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劈出三刀。89kanshu.com 马原是使用弯刀的高手,他懂得对方双手使刀的长处,刀沉、力猛、全力进攻,不让对方贴身,但是,只要让他一刀得势,他就可以泼风也似地,一连贴身劈来几刀。 马原的本意是用弯刀逼开对方,抢得一瞬先机,没有料到对方的功力,高出了马原的想像,只是一个轻易地移动,便可从被动抢得主动,挥刀抢攻,快速而凌厉。 马原收敛了心神,一连退了三步,无法出手。 对方三刀落空,大出意外,但是他似乎决心不给马原喘息的机会,他的刀尖刚刚逼开马原,倏地双腕一翻,刀刃一转向内,人向前一扑,躬着腰,一道闪亮的慑人心魄的大弧,掠过马原的腰际,“呀”的一声怪叫,刀锋停在上举的姿态,一缕鲜血,从刀光上顺着刀刃流下来,鲜血的艳红,映在雪亮的刀刃上,是那么触目惊心。 戈易灵惊呼:“马原叔!……” 马原脸色略带苍白,却是十分镇静,两眼凝视着对方。 对方的光头冒出了汗珠,突然,双手一松,上举的倭刀,呛嘟落地,人的身子一歪,倒在地上,阖上了眼睛。 戈易灵这才看到对方的左肋下,正插着一柄飞刀,只露着一截刀把在衣服外面。 马原右手弯刀拄地,左手按着腰眼,步履跄踉。刚说了一声:“姑娘!马原惭愧……” 戈易灵大吃一惊,赶紧抢上前,双手扶住,紧张地连声问道:“马原叔!你受了伤了! 伤在哪里?伤得重不重?” 马原苦笑说道:“这厮刀法真快,幸亏我勉力多闪了半步,要不然他那样翻腕一刀,可以将我劈成两截。现在算我又接受了一次教训,低估了敌人,就有吃不完的亏……” 戈易灵急着插口问道:“马原叔!你到底伤得怎样?” 马原低头看着自己的腰部,血从左手手指间流红了衣襟。他摇摇头说道:“不要紧!还要不了我的命。” 戈易灵不再讲话了,她强迫马原就地坐下,用手撕开马原的上衣,马原挣红了脸,刚叫得—声:“戈姑娘!请你……” 这时候一阵蹄声震地,尘头落处,老回回像是一团肉球滚下马来,一头汗、冒着热气,颤着一身肉,张着嘴话都说不出来,跪在马原身旁,手里的黑布长包袱,甩在地上,说来真是叫人难以相信,他用极灵活的一双手,撕开马原的内衣,瞧了一下伤口,这才喘了一口气,说道:“侄小姐!放心!要不了马爷的命。” 他一面说话,一面从马原的板带上取下药包,敷金创药、包扎,就像他炖牛肉馍一样,老练而利落。 戈易灵紧闭着嘴,站在那里,一直等到老回回用撕开的衣襟,垫在板腰带里面,绑扎住创口,这才缓缓转回身来,朝着朱人黄说道:“朱火黄!看来你并不是最坏的人。” 笑面屠夫朱火黄伸手拦住另一个拖刀作势,正要迈步冲出的矮胖子,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笑容,说道:“你没有看到我朱某人最坏的时候。” “大概吧!不过照目前来说,你的行为不是最坏的。” “这是我少听到的话,我倒愿意听听原因。” “你方才大可趁机过来,或者你不阻正旁人杀过来,至少你可以去掉一个对手。” “本来我要这么做。” “你并没有那么做。” “那是因为有两个原因。” “现在该我说了,我愿意听听是哪两个原因?” “第一,马原表现得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好。老实说,照我朱某人的估计,马原逃不过三刀。” 马原坐在地上,老回回正在替他收拾撕破的衣裳,听到这么一说,便插口说道:“哦! 我马原在你朱大当家的心目中,只有这么一点份量!” 笑面屠夫朱火黄没有理会马原,只是对戈易灵说道:“跟马原对手的人,是东瀛的剑道五段……” “什么是剑道五段?” “反正他是一个剑道高手,据说,在东瀛可以名列前十名之内。事实上他的功力确实不错,他的刀法够快、够狠,一旦让他占了先着,很少有让人还手的机会。马原在受制的时候,能够反制予人,老实说这不是当年的马原所能做得到的。对于一条汉子,我朱火黄还是有一份爱惜之意的。” 马原笑笑说道:“笑面屠夫朱火黄哪里来的这一套,倒是够叫人吓一跳的。” 朱火黄倒是没有笑容,淡淡地说道:“人总是要变的,就如同你马原一样。” 戈易灵说道:“还有第二个原因呢?” 朱火黄毫不犹豫地说道:“我要你戈易灵心服口服的输给我,所以,我不打算用偷袭来趁人之危。” “这不是你朱火黄的为人。” “我说过,人总是要变的。” “这也不是对敌人应有的态度。” “你戈易灵并不是我朱火黄的敌人。” 易灵叹了一声说道:“这就奇了!你朱火黄处心积虑要找到我,要制服我,分明是有深仇大恨,如今又说不是敌人,除非你根本就不是朱火黄。” 笑面屠夫朱火黄冷冷地说道:“遍访江湖,穷索于你,并不一定要你的命,而是有另外一个原因。” “想必这个原因你不会告诉我。” “你说的很对,目前我不打算告诉你。” “朱火黄,我且不问你的原因,你是否可以告诉我,你不一定要我的命,如此万里追踪,为的是什么?” “我不要死的戈易灵,我要的是活的戈总镖头的独生女儿!” “啊!请你多说清楚一些。” “我说过,目前我不想告诉你。” 戈易灵脸色阴沉得十分可怕,她的嘴唇闹得紧紧地,她的手指似乎微微的发抖,半晌,她吃力地说道:“朱火黄!死的戈易灵与活的戈总镖头独生女儿,这句话的含义绝不是单纯的死与活的问题,它到底代表着什么?” 朱火黄的脸上一无表情,只是淡淡地说道:“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丫头。” 戈易灵的眼神凝视着一处,牙齿咬着下唇,突然她朗声说道:“朱火黄!我想踉你赌一个赌注,你敢和我赌?” 朱火黄皱着眉头,没有答话。 戈易灵接着说道:“鼎鼎大名的笑面屠夫,连赌一下的勇气都没有吗?” 朱火黄皱着眉头问道:“你到底想搞什么鬼?” 戈易灵朗声说道:“一点也不是搞鬼,我要堂堂正正地跟你笑面屠夫斗上五十招。” 朱火黄摇摇头说道:“你绝不是五十招之敌。” 戈易灵突然笑了一下说道:“是吗?你以为我不是你五十招之敌,我倒认为五十招之内,可以击败你这位杀人不眨眼的笑面屠夫。我要赌的就是这个……” 朱火黄似乎激起了兴趣,长长地“啊”了一声,眼睛放出异样的光彩。 戈易灵接着说道:“五十招之内,你杀了我,只不过是在你的兵刃之下,多一个横死的鬼魂而已,如果照你方才说的,你不打算杀我,只要你胜过我手中的剑,我立即放下兵刃,随你处置……” 大漠之鹰马原突然站起来说道:“姑娘!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如果是你所说的那样,那要行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我马原溅血横尸在先。” 朱火黄笑了一笑说道:“马原!我一定可以让你如愿的。” 戈易灵安静地说道:“朱火黄,你也不问问,如果是你胜不了我,你所付出的条件呢?”朱火黄嘴角撇了一下。 戈易灵认真地追问一句:“告诉我,如果是你输了,你能付出的是什么?” 朱火黄冷漠地说道:“任凭你要什么。” 戈易灵大声说道:“好极了!在场的人都听到了。笑面屠夫是个人物,相信不会自食其言。” 她说着话,横撤一步,唰地一声,那柄短短的木剑,轻巧地拔出剑鞘,左手一扔剑鞘,右手持剑斜指上挑,说一声:“请吧!” 笑面屠夫又开始皱起眉头,问道:“是一柄木剑吗?” 他这句话刚一出口,从他的身旁一闪而出,凄厉尖锐地一声怪叫,呼地一个虎跳,寒光一闪,一柄倭刀迎头直落,来得快极了。 戈易灵双脚一个扭动,旋到侧面。 可是那道寒光比闪电还快,一折而下,斜劈的劲风,微带着啸声。 戈易灵突然弹身而起,双足正好从刀影上掠过,只听得她断喝一声:“去吧!” 双脚足尖,同时扫中对方的双肩锁骨,人向前一个跄踉,身形再也收桩不住,往前一栽,几乎插在自己的刀刃上,仓忙中狠狈地扔刀,双手落地,扑起一阵灰尘。 扶着马原的老回回,只有这会子才露出笑脸,实实在在的喝了一声采。 “侄小姐!真是让我老回回见了世面,开了眼界,出手一抬,就让人吃了土。” 马原也有一份难以抑制的兴奋,说道:“戈姑娘!马原惭愧,真是小看了你。” 老回回继续笑呵呵地说道:“朱大当家的,这个矮子他是剑道几段呢?”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那扑倒在地的矮子,忽然爬起来双腿盘坐,倏地从腰际拔出一柄短刀,朝着自己左腹插下去,双手一用力,向中间横拉,喷出血雾,人才倒了下去。朱火黄没有说话,走到尸体之前,默默地站了一会,抬起头来,望着戈易灵,说道:“我和马原一样,低估了你,而且低估了很多。” 他的右手霍然一伸,从后面掷来一柄剑,他一把接住,灵巧的一翻手腕,剑柄从手背上翻入掌中,咔嚓一响,掀开卡簧,一振腕,古色斑斓的剑鞘,甩向身后,落到七八丈开外。 横在他胸前的,是一柄寒芒逼人的宝剑。 戈易灵点点头说道:“能得你笑面屠夫的赞赏,真够叫人高兴的。但是,我仍然不得不再问一声,五十招之赌仍然有效否?” 朱火黄摇摇头说道:“如果不是为了要活的,就冲你这句话,我就斩了你!” 右手一挽,宝剑抖出碗样大的剑花,耀人目光。 “我朱某人浑身都有小零碎儿,但是,为了让你放心,我只凭这柄剑斗你三十招。……” 戈易灵立即接口:“五十招,人贵有自知。” 这时候老回回轻轻地蹑到戈易灵的身后,手里捧着长长的黑布包裹,嗫嚅地说道:“侄小姐!明知道我来了也帮不上忙,说不定还会拖累你。可是我知道你一个人走了之后,说不上来我有多么难过,尤其看到马爷备马匆忙,头也不回地跑开了,我的心里比刀割着还难受。” 戈易灵充满歉意地说道:“伯伯!我真对不住……” 老回回摇摇头说道:“现在快别说这些啦,你用酒灌醉马爷,说穿了还不是为了我老回回那间小店。” “伯伯!……” “刚刚我说过,明知道我赶来帮不上忙。可是我老回回不来,我会悔恼一辈子。现在看样子我来对了,我要是不来,怎么能看到侄小姐的了得身手!” 马原笑着骂道:“老回回!你这是什么时候,尽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做什么?十个胖子九个唠叨。” 老回回堆着一肥脸的笑,连连承认错误地说道:“对! 对!我这个胖子更唠叨,说着说着就说远了。侄小姐,现在这东西你用得着了。” 颤抖的手,解开黑布包裹,里面是一柄刀,一柄细长泛着暗蓝色的刀。 戈易灵叫道:“伯伯!这刀是怎么回事?” 老回回说道:“朱大当家的是高手,你总不能用一柄木剑去跟他斗五十招吧。那对他是多大的嘲讽呀!我老回回这把刀……” 马原接口说道:“这把刀是红毛铁、孩儿铁、缅铜合炼而成的,算不得宝物。但是,是老回回祖传三代的东西,老回回可当作是命样的收藏着。今天拿给你用,姑娘!老回回用心真细,真感人啊!” 老回回嚷着说道:“马爷,你并不胖,可是,我看你跟胖子一样的多话。” 戈易灵感动地叫道:“伯伯!谢谢你!” 老回回抽出黑包裹,双手将刀捧给戈易灵。 “侄小姐!别听马爷说的,这把刀在我那里只不过是个摆饰,能给你用,那是刀的造化。只是,你是使惯了剑的,只怕刀不能趁手。” 戈易灵没有推辞,双手接过刀,再将木剑交给老回回,很认真地说道:“木剑是我的信物,请你代我暂时保管。但愿我不辱没伯伯这把刀。” 他捧刀在怀,大踏步走向场子当中,等待朱火黄来到,相对站立。 朱火黄将宝剑交给左手,简单地说了两个字:“让先。” 戈易灵也不推辞,只道得一声:“承让。” 刀一交给右手,左臂环胸,刀从头顶盘花盖顶,施一个弧圆之后,脚下一个垫步,踩中宫走招。 ≈旎鸹埔徊嗌恚??c挥谐鍪郑?蠢?谜庋?换蔚乃布洌?沂峙某鲆徽疲?飨蚋暌琢榈淖蠹纭? 这一场五十招之赌的拼斗,就在这样一刀一掌之后,风狂雨骤地展开。 站在四周的约莫有十来个人,大家由惊讶而看得目瞪口呆。只有天山大漠之鹰马原,坐在地上,看得清楚。他在双方对过十招后,心里开始捏着冷汗。 若论彼此的剑术,应该是不相上下,可是,朱火黄有极丰富的生死拼斗经验,如果他要是保持了几成功力,五十招之内,戈易灵极有可能要败下来。 果然,三十招刚一过,笑面屠夫一声大笑“哈哈”之后,剑法一变,剑招去虚为实,每一剑出手,从不变化,而且落剑极沉,逼使戈易灵连接两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