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眼拙,虽然你能直呼贱名,在下却不知道芳驾是何方高人,现在大内居的职位?” 妇人哦了一声,接着含有笑意地说道:“我们以为你戈总镖头见多识广,既然如此,也就不必道名称姓的了。186txt.com戈平!我不知道你的武功是不是也能和你的心计一样的高明!” 戈平微笑说道:“我戈平为人,但知一个诚字,芳驾这心计二字,戈平不敢承当。” 妇人格格地笑了一下,遮阳绸巾随着笑声抖动了一阵,像是湖水泛起一阵涟漪。 “哟!这么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装起糊涂来居然还象是真的。” “戈平性直,请有话直说。” “说你装得像,你是愈装愈像。玉面红孩儿的事,不是你的心计成功么?” “我不懂你的意思。玉面红孩儿是他自己要走,他的话你也听得很清楚,与我戈平何干?” “你不说那一套话,他会走吗?” “啊!你说的是这个。” “怎么样?承认了吧!” “如果芳驾指的是这件事,我应该说那是玉面红孩儿的良知表现,他区分了是非善恶,与我无关,我只是告诉他一些事实而已。” 妇人突然声调一变,严厉地说道:“戈平!我不是玉面红孩儿,不要在我面前耍这一套,我很坦白地告诉你,此刻随着我走,将折扇交给我,我可以保证你死罪活罪,可以一并减免!” 戈平笑笑说道:“哦!那我倒是谢谢你了!” 妇人冷哼了一声说道:“不要自以为忠心耿耿,义气凛然,告诉你,玉面红孩儿走了,还有我在。” “你在又怎样?” “你以为威远镖局总镖头那几手庄稼把式,能经得起几下吗?就凭我这四个轿夫,就够你承受的。” “是嘛!威远镖局总镖头,连芳驾一个轿夫都不如吗?” 妇人没有答话,只说一声:“去一个。” 站在前面左边那个彪形大汉,立即迈步上前。 ∴邸8邸8邸??涣?父鼋庞∽樱?鹊玫厣仙惩疗敕桑?吹礁昶矫媲埃?谎圆环3?欢茁聿剑?舻匾蝗??兆鸥昶降亩亲拥防匆患恰? 戈平根本没有闪让,只听噗地一声,这一记重拳就好象捣在棉絮上一样。大汉一怔,随即左拳又是直捣而来。 这回戈平嘿了一声,大汉的拳头刚一接触到戈平的肚皮,仿佛遇到弹簧,一股反弹的劲道,有如潮水涌出,大汉噔、噔、噔,马步不稳,一连退了好几步,兀自把稳不住,一个踉跄,几乎跌坐在地上。 妇人咦了一声,接着轻笑出声说道:“戈平!是我把你给瞧扁了,想不到你居然有这么两下子!” 这几句话可激怒了一个人。 戈易灵姑娘开始对这个神秘蒙面的女人,就没有好感。 听她说话年纪轻轻,却是这般没有教养,口口声声把戈姑娘的爹,当做后生晚辈看。如今那妇人刚说了这几句话,姑娘可按捺不住了,一声断喝:“无耻狂妄的东西,你家姑娘要教训教训你。” 声出人起,姑娘怕她爹阻挡她,特从右侧,腾身斜掠,双手伸指如钩,抓向妇人的面巾。 戈平大惊叫道:“灵丫头!不可……” 言犹未了,只听妇人娇滴滴地叱道:“大胆!” 只见她左手一拂,两尺多长的衣袖,突然舞起一阵风,迎向戈易灵姑娘。 只听得“砰”地一声,戈易灵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落到地上,顿时闭过气去。 戈平飞身过去,立即照着后心拍了一掌,哇地一声,戈易灵吐出一口紫血,睁开眼睛,微弱地叫了一声:“爹!” 戈平随即伸手点了她穴道,抱起她来,交给马原。 马原不待吩咐,转身就送到朱火黄身前。 妇人说道:“女孩儿家不要这么冒失,只是给她一点惩罚,要不了她的命。” 戈平说道:“惭愧得很,也感激得很!” 妇人说道:“戈平!你的功力比我所料的要高。我这四个轿夫都是在冰天雪地横练外五门硬功夫的高手,你居然能运用内力反弹,伤了他的手臂,老实说,是我低估了你。” 戈平仍然是那么平静地说道:“多承谬奖!” 妇人笑了一笑说道:“不过,你不要以为就这样你就可过关,那就是你自己又高估了。” 戈平说道:“我从来不高估自己。” 妇人说道:“人贵自知,你能不高估自己,那是很不错的。这样吧!不必随我回京,只要你能将折扇交给我,其他一切我都保证不追究。” 戈平朗声答道:“芳驾的话真正是错了!” “我错了么?你对在哪里?” “我不高估自己,但也不妄自菲薄。最重要的芳驾如果要从我这里取得折扇,只有一个方法,将我击毙在当场。但是,据我自己估计,要将我毙命当场,恐怕芳驾也没有多大把握的。” “好吧!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必多说无益的话了。” “不错。玉面红孩儿说的对,虽然你今天是大内的人,仍然是一个江湖客。按照江湖上的规矩,最好的办法,人家手底下见真章。” 妇人移动了脚步,身上湖水绿的绸衫,无风自动,仿佛波纹阵阵。 戈平举手说道:“还能容我说一句话吗?” 妇人冷冷地说道:“说罢!不过休想动坏心思!” 戈平正色说道:“我是个见识不广的人,不能知道芳驾真面目和大名,但是,我可以相信自己的眼光,你的内外兼修的功力,超过了玉面红孩儿。” 妇人冷冷说道:“就是说这个吗?” 戈平说道:“因此!芳驾明事理的心,也绝不比玉面红孩儿差。” 妇人说道:“说下去。” 戈平说道:“大明江山虽然已经失了,但是,大明的人心没有失。只要有人登高一呼,终必能重光华夏……” “这人是你吗?” “戈平何许人?哪里有这样的能力!但是,福王殿下的世子不同。他可以纠合人心,他可以使群伦响应。在事机没有成熟之前,他的行踪,应该是秘密的。折扇就代表着福王世子的行止图,把这个图交给当今大内,那样我戈平还能算人吗?” “我的看法正好与你相反。” “愿意聆听你的高见。” “据我所知道的,这柄折扇并不在于人的行止……” “是珠宝吗?是秘芨吗?江湖上都这么传说,还有没有其他新的意见?” “有!珠宝秘芨都不会假,另外还有福王的一封亲笔诏书,号召勤王。如果没有诏书,谁都可以冒充王子,你可能是,他也可能是……谁能相信?” “啊!这一点我倒是没有想到,而且也不知道。” “不论你说的话是真是假,现在我都已经告诉你了,说明我对这件事的决心。戈平!给你一点时间思考这件事情的利弊得失,然后再来告诉我。” 她说完话,缓缓转过身去,走回到平台之前,就要踏上红丝绒的脚凳,戈平站在后面说话了。 “不必了!” 妇人闻声回头,虽然隔着网巾,看不见她的面部表情,但是可以断定的,她的眼睛,一定充满惊讶。 “你连思考一下都不愿意吗?” “谢谢你给我思考的时间,我以为大可不必了。” “戈平!你的经验、以及刚才我所看到你的武功,你不止是一名区区保镖走江湖的,十几年以后,你算是一位高人。” “多承谬奖!愧不敢当。” “我的意思是说,你应该可以衡量当前的情势,是对你十分不利的。” “承你说我戈平是高人,高人是不怕威胁的!” “不是威胁。我这样心平气和与一个对手讲话,不是我平常的为人作风。” “谢谢你对我的例外。” “戈平!你可以试试,你和我斗,至多可以支撑到一两百招。剩下我这四个轿夫,还有十个大内的快弩手……” 她的话说到此处,四周十匹马上骑士,人人从大披风里取出一小巧精制的弩,端在手上,搭上箭镞,对准着场里面的人。 妇人接着说道:“这些弩,一次可以连续射出十支劲矢,十个人十张弩,连续以最快的速度射出一百支箭,你估计你们几个人有多少活命的机会。” 戈平四周看了一下,脸色平静,嘴角含着微笑,并没有说话。 妇人此刻已经转过身来,继续地说道:“这些弩手,都是我们老大亲自调教的,不要把他们当做普通弓箭手看待。” 她说着话,朝着左手边的一名骑士微微一点头。 只见那马上骑士一抬手,嗖、嗖、嗖……快得如同一瞬,一连射出十支箭,射中对面一棵树干上,每一支都深入树内,只留一点箭镞露在外面,十支箭射成碗口大的圆圈。 射箭的人,劲道固然惊人,技术更是了得,可见得她的话,并没有夸张。 妇人停了一下,似乎在等戈平的反应。 戈平没有任何表情,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她。 终于妇人说话了。 “有什么意思吗?” “我已经说过,在正常的情形下,没有人愿意接受威胁,如果十张劲弩就威胁我妥协了,那样的戈平又值得你重视吗?” “你可以不怕,你的女儿呢?” “如果她怕,她就不配做我的女儿,如果因为女儿的生命受到威胁,我就妥协了,我愧为头圆趾方的人。” “话说到此地已经到了尽头,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话,大内的高手,包括我们老大,将会源源不断追到此地,你戈平永远不能全身而去,除非你留下折扇。” 戈平哈哈一笑说道:“在我接受折扇的当时,我就已经置生命于度外,你这些话,对我没有用处。不过,我也提醒你一句:我这样不顾生死是为了什么?而你同样也濒临在生死边缘,又是为了什么?同样的是以生命作搏斗,所为的却不相同。是谁的生命有价值?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妇人浅浅地笑了一下,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的价值就在此。本来我可以立即下令,射你们一阵箭雨……” “请便!看看著名的弩箭,到底厉害到何种地步!” “现在我要斗斗你,看你的功力是不是和口才一样的凌厉!” “请吧!我随时奉陪。” 妇人不再说话,缓缓地向前移动着身子,突然,双袖挥舞,带动一阵劲风,有如汹涌的潮水,排山倒海而来。 戈平不知道对方的袖里乾坤,当他感受到拂出的劲道大得异常的时候,他就决心不与之硬接。 顿时长啸一声,飘身而起,非但没有退后,反而投身于那飘飘长袖挥舞的层层衣影之中。 一个是水逐波影,一个是粉蝶穿花,使人眼花缭乱,成为难得一见的奇观。 这妇人果然高明,她将武林中传说的铁袖功,练到挥动之间,其利如刀,其沉如铁,真是少见。 戈平以游斗的身法,随着两只大袖挥舞的劲风,从容借势飘动在空隙之间,一时间只守不攻。 转眼间双方交手已经二十招过去,妇人的两只长袖挥舞的速度愈来愈急,嗖嗖的冷风,搅起方圆数丈之内,飞沙走石。戈平仍然仗着灵巧的身形步法飘忽穿梭,双方都没有破绽。 这时候朱火黄已经将戈易灵调治复元,并将马原和冷月召集在一起,交待他们:“照护小灵子,小心弩箭。以你们二人的功力,舞剑自保,任凭对方弩箭如何厉害,应该没有问题。” 朱火黄停了一下说道:“我去替下戈总镖头。” 冷月怯怯地问道:“是不是……” 朱火黄笑道:“不要乱猜。戈总镖头的武功,显然要越过我许多,对手虽然厉害,两百招之内难分高低。但是……” 他压低声音轻轻地说道:“此事应速战速决,拖下去对我们不利。” 他说着话,昂首阔步上前,朗声说道:“二位请暂停一下,我有两句话要说。” 戈平一折身,正好趁着两只长袖交叉的一个空隙,斜身飞掠,直扑而回,停脚在朱火黄的身边,问道:“朱大哥!有什么特别交待吗?” 朱火黄没有答话,只是含着微笑,注视着对方的妇人,在双方激烈力拼二三十招之后,非但脸不红、气不喘,而且。 站在那里一身宽大的绸衫,连一点飘动都没有,出落得那样的潇洒悠然。 妇人淡淡地问道:“你是谁?” 朱火黄微笑说道:“笑面屠夫朱火黄。” 戈平不觉愕然,这个时候说出这个名号做什么呢?不禁叫道:“朱大哥!” 朱火黄笑笑说道:“不要紧,笑面屠夫也不是一个藉藉无名的人物呀!” 对面的妇人哦了一声,说道:“我似乎听说过有这样一个人,在边睡地带,小有名气。 你想做什么?要替回戈平,和我斗两百招吗?不过我斗戈平,是有彩头的,如果是他输了,他必须带着折扇跟我到京城一趟。你呢?你能替代戈平吗?” 朱火黄只是微笑着说道:“很抱歉!我什么也不能替代他。” “那你来做什么?” “我要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 这个“目”宇刚一出口,朱火黄右手一伸,人向前一个抢步、五指如钩,就要扯下挂在遮阳四周的绸巾。 对方妇人勃然大怒,叱道:“大胆!狂徒!” 右手向前一挥,花袖抖出笔直,有如一条棍棒,点向朱火黄的面门。 妇人在愤怒中出手,既快又狠,朱火黄根本收拾不及,也闪躲不及,当时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