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勋过几年是要造反的。 她不得先准备好一切,然后自保么? 洛韶儿,“……”头一次听见小姑娘家,口口声声说爱财的。 不过,洛韶儿竟然也觉得女儿有道理。 女儿至少比她聪明,不像她当年,一头栽进了罗湛编织的花言巧语里。 洛韶儿笑笑,“那好,娘亲陪你赚银子。” 苏吱吱但笑不语,这就对了嘛,有了qiáng大靠山,与金山银山,她还要甚么劳什子夫君。 母女两人正盘算着如何把生意做大,苏吱吱按着自己在如意楼的经验,提议母亲在京城繁华地段,多开几家铺子,且每家铺子的名字都叫“云烟坊”。就像扬州城的风月之地,都叫“如意楼”。 俨然就是一个招牌。 不多时,苏吱吱总能感觉到一道似有若无的视线。 她侧过脸望去,就见一年轻妇人,手里牵着一七八岁的女童。妇人容貌婉约,身段窈窕,是个典型的江南美人。 那年轻妇人的注意力都在洛韶儿身上,似在上上下下打量她,时不时露出自惭形秽之色。 是她。 洛韶儿不认得云婳,但苏吱吱却认得,她就是便宜爹在外面养的外室。虽是容貌清秀明丽,但远不如母亲。 这时,洛韶儿也察觉到了,“吱吱,你在看谁?” 洛韶儿顺着目光望去,云婳吓了一跳,似是不知所措。 苏吱吱却笑了笑,看着那个女童,道:“这位就是我的庶妹吧,瞧着倒也标致。你二人今日找上门,首辅他知道么?” 洛韶儿,“……”嗯?从哪里冒出来的外室?她竟一无所知。 云婳心慌极了。 她是受高人指点,说只要能让夫人知道她与孩子的存在,首辅就会接她去罗府。 首辅已经太久没有去看过她们母女,她只能走险招,女儿逐年长大,她不能让女儿和自己一样,一生见不得光。 云婳牵着女童走近了洛韶儿,拉着女儿一块跪下,“妾身,给夫人请安。” 那女童被教得甚是乖巧听话,稚嫩的嗓音道:“月月给夫人请安,也给长姐请安。” 洛韶儿看着自己丈夫的外室,一点都不愠怒,她只觉得莫名同情与怜惜。 太可怜了,竟是被罗湛看上了。 而苏吱吱也并不厌恶云婳母女,上辈子,她是如意楼长大的事情,被庄氏捅了出去,罗府所有人都厌弃她,唯有云婳母女站出来说情。 故此,就在云婳担心竭虑时,却见洛韶儿对她笑了笑,苏吱吱亦然。 云婳,“……”夫人和大小姐是不是对她太过和善了? 洛韶儿落落大方,半点不见悲怒,“小翠,上茶。再给孩子拿些点心过来。” 吩咐完,洛韶儿对云婳说:“你起来吧,说说看,你是如何知道我在这里?见我是有何事?” 云婳手心俱是汗,她拉着女童起身,两人甚是拘谨。 小翠端着茶点过来,打量了云婳,她知道自家夫人早就想和离,故此,对这么一个找上门的外室,她都懒得哼哼了。 云婳小心翼翼,“夫人,您的事,外面早有传闻,妾身不便去罗府,这便过来看看,可谁知,会被大小姐认出来。妾身……并非想叨扰夫人。” 洛韶儿问:“不是罗湛让你来的?” 她还以为,是罗湛故意派个外室来气她,可惜,她毫不动容。 云婳摇头,“夫人,不是大人让妾身来的,大人对此并不知情。” 一言至此,她又垂下头,一手牵着女童,一手揪着帕子。 看得出来,她倒是个老实乖顺的。 难怪像罗湛那样的人jīng,会留着这么一个外室。 若是换做庄氏,只怕早就被他暗中弄死。 只有小绵羊才能在罗湛身边待下去。 洛韶儿想到了什么,道:“你与孩子速速回去吧,莫要让罗湛知道,你来见过我,不然,对你不利。” 云婳哪里还敢久留,夫人不愧是夫人,直呼首辅大人名讳,一口一声罗湛,听得她心惊胆战。 云婳起身,再度行礼,“是,夫人,那妾身就先走了。” 她觉得奇怪,高人明明说,只要见到了夫人,她就有机会去罗府,为何……结果会这般? 不过……夫人好生美貌啊,也是个难得的温柔之人。 * 同一时间,苏长青在长街来回踱步。 他没法亲口告诉洛韶儿,罗湛在外面养了外室。 故此,他另寻他法,让那外室自己找上门。 亦不知会不会伤了洛韶儿? 苏长青一边为自己的行径懊悔,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自己必须这么做。 想要抢人的念头愈发qiáng烈。 每见洛韶儿一次,他就觉得,他与洛韶儿之间仿佛上辈子就认识,他没法想象自己这一世的日子里,会没有洛韶儿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