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邪/教之手。151txt.com” 萧翼与朱启互视了一眼。 崔洛大约知道是什么意思,正好她要套古月的话,便道:“继兄,你与两位王爷慢坐,我出去转转。”她话锋一转,看向朱启:“只是......我对王府不熟,能否向安王殿下借您的随从一用?” 这里是缙王府,她却要借朱启的随从?! 萧翼但笑不语,觉得崔洛的小心思很可爱,他倒是不担心古月会熬不住,向她阐述事实。 朱启蒙在鼓里,但崔洛留在此处,他不方便跟萧翼商榷要事,就对古月道:“你带崔洛出去。” 古月胸口又疼了:“........是!王爷!” 崔洛与古月走出厅堂,常年沉默不语的古月很想哀叹一声。 她还没想好怎么应对,就闻崔洛道:“说吧,你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的?是安王让你去考场搜身的?”据她所知,安王暗中的确有势力,不然也不会在几年后突然起事,造反的时候还不忘带上她。幸而最后成功了,否则整个崔家也得跟着陪葬。 古月比崔洛年长几岁,又常年习武,个头高挑,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会作答。 崔洛:“你不说话也行,可如果我说了什么,而你继续保持沉默的话就表示是默认了!” 古月唇角微微抽动,无奈之余,她大步往后园走去。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么?! 崔洛:“..........”如果真的是朱启吩咐古月去给她搜身,那么古月没有必要闪烁其词。朱启的态度也好像事先根本就不认识她! 不对!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崔洛并没有跟着追上去,真要是惹恼了古月,她一个纵身就能让自己碰触不到了。 而且,崔洛总觉得这件事有蹊跷,她好像被人算计了。 不出片刻,萧翼来游廊下找她,“回去吧。” 崔洛这时看着萧翼,感觉他才是那个知情者! 可他为何不承认? 崔洛:“这么快就走了?继兄的事情办好了么?安王怎么不出来?” 萧翼抓住崔洛的胳膊就将她往王府照壁处走,“恩,好了!” 此时,日影西斜,残阳的余光呈现大片的橘黄色。西北风也渐渐停了,大约快到用晚饭的时候了。 崔洛几乎是被萧翼拉上马车的。 他以为这样是对她的爱护,朱启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 在崔洛眼中,这行为很不雅:“我现在可以回书院了?”洛十娘的生辰筵这个时候也快开始了。她再回侯府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萧翼吩咐了马夫驾车,便对她道:“不可以!先去吃饭。” 马车缓缓悠悠开始前行,车内陡然之间安静了下来。可恨萧翼还是一双幽眸直直的盯着她,这让崔洛浑身上下不舒坦,她问:“继兄,你看着我作何?” 萧翼靠在马车壁上,神态慵懒。但眼神依旧执着。他似漫不经心道:“也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可惜,像二弟这样的容色,要是个姑娘家该多好?这要是那样,我大概......不太放心你到处走动。” 崔洛竟无言以对,她不是一个自恋的人,对自己的容貌从没有在意过:“........” 萧翼见她一脸茫然,又道:“安王朱启是个奇才,只是还不到冒进的时候。但你要记住了,今后不可靠他太近,他.....喜欢男子。” 崔洛:“!!!”她曾在朱启身边那么多年,她怎么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朱启:天地良心,我只喜欢姑娘家!崔洛别听你继兄的,他挑拨离间。 继兄:终于开始上路了.....我顿悟了! 第63章 真假疑(上) 迁都之后, 京城的繁华逐渐超越了金陵。 夜幕刚降,沿街的各大酒肆陆陆续续坐满酒客。 崔洛跟着萧翼踏入了一家位于城中的小酒肆, 铺子看着并不大。但进入其中才发现别有洞天, 小二见来人是谁,一眼就认了出来, 忙不迭放下手头活计, 上前恭敬道:“世子爷,您来了!小的已经将雅间备好, 您里头请。” 萧翼一个侧身,让崔洛先走。这个举动无疑让酒肆里的小二和掌柜对崔洛格外留意。 能让世子爷如此礼待的人, 想必肯定不是普通人, 又见崔洛年纪尚轻, 不过才十来岁的少年模样,长的如玉似珠,莫不是哪个朝廷命官家中的贵公子? 崔洛也不客气, 萧翼给她让路,她便接受。当了两辈子的权臣, 早就习惯了被人恭维。更何况这人还是萧翼?!他给她太多次的下马威,崔洛其实好胜心极强,如果有机会, 她也想让萧翼吃吃瘪。 雅间也不大,但陈设讲究,里间还有两个侍立的丫鬟,皆长的俏丽怜人。 崔洛:“..........”萧翼该不会现在就开始给她送美人了吧?她过了年也才十五! 可能是曾被萧翼这一招给吓坏了, 崔洛对此事存了心理阴影。 当初,燕瘦环肥的女子,他都往她屋子塞过。旁人送给他的美人伶人,他转手也送给了她。 总之,萧翼在这方面,从来都不吝啬。 二人先后落座,酒菜很快就端了上来。 萧翼应该是之前就命人预定过了。 “问吧!”他突然开口。 崔洛本想装的深沉,稍后灌他半坛子酒下腹,再套他的话。 “你怎么知道我有话要说?”她没想到萧翼主动开口了,崔洛反问了一句。 萧翼笑了笑,示意一侧的娇俏丫鬟上前布菜:“你一直盯着为兄看,不是因为有话要问.....难不成是觉得我好看?!” 崔洛见萧翼有意挑眉,这态度极为随意,她唇角一抽:“继兄自然是好看的,不然怎会有那么多大家闺秀巴望着嫁给你呢,张小姐不也是么?” 对于旁人,萧翼连回绝都省去了,可张素素再怎么说也是他嫡亲的表妹,萧翼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 萧翼知道崔洛又在故意搪塞他。 她怀疑他是重生的。 他也照样怀疑她! 这层窗户纸要是捅破了,此刻这样的‘融洽’还能维持么? 萧翼不能笃定! 二人各戴面具,又是一番不着边际的调侃。 萧翼笑道:“表妹想不想嫁我,我并不在意。这世间的姑娘家多的去了,如何能及你我兄弟情分?我倒是更盼着二弟你心里有我......这个兄长。” 崔洛附和着莞尔一笑,从丫鬟手里拿过细颈酒壶,起身亲自给萧翼斟酒:“难得继兄不嫌弃愚弟,不管你信不信,继兄你一直都活在我心里。” 这叫什么话?! 萧翼见崔洛给他倒了酒,之后她自己也斟了一杯。架势有模有样的,好像又回到了当初加官进爵,风流潇洒时。 真要是说起在女儿家心目中的地位,萧翼觉得自己还不上崔洛。当年状元游街,鲜衣怒马,多少姑娘家不都是眼巴巴的盯着她看! 崔洛复而又坐好,郑重的道:“继兄说的没错,愚弟的确有事要问问继兄。” “恩,你说!”现在只要她开口,哪怕是摘星星,捞月亮,明知办不到,他也一定会去试试。 但凡她想要的,但凡他有的,都会给她。 心之魔障,莫过于此。 等他明白过来时,却早就将她逼到了逃跑的境地。 萧翼看似面色无痕,已经在静等着她的问话了。 崔洛罗列了一下,以她对萧翼的了解,他虽然处处想控制她,但从未真正想害她,亦或是对崔家不利。 “第一,两年前库图的死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那日跟他比武做了手脚?你是针对汪厂公?第二,你跟安王与缙王私底下结识过?我娘既然进了侯府的大门,我有必要了解这些。”崔洛也知道这些问题过于严肃了,萧翼未必会如实告诉她,她便将洛十娘当作了借口。 不过,退一步说,长信侯府的荣辱的确与崔洛也息息相关了。就算她不认萧谨严为继父,萧翼也没有认洛十娘为母亲,但一旦侯府出了事,崔洛是免不了干系的。 ‘继兄’与‘二弟’的称呼,不过是这两人随意拿出来‘客道’的。 谁也没有打算真心接纳谁! 萧翼低笑了两声,直接回答了她:“第一,库图的‘死’的确与我有关,但我暂时不能告诉你,将来有机会,我再一五一十说给你听。至于汪厂公.......为兄不得不警告你一句!” 呃? 崔洛感觉不太妙,总觉得萧翼想要毁了汪直在她心目中仅剩的一点好感。 果然不然,萧翼微勾唇,“汪厂公权势遍及朝野,为兄听闻他圈养了娈//童,少年数名,像你这样的容色还是离他越远越好。为兄之意,你明白的吧?我这可都是为你好。他日你在朝为官,和这种人不可深交。” 汪直此人的确深不可测,崔洛表示并不想知道他的私事!能被崔莺莺逼着入宫当了阉人,他估计是受了极大的心里创伤。 崔洛:“.......是.....是么?”她已经不知道怎么假笑了,忙是转移了话题,既然库图的死还另有其因,那她便等着就是了,总有一天会大白的。她又问:“那你与缙王,安王又是怎么回事?侯爷可知情?” 萧翼轻咳了一声,哄骗少年不是他的专长,他恢复严肃,道:“父亲只知领兵大战,其余一律不过问。我与两位王爷本就是旧交,私底下走得近也实属正常。” 这个回答太过敷衍,且模棱两可,但又无懈可击。 萧翼就是存心不跟她说实话。 不过,换言之,谁又愿意把大实话放在嘴边呢!他提防她也是情有可原。 崔洛随意‘哦’了一声,全当自己不曾问过。萧翼这个答案已经一目了然了。 用饭时,崔洛抿了几口酒。她酒量一直不行,曾遭同僚屡次嘲笑过。今日喝几口主要是为了御寒,一会回国子监大约就该夜深了。 萧翼也不挡着她。不过,看她喝酒就跟喝□□一样,免不得觉得好笑:“不能喝就不要喝,又没人逼你。” 丫鬟端了一碟削好的甘蔗过来。入冬之后,落了霜的甘蔗尤为清甜,剥去了外面一层坚硬的厚皮,切成了小块,果肉/白/嫩/细/润,还有丝丝甘甜/汁液溢了出来。 萧翼亲手夹了一小节过来:“觉得白酒辛辣,就吃点这个吧。” 崔洛一直惦记着甘蔗,她倒不是自己想吃,她想用这个试探萧翼。旁的事情,她暂时不能轻举妄动,搞不好就暴露了她自己。 只有细枝末节的东西,才不会让萧翼起疑。 崔洛欣然接受了萧翼的好意,咬了一口嚼了几下,脸蛋一鼓一鼓的,十分滑稽。透彻如水的汁液顺着她的唇角溜了下来,顿时让萧翼起了某种旖旎心思。 他移开视线,待崔洛吃完,将碎渣吐了出来,他才道:“郊外庄子里倒是种了一片甘蔗地,你若想吃,我让人给你砍几捆送到书院。” 又是甘蔗地! 崔洛不动声色给萧翼夹了一块:“继兄也尝尝,这东西看着不起眼,味道却是不错,比松子糖还甜。崔家的田舍里也种了甘蔗,继兄的好意,愚弟心领了。” 心窝上的人将东西送到嘴边了。别说是甘蔗,就是□□,他也会毫不犹豫就吃下去。 萧翼没有拿筷子去接,张嘴就咬了过去。这样子实在不符合他萧世子平常的矜贵作风。 他一直都知道崔洛所变现出来的不是她的真实面目。 崔洛也知道萧翼在演。 二人各怀心思,演的不亦乐乎。 崔洛:“........”不知怎的,她有点心虚。 萧翼却笑了。 甘蔗的确是好甘蔗,但关键在于是谁喂他吃的,萧翼只觉得从未吃过这么好的东西。 过了片刻,崔洛更加坐立不安,他看着萧翼的脸由白转为红,咬了咬牙,道:“继兄啊,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的脸......怎会红了?” 又起疹子了? 难道他不是重生的?是自己太过疑神疑鬼,误会了他?又或者他已经奸诈到将计就计了!!! 萧翼皱眉,单手在脸上划过;“无事,二弟今日吃的怎么样?还满意吧?” 崔洛顿时觉得自己就是个黑腹的人。 她憨笑道:“满意.....很满意。” 从酒肆回到国子监已经入了三更,萧翼将崔洛送回之后,很快就上了马车。他从袖中掏出了一只青花瓷药品,倒了一颗药丸出来,借用白酒吞服了下去。随意不由得笑了出来,自言道:“原来,要这样,你才能心软!”早知道,他何必用强? 不过,旋即萧翼就笃定了一件事:小洛洛,你也是带着记忆回来的吧! 难怪一开始见了他会避如蛇蝎! 她就这样不想再见到他了? 萧翼依在车壁上,反复思量,他并不确定崔洛知不知道最后谁下手杀了她。要是她肯告诉他,他一定会提前将对方弄死。 不过,看崔洛的样子,好像除了防备着他之外,没有再对旁人谨慎。 马车在通往长信侯府的长道上疾驰而去,渐渐消失在夜幕中,萧翼又自言:“你既然想玩下去,那我陪你便是。” * 刚过小寒,转眼就到了崔倩出阁的日子。 崔洛身为崔家嫡孙,自然要送嫁的。 城东萧家离着大兴钱庄足有两三个时辰的距离,迎亲的花轿到了石墩胡同事已经是上午巳时,待到晌午才浩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