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倒也痛快答应收下,但做为长辈,应该出面打一个招呼。kuaiduxs.com 老李秀才一锤定音之后,拍拍屁股走人,大舅舅也没看这些东西,进屋看书才是正事。 这件事老李秀才跟大舅舅想的都是一个念头,就是人家掌柜找到恰当的机会,巴结亚楠爹了。亚楠爹可是同进士。一个商人巴结同进士,太正常不过了。 而他们一点也不会相信,掌柜的是看中亚楠给的提议,才送的这么贵重的谢礼,一个孩子能吃出什么来?尤其是乡下丫头?顶死了被她爷爷奶奶宠着,顿顿吃蒸鸡蛋拌白米饭罢了,还真能懂城里的大菜? 就如刚刚老二说的,亚楠进了酒楼报出她爹的名字,人家掌柜二话不说,就请她们吃糕点,不就说明问题了么? 大舅母作为一家主母,这个时候显出绝对的话语权了。 “弟妹,把掌柜的送弟弟的玄青布拿回去,这是掌柜的心意,这些布,等她大舅送孩子回去的时候一并带过去。亚楠,你的金项圈可要收好了,别弄丢了,这可是大件,能做陪嫁的。” 大舅母愤恨的时候,听到亚楠说把那最好看的印花布送给自己,顿时心里舒服多了,不过,那个金项圈,若是自己的就好了,看起来那个至少能有七八十两银子,有了这些银子,相公明年开春进省城考试的钱,就一点也不用担心了。 到时候再想想办法,把亚楠金项圈拿过来,她一个孩子这么点大,丢了东西也正常,谁知道她玩丢哪儿了? 要是还能把银手镯也弄到手,就更好了,不过,银手镯不值几两银子,不能因小失大,被公公察觉出来,就坏事了。嗯,就拿她一个金项圈吧! “大舅母,这个粉色印花布是亚楠送你的,大舅舅都说你穿着好看呢!”亚楠见大舅母能克制自己,也欣慰不少,家里人有些想法可以,只要不过火,就好。 “咯咯咯,我们亚楠真孝顺呢,那好,大舅母就收下你的敬意,这孩子,也不枉他大舅舅这么惦记你。” 大舅母眉开眼笑间,也没有忘记,是自己相公不放心这孩子,把孩子接到自家来,这才有的今天的意外之财。 024 错估 呵呵呵,亚楠傻笑着,大舅母的话不错,大舅舅若是不惦记自己,还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机会进城? 这么一想,亚楠也不觉得大舅母之前的愤恨有问题了,人之常情,她前面想的怕就是原本自己是大舅舅带回来的,结果自己得了这么多礼物,没有她一份,情何以堪?她现在不就好多了么? “娘,我,我,我也想要一个大哥带的那个锁!”大舅母的儿子刚刚没有跟着爷爷走,就是看上了堂哥戴着的那个银锁。 当时爷爷跟爹在,他不敢说,现在爷爷跟爹走了,自然敢说,娘一定能给自己要过来的。自己才配得上这样的银锁。 “诶哟,我的儿啊,娘也知道你现在身份不同,应该置办些像样的物事,可娘哪有银子?” 大舅母的话这么一说,二舅母脸色酱紫了,听出大嫂话中话了,这是要自己儿子身上的银锁啊! 怎么说也是人家送给自己儿子的东西,自己都没有想着从儿子那边拿出来,儿子十岁了,从小就帮着家里干农活,作为李家长子嫡孙,连书都没有读,反而是大哥的儿子有了机会读书,要说自己心里没有想法,也不可能。 可自己一个妇道人家,还能说什么?自然是家里长辈怎么安排怎么做,可儿子才得了人家送的礼物,那边就眼红了。 志启那孩子小眼皮浅吵着要也就算了,大嫂作为大人,怎么也能这样说话?这不是逼的自己要把银锁替儿子送给大嫂家志启,这才配得上大嫂家志启读书人的身份? “大哥,你把银锁送我吧?”志启见自己娘没有替自己要银锁,便直接跑向志厚,把手伸向志厚,意图明确而迫切。 志厚想都没想的就拿下自己的银锁,给弟弟戴上:“嗯,就送给弟弟!” “诶哟,志厚果真是好孩子,知道疼爱弟弟。大伯娘可谢谢你了。” 大舅母立时眉开眼笑,没了之前对他儿子说没有银子给他添置行头的那番愁眉苦脸。 亚楠呆滞了,自己错估了大舅母的贪心,赤裸裸的贪婪啊,自己都给她一个最贵的印花布了,竟然如此纵容他儿子索要志厚表哥的银锁?也不怕教坏了他自己儿子? 看大舅母还说着漂亮话,赞誉大表哥知道心疼弟弟,大表哥可是不止一个弟弟,那边还有一个志纯呢!也没见志纯露出眼巴巴的神色来啊? 大舅母你就贪眼前的小利吧,教坏了你儿子,祸害的可是他一辈子。 “志启表哥,你不能要,你正在读书,一定要克己,才能读出功名来,要是这么容易被外物干扰心性,你怎么能读的进去书?把银锁还给大表哥!” 亚楠站出来,一本正经的教训着志启这孩子,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什么好的就想要,昨天晚饭贪一碗白米饭还用了美丽的外衣,今天想要大表哥的银锁,简直就差直接动手抢了。 “要你多事?大哥都说了送给我,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还是你表哥呢?哼,我去读书了!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志启丝毫没有觉得羞愧,反而对亚楠的出言教训,感到愤怒。临走还不忘讥笑一下亚楠小人女子。 亚楠无语了,这孩子读书果然不差啊?可这心性,还不如读差了,就这样的心性,进了官场,不拖累一家人都难!古代讲究的可是株连之罪啊! “就是,亚楠,不是大舅母说你,你怎么也是妹妹,怎么能这样说你表哥呢?更何况你表哥还是读书人?更要有脸面! 再说了,你大表哥送他弟弟银锁也是一番心意,你怎好质疑?这不是生疏了他们兄弟情分么?等会见到你志启表哥,给他道个歉,这事就这么算了。” 大舅母刚刚被亚楠一本正经教训自己儿子气的心肝肺都疼,感觉像是这孩子在教训自己这个大舅母似的。不由自主的就感到脸火辣辣的。 自己一个禀生秀才嫡妻,竟然被一个乡下丫头指桑骂槐的教训,要不扳回这个场子,自己也别当这当家主母了,还不被弟妹笑死? 呃?亚楠彻底的无语了,有志启这样的娘,他能成人么?大舅舅不关心他亲儿子,倒关心自己这外甥女了!也不知道大舅舅心里怎么想的。 好吧,自己一个外人,强行把自己意思加诸这个家,虽然出发点是为了维护忠厚的二舅舅一家,但要是因为自己一个人,挑起了他们两房的矛盾,或者是激化了他们之间的矛盾,都成了自己的不是。 “哦,知道了。”亚楠没精打采,一想到为了息事宁人,自己也要成了纵容志启那个孩子的帮凶,心里就不舒服。 “知道就好,虽说你爹娘不在你身边,你不懂事,但你大舅舅也没有放松过对你的教导,大舅母也不会看着你走歪路的,好好收拾好你的金项圈跟银手镯,要是玩丢了,到时候别哭鼻子。” 大舅母一边给自己找回了场子,一边也为自己偷拿亚楠的金项圈打下伏笔,自己都这么提醒她了,要是她还是玩丢了,可就是她跟二房的事,跟自己是一点也不搭嘎的,到时候自己再让娘家人帮自己把金项圈卖了,直接拿银子回来,谁知道是自己拿的金项圈? 这丫头,这么对待志启,原本打算给她留一个银手镯的,哼,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全拿了,谁也不能怀疑自己吧?就是怀疑自己,自己也比弟妹嫌疑小多了,亚楠可是住弟妹院子呢!就这么做! “大舅母,我也担心弄丢了金项圈呢,还是请大舅母帮我收着,等我回家的时候再把金项圈交给爷爷奶奶,就不会丢了。” 到了现在,亚楠已经确信这个大舅母是个贪婪的女人,自己一个孩子,要想防着这个家里的当家主母,很难。尤其是金项圈,金灿灿的太扎眼了,大舅母要是不渴望,自己都不相信。她连志厚表哥的银锁都渴望。 万一没有防住,丢了金项圈事小,连累二舅舅一房事大,就凭大舅母这张嘴,恐怕还真能栽赃到二舅母他们身上,还是放大舅母那边最稳妥。 不仅仅不会累了二舅舅一房,也让这么多人见证,自己的东西交给大舅母管着了,她还能当着这么多人贪墨了? 至于手上戴着的银手镯,倒也合适,不容易取下来,不怕大舅母强行从手里抢走,就怕金项圈容易取下来,不如就请她自己保管,反而稳妥。 025 财帛动人心 不过心里隐约还是有这样一个念头,就是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面,即使真的金项圈没了,还有一个银手镯,也算有点点安慰。 自己也想过今天下午就回去,但自己若是这样做,就太伤外祖父跟大舅舅他们的心了,明显的自己不相信他们啊,这叫他们情何以堪? 他们可是在爷爷奶奶大忙的时候,好心将自己接过来带着,怎么说也是难得的心意,可不能轻易伤害了。 更何况外祖父说明天还要替自己去跟毛掌柜的打招呼,自己就是再防范大舅母,也得照顾外祖父跟大舅舅的脸面。 大舅母忽然一阵诧异,这死丫头怎么这么精明?东西搁自己手里,自己还能拿了?从自己手里没的,自己怎么能脱身事外? “那好,好好,就该这样懂事,大舅母给你收着,等你回去到时候,叫你大舅舅一起带回去。你爷爷奶奶恐怕要开心死了呢!” 大舅母虽然心里不愿意,但作为这个家的一家主母,在孩子如此请求的时候,还没有办法推? 不过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好好想想,最好今晚就能成了自己的。 亚楠将金项圈交给了大舅母之后,早就没了在酒楼时候的兴致,果然财帛动人心,这还没有发财呢,就多了这些纠结,连自己都显得小家子气了。 可自己也实在是不忍心看着爷爷奶奶他们如此宠溺自己,很想很想也让他们吃上白花花的米饭跟面条,还要让亚融亚惠读书,还想给志厚志纯志娴也读书,特别是自己六叔,婚事可等的急呢! 诶,缺银子,更缺能让自己支配的银子啊!还得再接再厉,继续挣钱啊! 看着大舅母主家,亚楠觉得即使大舅舅家里发了一些财,恐怕也轮不上二舅舅家孩子读书。 这个家,大舅母一手掌管,大舅舅跟外祖父压根甩手不管,二舅舅二舅母压根没那个地位染指家中银子,听志厚表哥说自己今天吃面条的几文钱,是二舅母拿她的嫁妆贴补的。 大舅母其人,亚楠还真是不知道如何说好,也许她的出发点全是为了供应大舅舅跟她儿子读书,但还是给人不舒服的感觉。 这次自己不得不将金项圈交给她保管,就是为了防她,若是这样还防不住,只能说大舅母其人着实不上路。 罢了,就一个金项圈,且看看她的心性吧!若是她不贪这个,自己一定不会不管大舅舅一家读书的银子。 可若是她敢在这样的情况下贪了去,而大舅舅也沉默以对的话,只能说自己跟大舅舅一家没有什么缘分了。就当一个金项圈买断这点亲情罢了。虽然自己并不知道金项圈多少钱,但绝不会低,很有分量的一个金项圈。 今晚的晚饭比较丰富,大舅母煮的不少白米饭,每一个孩子都添了一碗白米饭,还给亚楠,志启,志娴三个小孩蒸了鸡蛋。甚至炒菜都加了点油。 老李秀才没有再说亚楠了吃独食娇惯之类的,今天也算是好日子,孩子们都高兴着,就默许了大儿媳妇的做法。 “志启,你大哥的银锁怎么在你身上?” 爷爷吃了几口饭,忽然看到志启颈项里面的银锁,顿时脸色有些发黑。 “爷爷,这是大哥送给我的,大哥,是吧?”志启及时站起来给爷爷解释,不过对于这个解释,亚楠实在是太鄙视了,这孩子实在是,呃,跟她娘一样,会说话的很哪! “爷爷,是我送给弟弟的,弟弟说也想要一个这样的银锁,我就送给弟弟了。”志厚说的很诚实,但细细品味,也有那么一点点反驳志启那孩子说的那般漂亮话的意味。 “嗯,好,好,友爱弟弟,好!”老李秀才顿了一下之后,肯定了志厚送志启银锁的行为。 “外祖父,何为出则悌?”亚楠实在是看不过去了,一家人的最高领导竟然对这样强行索要的行为,不进行批评教育,反而给予鼓励,难怪志启那个小孩胆敢肖想他大哥的东西。 要知道儒家学说里面,除了要顺从父母长辈之外,顺从兄长也是极为重要的,长兄如父,很多时候,敬重兄长也是孝的体现,看看志启这孩子,对自己兄长敬重了么? 老李秀才忽然便秘了一样,脸色发黑,嘴唇蠕动,额头青筋暴露。 “不吃了,你们吃吧!”老李秀才落荒而逃,无颜面对稚童的质疑。 他教导了学生这么多年,如何不懂出则悌的意思?可偏偏自己前面在志启索要他大哥财务的时候,不仅仅没有及时批评改正,还鼓励了他这样贪婪的行为。 大舅舅的脸色也不善,外甥女的质疑,他自然明白,若是现在在改过来,也显得有些迟了,爹前面已经肯定过了志厚送银锁给儿子的行为,自然不能再推翻爹的意志。 “我也饱了,不吃了!”大舅舅心里闷闷的,有些恨自己儿子不争气,也有些怪外甥女不懂事的挑唆一家人,气着爹,也伤了志启跟志厚之间的情分。 说到底,还是怪自己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