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一女子从城墙一跃而下,他随即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他毫不犹豫也跟着跳了下去。 突然而至的下坠感,让他猛然惊醒。 他睁开眼的瞬间,那种从高处落下的头疼欲裂的滋味还十分清晰,就仿佛真实发生过。 那跳下城墙的女子,好似很眼熟……是苏吱吱。 王权走上前,道:“世子爷,您已两日没回府了,您身上……都有味儿了。对了,罗首辅家发生了一桩大事,他那个失踪十五年的女儿又回来了。王爷让您回去稍作休整,最好能尽快登门罗府,向首辅大人道喜。” 沈勋,“……”他的小通房丢了,他有什么心情去给旁人道喜? 沈勋站起身,烦闷感又袭上心头。 当真是怪异! 区区一个通房丫头,他为何会如此? 沈勋自己亦是无法理解。 沈勋抬手掐了掐眉心。 王权担心世子爷不回府,又说:“世子爷,王爷jiāo代,让您务必回去一趟。” 第二十三章 沈勋亦不知自己是怎么了? 他并非儿女情长之人。 他这样的人,肩负太多,也不配花前月下、调/风/弄/月。 从扬州如意楼买下苏吱吱本就是一个巧合。 把她送去东宫时尚且能忍,弄丢她之后勉qiáng可忍,到了此时此刻,沈勋自己也快糊涂了。 他到底是见/色/起意?还是当真不舍? 王权见自家世子爷正看着外面出神,且眼底布满血,他又唤了一声,“世子爷?世子爷!” 沈勋回过神来,眉头蹙得更深,问道:“周生,他人呢?” 提及周生,王权虽想隐瞒,但也不敢,如实说,“周生他……他还在外面寻苏姑娘呢。世子爷,周生他只是……想尽快替世子爷找到苏姑娘,并无他意。” 王权也没想到周生会如此执着。苏姑娘可是世子爷的人呐! 此时,沈勋未怒反笑。 周生的反常让他也给自己的反常,找到了合适的借口。 看来不仅是他被那个小女子迷惑了。 周生与她并没多少jiāo集,也如此担忧她。 可见自己的失态与反常也是合情合理。 他二人到底有过夫妻之事。 如此一想,沈勋反而放松了不少,但一想到苏吱吱还在外面,生死不知,他的放松又立刻消失,沉声道:“继续找人,活要见人,死要……” 她敢死! 沈勋没有说下去,大步迈出了玄镜司衙门,直接跨上马背赶回宸王府。 * 父子两人已几日不见。 宸王一看见沈勋,儒雅矜贵的眉目倏然蹙了起来,宸王是个文人雅士,平日里喜欢种花看书,一看见沈勋胡子邋遢,一脸沧桑,且身上还有一股馊味,他拧眉:“你这是……外出执勤了?皇上jiāo代了秘密任务?可我怎么听说,你这几天都在忙着找人呢。” 宸王看似两耳不闻窗外事。 他这几年已陆陆续续弃了实权。 无非就是在给儿子铺路。 朔帝不可能允许宸王府父子皆掌权。 沈勋能够爬上去的前提是,宸王要下来。 宸王虽整日游手好闲,但并不代表他毫无眼线。 沈勋抱拳行礼,答非所问,“父王叫我回府,是有何事?” 这个儿子素来直接。 宸王也不与他周旋,直言道:“罗首辅的女儿失而复得了,为父建议你尽快拉拢罗家势力,在罗家大小姐没有定下婚事之前,你先一步与罗家联姻。” 罗湛是当朝首辅,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可想而知,他会如何辅佐他将来的女婿。 宸王是在全心全意替沈勋算计。 沈勋一愣。 成婚…… 他之前倒是有一个未婚妻,而今洛倾城是太子妃了。要说遗憾,也并非是真的,但他这样的人注定不能像寻常人一样享受这世间温情。 成婚是迟早要成婚的,反正娶谁都是娶。 但沈勋眼下无心婚事,他烦闷不堪,根本没有jīng力去应对一个女子,和一桩婚事。 “父王,儿子……暂无成婚打算。哪怕是是娶妻,儿子也不会娶首辅之女。” 他很不喜罗湛此人。 城府yīn鸷、高深莫测,日后他更不能被罗湛掌控。 故此,纵使罗湛是当朝首辅,沈勋也无意成为他的乘龙快婿。 宸王不悦了,“胡闹!你早已弱冠,岂有不成婚的道理?!你别以为为父不知道,你那个小通房丢了。为父不妨碍你的后宅,可你也要适可而止,不得再动用玄镜司的势力寻人!你可知,助你走到今时今日的地位,有多少人牺牲了?!” “若是让御史知道,你这几日大动gān戈只是在找一个通房,御史定会弹劾你!” 沈勋当然知道利害关系,他喉结滚了滚,“儿子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