出了首饰铺子,也没心思再逛,直接回了福荣楼。 凌小柔没打算从福荣楼里穿过,可正当她要往旁边的小巷进,想从侧门进到福荣楼时,就听到福荣楼里一阵喧哗,与平日有些不同,倒像是谁在里面吵架。 做为福荣楼的东家,遇到这种事自然是要去看看。 让李氏和凌小敏先拿着东西回去,二人都有些不放心,可到底她们妇道人家跟着去看也帮不上忙,福荣楼里伙计也多,还能让凌小柔吃亏了? 最后又叮嘱几句,二人才带着吉祥如意走了,凌小柔则带了两个伙计直奔酒楼大门。 一进大门,凌小柔就怒了,看着满地狼藉的杯盘碎片和歪倒的桌椅,这是有人来砸店不成?目光在一楼扫了一圈,很好!除了酒楼里伙计和何掌柜,就剩俩人,还都是见过的。 在一楼通往二楼的木梯前,一脸怒容,指着众人开骂的正是在首饰铺门前见到那个络腮胡子,在他旁边的一张桌前坐着那个戴帽纱的女子。 不管络腮胡子如何暴跳如雷,那女子都八风不动地吃着面前的酒菜,好似一切都与她无关。 不知为何,明明与砸店的络腮胡子是一伙的,凌小柔就是觉得这名女子很亲切,那种感觉就好像她是一个对自己很重要的人。 凌小柔不由得目光就在女子身上多停留了一下。 原本见东家回来了,伙计们都像有了主心骨,手上高举着的棍棒也放了下来,“东家,这人来酒楼闹事,要怎么发落?” 毕竟比起很淡定很淡定的让人去衙门找人的何掌柜,凌小柔才是酒楼真正的东家,还是宁远王府的表小姐,身份上就不同。 顺着众伙计的视线看过去,落在凌小柔的脸上时,络腮胡子的目光闪了闪,“你……是这间酒楼的东家?” 他的话说的很慢,慢的有些不像正常人的语速,若不是天生说话如此,就好像是在隐藏什么。 凌小柔挑眉,冷笑道:“正是,不知我家酒楼哪里得罪了二位,让二位如此大动肝火?这一地的盘碗可不便宜呢。” 话是对络腮胡子说的,目光却盯着很淡定的女子,在凌小柔看来络腮胡子只是打手,这女子才是主使。 若是换了旁人砸店,凌小柔或许会很气愤地直接让张知府带人把闹事的抓走,可不知为何对上这名女子,凌小柔心里竟生出一种类似委屈的情绪,也怪莫名其妙的。 络腮胡子傲慢地扬起下巴,“不便宜又如何?还想要我赔?” 凌小柔‘嗤’地笑了,“怎么?难不成你还不想赔?” “嘿嘿,就是不赔,你奈我何?”说完,在女子的对面坐下,抓起桌上的酒壶,一饮而尽,喝完将酒壶向后一抛,“再拿酒来!” 嚣张的让凌小柔都有些憋不住乐了,这人是脑子有病呢?还是自我感觉太良好?都给砸成这样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