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明年的乡试,你大舅子也别想考,世人一口一个唾沫星子,就淹死他们,还一家读书人呢,把读书人的脸都丢尽了!将来你那个大舅子就是考上了,也是个祸害一方的贪官,贪得无厌的东西!” 奶奶一想到他们那一脸高义的践踏自己孩子的模样,就气的要死,跟儿子说起来这些都气的脸色跟爷爷一样的发青。liangxyz.com “难怪他给我们写了两封信,说的都是亚楠不成器的话,简直岂有此理!”亚楠的爹,赵子诚听到爹娘的叙述,心里早已气愤填膺,被气的无法克制的一拳捶打在爹娘屋里的台桌上。 虽然亚楠外祖父是赵子诚的私塾先生,但赵子诚对自己爹娘的话,还是极为相信的,爹娘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诬陷自己岳父的,除非他根本如此。 “什么?他?他还不要脸到了这个地步?那亚楠娘信了?” 奶奶忽然想起前面亚楠被她娘叫的时候,露出对自己的依赖,心里忽然没有来由的一阵乱跳。 “连我都信了,更何况是秀凤?谁想到岳父大舅会是那样不堪的人?”亚楠的爹一脸的灰败,心情极为糟糕。 不仅仅是对整件事感到极其愤怒,更是对自己敬重了多年的亲人,感到失望透顶,也有对自己小女儿无限亏欠。 “你媳妇会不会气的在屋里面打我们亚楠?”奶奶无法抑制自己如此想法,尽管大媳妇回来的时候,脸色很正常。 但就她相信了她爹的话,吧亚楠叫走之后,一怒之下,动手打孩子。奶奶想到这,急忙起身,顾不上屋里的儿子,赶紧看看孩子去,别被不知情的大媳妇打了去。 爷爷一听,也急了,赶紧跟着奶奶一起赶往大儿子的院子,看看孩子去。 赵子诚见状,也快速跟随而来,心里也没有把握,妻子会不会气的当天就教训孩子。 若是如此,孩子便真的可怜了,被妻子留下来,就已经跟孤独了,再被她外祖父那么欺负践踏,等到做爹娘的回来,不仅仅没有得到依靠,反而是一顿打骂,孩子必定心里恨极了这样的爹娘。自己爹娘心里也极为不舒服的。 “亚楠,大冷天的怎么跪在地上,冻着自己怎么办?快起来!” 奶奶赶到大儿子院子之后,找到亚楠的时候,亚楠正挺直着小背部,跪在她娘面前。 奶奶见孩子没有在挨打,心里松了口气,但见孩子大冷天的被她娘罚跪,心里还是不舒服的,不过奶奶也理解孩子娘的做法,毕竟她到现在还被她爹大哥蒙在鼓里。自己也不能出言怪她罚孩子跪下。 “秀凤,你这是干嘛?第一天回家就这么欺负我孙女?跟你爹一样的尽欺负我孙女?我孙女就是这么好欺负的?啊?” 奶奶虽然理智着,没有出言怪不知情的大媳妇,但行动上已经否决了大媳妇的做法,奶奶亲自扶起来跪在地上的亚楠,满脸的心疼。 而爷爷却是克制不住的发火了,刚刚在跟自己儿子说到孩子外祖父的时候,就气的要死,心里已经对这个亲家极为愤恨,结果过来就看到孩子直挺挺的跪在地上。 寒冬腊月,大冷的天,孩子跟着她娘已经至少有一盏茶的时间了,一想到孩子跪了这么长时间,顿时克制不住的第一次冲着自己大媳妇发起火来。 “爹?娘?我,我在教孩子啊!”李秀凤被这忽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大跳,急忙解释起来。 但心里却是更加相信,自己女儿,确确实实是被家里两个老货给娇惯坏了,连自己教育孩子,在他们眼里,竟然都成了欺负孩子?有亲娘欺负自己孩子的么?简直是笑话! 亚楠见到爷爷奶奶冲进来就这么护着自己,心里便感动的想哭,特别是爷爷,简直到了不管不顾的偏爱自己的程度,特别的叫自己想哭。 不论如何,家里还有全心全意信任自己,心疼自己,偏爱自己的爷爷奶奶他们,哪怕自己被娘罚跪,也不委屈。哪怕肩胛骨那么疼痛,也不觉的多么疼痛。 亚楠扬起小脸,忍着眼泪,带着笑容看向爷爷奶奶,感觉很是幸福。 但亚楠如此表情,却让爷爷看的更是心痛万分,孩子眼眶红红的,却努力对自己笑着,这孩子一贯这样,受多少委屈,都忍着不说,让人心疼死。 “你教小孩就让孩子大冷天的跪在地上这么长时间?你丢下孩子这么长时间,见了孩子第一面就是这样对待孩子的?啊? 谁家爹娘这么长时间不见自家孩子,不是想得慌?心疼都来不及还逼着孩子大冷天的下跪?跪坏了孩子,你就高兴了?啊! 亚楠,来,爷爷抱着,一会你二婶就做好饭了,咱们今晚好好吃一顿好的,你六叔特别为你买了羊腿子呢!走,爷爷带你到厨房看看去?” 爷爷对着大媳妇狠狠发了怒火之后,抱起红着眼带着微笑的亚楠,转身离开,临走前,狠狠瞪了一下儿子,让他好好把他媳妇娘家的事,说说清楚,也让他管教好自己妻子。今后不准她娘欺负自己孙女。哼! “亚楠,膝盖疼死了吧?啊?先到奶奶屋里,给奶奶看看,再擦点药酒?”奶奶一边跟着老头子,一边心疼的说着,手还抚摸着亚楠的膝盖处。 亚楠娘满脸的难堪,眼里慢慢的全是愤恨,还有憋屈,自己这个做娘的,连管教自己女儿,都要被这两个老货骂的如此难堪,更恨的还是自己男人,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爹娘不成样也不出声。 想到这,李秀凤委屈的看向自己男人,眼泪不要钱似的掉着,宣示着她的憋屈,她的辛苦。 赵子诚在看到自己女儿跪在地上的时候,心里还是松了气的,幸亏不是妻子在打孩子。 可看到爹娘如此溺爱女儿,赵子诚心里也感到了深深的担忧。女儿过年就七岁了,但爹抱着孩子走的样子,看起来极为溺爱女儿,连着娘也一样。 按道理,妻子管教亚楠,也是应该的,养不教父之过,严是爱,溺是害。 但想到亚楠在家受的委屈,想到爹娘今天跟自己说岳父大舅子他们家欺负自己孩子的时候,气的及其严重,自己便忍下爹娘暂时溺爱亚楠的行为,默默看着爹娘抱着孩子离开。 打算先跟秀凤,亚青,亚琪一起说说岳父那边的事吧,免得他们不知情的再被那边误导利用,当自家全是傻子一样欺负着。 不过当赵子诚看到自己大女儿拿着自己戒尺站在一边的时候,心里很是堵塞,看起来,妻子是有打算打亚楠的,幸亏刚刚爹娘没有看到亚琪背后拿着的自己的戒尺,不然爹娘一定更加恼火。 此时的亚青,也出了他自己屋子,在听到爷爷奶奶声音的时候,他急忙跑来了。却也见到了爷爷奶奶溺爱亚楠妹妹的行径,更是见到了娘被爷爷奶奶责骂,很是替娘委屈。 “你们都听好了,亚楠在家里并没有如你们外祖父来信说的那样不孝不敬,胡乱说话,什么搅家精的。绝没有! 反而是你们外曾祖,你们大舅舅,大舅母,见财起意,抢夺了属于我们家的家财上百两,不仅如此,你们外祖父他们为了遮掩他们自己掠夺行径,还不断践踏亚楠名声。” 赵子诚忽略自己妻子流着眼泪的脸,一脸严肃的将岳父他们,强行掠夺自家钱财的事,一一说来,包括亚楠外祖父两次到自家来,企图糟践孩子名声的事,也一一说来,为的不仅仅是给亚楠洗清冤屈,也是让一家人对岳父那边,心有提防,从此疏远,不可再无知的被他们欺负利用。 “秀凤,这件事对你虽然难,但你也是读过书的,应该明白是非,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但你爹他们实在是枉做小人,自甘堕落。 你更应该知道,女人出嫁从夫,哪怕你对你爹他们,心存孝心,也应该以夫家为重,更何况,亚楠也是你的亲生女儿,她受的如此委屈,却还能顾及你我脸面,没有闹开了见官,已经是及其难得的孝心了,你不可再责怪她?” 赵子诚最担心的还是妻子,怕她依旧不肯相信自己女儿,非要相信她爹,相信她大哥大嫂,哪怕亚楠受到那么大的委屈,她也不愿意相信亚楠说的事实真相,她爹跟她大哥大嫂如此卑鄙无耻。 “不,这不可能,我爹在我们云台乡,哪个不敬重?爹这一生教导出来多少学生?大哥更是读圣贤书的禀生秀才,怎么可能如此? 相公,求你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就这样定了他们的罪,起码也应该亲自去我家一趟,听他们怎么说,好不好? 相公,再怎么说,你也是爹的女婿,更是爹多年辛苦教导出来的,天地君亲师,要是世人知道你如此对待你的老师,只怕相公也脸面全无啊!” 李秀凤忽然听闻娘家如此丑闻,简直不敢相信,尤其是在自己之前以此为理由,狠狠收拾女儿的时候,忽然听到如此事情,感觉自己当场被狠狠打了一个耳光似的难堪至极,直接就怀疑女儿跟爹说的那样,会胡说八道,会搅得一家不得安生。 “爹,外祖父他们真的抢了我们家这么多钱?妹妹怎么不早点告诉爷爷奶奶,也好报官要回那些钱啊?” 亚琪听了这件事之后,唯一感到心痛的便是这么多钱,竟然没了? 亚青脸色很差,无法想象整件事若是真的,年幼的妹妹,在这段时间,便真的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难怪爷爷奶奶那么心疼她!也难怪爷爷奶奶,看到娘罚亚楠跪在地上,会那么生气。 赵子诚冷冷瞪了大女儿亚琪一眼,八岁的带在身边教养的女儿,还不如自己丢在爹娘身边六岁的亚楠懂事。 亚楠六岁就懂这件事的利弊,情愿憋屈着,也顾全这自己跟她娘的脸面。既没有闹得众所周知,也没有报官。 赵子诚相信,若这件事闹开了,县令也许会审出是非曲直,但自己跟妻子必定背负不孝之名。世人指责岳父的同时,一定会指责自己,说自己即使孝敬这些钱给岳父,也是应该的,更何况,世人本就以为,天下无不是父母,岳父仗的不就是自家有这些顾忌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还有那些财务,本就是缘来酒楼掌柜送的孩子见面礼,若是为了一介商人送的见面礼就闹上县衙,自己一家,即使到最后要回来那些钱财,也在宝庆县丢尽了脸面,也许赵家几辈子都被人传为笑柄。 还有六弟受伤的事,幸亏有亚楠养的那两只会说话的鸟,卖了几百两银子救了急,这才救了六弟一命,而岳父他们拿着抢夺了自己的钱,铁着心肠不肯还回来给自家救人,这样人的人,不配做人! “不错,我是你爹的学生,应该敬重师长,还是你爹的女婿,更应该对他尽孝道,所以,你爹,你大哥就仗着你说的这些,肆无忌惮的欺负我们家,抢人钱财不说,还糟践我们女儿名声。 从今以后,你们都给我记住,在我们心里,你外祖父大舅舅大舅母他们一家,再不是我们亲戚,你们对他们自当心存警惕,如此恶劣之人,他日还有可能做更加恶劣之事,我们家唯有远离他们。 过几天,我会亲自过去,让他们知道我们家不是傻子,不可能被他们摆弄的团团转,也会跟他们说清楚,以后我们两家,如无必要,无需来往,尤其是不准他们再糟践亚楠名声,不然的话,别怪我这个学生女婿,不讲情面!” 赵子诚拿出一家之主的气势,将两家的关系定位好了,让一家人都引以为戒。 李秀凤满脸的难堪,满脸的不敢置信,李秀凤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早已被人看轻,要不然今天公公婆婆就不会那样轻贱自己,当着孩子的面,就给了自己那么大的难堪。 更加可很的还是亚楠,跟自己进来这么长时间,都不说一句话,让自己完全不知情的如此被动。 还有自己相公,竟然如此的忘恩负义,罔顾爹对他多年的付出,多年的教导,别说爹没有抢夺自家钱财,就算自己有钱财,也应该孝敬给爹,助大哥考试,本该如此! 想到自己这几个月被相公严厉约束的委屈,想到自己回到家就遭遇的难堪,李秀凤忽然很想不管不顾的回娘家。 自己在这个家里还有人敬重么?相公严厉,公公婆婆轻贱,连自己女儿都无视自己,不跟自己说实话,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她爷爷奶奶责骂还笑的那么没心没肺的傻样! 不,不能回家。若是公公婆婆见自己回家,正好给了他们借口,休了自己,看起来他们对自己娘家极为愤怒,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犯傻。 忍!一定要忍!忍到大哥考中举人,忍道大哥高中进士当官,忍到那个时候,自己娘家有了依仗,到时候不仅仅是相公,连公公婆婆也不敢如此轻贱自己。 李秀凤狠狠擦干眼泪,吞下了所有憋屈,打定主意,忍到娘家得势,便再也不受相公如此苛待,再也不受公婆如此轻贱。 要自己说,爹跟大哥得了那些钱财才更好,这样大哥才能有钱考试,才能得势做自己依靠,不然自己在赵家一辈子都做不了主,抬不起头,被人轻贱。 “亚楠,你娘有没有打你?”奶奶在爷爷抱着亚楠出了老大家院子之后,贴着亚楠耳朵轻轻问。 “没有,奶奶!就是跪了一下。”亚楠苦笑不已,难道要自己跟爷爷奶奶告自己娘的黑状,说娘下狠手掐自己肩胛,虽然自己肩胛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但自己实在是不愿多事了。 爷爷现在明显的还有怒火,若是自己这么说,少不得自己那个娘还要挨骂,诶,不知道爹会不会心疼受了委屈的娘啊! 算了,不说了,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以后也不会傻得给她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