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见他。86kanshu.com” 费绛珠道:“那你怎可以肯定他是被你一头撞死了?或者只是撞昏了过去也说不定。没有死,你却为这件事难过,这不是太不值得么?” 袁中笙呆了一呆,道:“那孩子未曾死?” 费绛珠忙道:“是啊,你当时心慌意乱,以为他死了,接着,你便离开了山洞,究竟他是不是死了,你也不能肯定!” 袁中笙又呆了一会,叹了一口气,道:“他一定死了!” 费绛珠嘟起了嘴,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死心眼儿?你怎知道他一定死了?” 袁中笙并不出声,只是从怀中取出那只包袱来。 他将那包袱,放在桌上,这才道:“若是那孩子未死,这……他父亲的遗物,如何会到了汪洋的身边?” 费绛珠道:“谁知道,也许是汪洋下手强抢的,或者更有可能他是死在汪洋的手中!”袁中笙面色灰白,一言不发。 他一个人,已经为这件事难过了好几天,此际,和费绛珠提了起来,他心中更是难过。 费绛珠顿足道:“怎么?你就值得为这样的一个臭小子,难过一辈子么?” 袁中笙喃喃地道:“我杀了他,他只不过是一个顽皮一些的孩子而已。” 费绛珠道:“照你这样婆婆妈妈,那你就根本不应该学武!” 袁中笙道:“我如今是后悔学武了。幸而我的本领不高,从此之后,我什么本领都不学了。”费绛珠劝他不醒,赌气不再理他,自顾自地去解那只包袱,袁中笙则木然地望着窗外。 片刻之间,袁中笙忽然听得费绛珠一声惊呼,道:“你快来看。” 袁中笙转过头去,只见那包袱已被费绛珠解了开来。在包袱之中,是几本书籍,在书上面,有着一团黑色的细丝,和一只金光闪闪的钩子。 当袁中笙被汪洋带到那山洞中的时候,那孩子正是居高临下以这黑丝和钩子,将袁中笙约了上去的,袁中笙此际一见,连忙转过头去,费绛珠语带薄怒,道:“喂,你来看呀!” 袁中笙这才又转过头去,道:“有什么好看的?” 费绛珠道:“你无意中得了非同小可的宝物,还不高兴么?” 她一面说,一面将那几本书取了出来,放在桌上,袁中笙走过一步,看到了那四本书上的字,心中也不禁突突乱跳! 只见每一本书的封皮上,皆写着“玄门要诀”四个大字。在四个大字之下,又各有两个小字,有的是“三七”,有的是“三五”,有的是“三二”,有的是“六四”。一共四本,乃是玄门要诀七册中的二、四、五、七四册。袁中笙见到这四册玄门要诀,每一册都是厚厚的一本,心中实是禁不住吃惊! 他知道,“玄门要诀,正是玄门派的武学精萃,而玄门派的分裂为七之后,七册“玄门要诀”,也已经分散。袁中笙知道,他师傅马放野只不过得到“玄门要诀”第一册中的九页,武功已是如此之高,而在言谈之中听来,大侠冯圣,所得的玄门要诀第六册,也不是全册,而只是大半册。” 大侠冯圣的名头何等响亮,武功何等之高,虽是他数十年苦练之功,但却也是从这大半册玄门要诀的第六册中来的。 如今,竟有整整齐齐的四册玄门要诀,放在他的面前,怎能不令他心跳。 他又踏前一步,一伸手,已经取起了一册来。但是,他刚一取起,心头便猛地一震,叹了一口气,又放了下来,转过身去。 费绛珠一跃向前,到他的面前,大声道:“你作什么?你看不起这四本书么?我爷爷说过,天下武功,皆出自玄门,这玄门要诀,可以说是武学的总体!” 袁中笙道:“我知道,大侠冯圣,只有半册,已是名震天下了。” 费绛珠道:“是啊,这四册玄门要诀,我们练成了之后,你想想,只怕天下再也没有人是我们的敌手了。”“袁中笙却只是一味摇头,道:“我已经说过,我不再习武了!即使立即可成金刚不坏之身的武功、我也不学了。” 袁中笙道:“那么这四册书——” 袁中笙道:“送给你吧。” 费绛珠呆了一呆,赌气道:“好!” 她包起了那四册玄门要诀,转身向外便走。 她心中想,这四册玄门要诀,可以说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稀世珍宝,如果给武林中人,知道了有四册玄门要诀在自己的身上,那实是要引起不知多少争斗残杀,势将引起轩然大波!她不信袁中笙当真心如止水,对自己带走这样的珍物一事,无动于衷。 只要袁中笙一出声留他,她就可以说劝袁中笙,要袁中笙和她一起寻觅人迹不到的静僻所在,去练那玄门要诀上的武功了。 可是,费绛珠走出了门口,才听得袁中笙叹了一口气,道:费姑娘,你自己多多保重!”他竟绝口不提那四册“玄门要诀!” 费绛珠“哼”地一声,故意慢慢地向前走着,等着袁中笙出声将他留住。但是她只听得袁中笙的叹息之声。费绛珠加快脚步,奔出了小半里,又往回奔来,悄没声地来到茅屋之旁,在窗缝中向内张望,只见袁中笙仍是呆呆地坐在桌边,面上的神色,极其沮丧! 费绛珠忍不住,一推窗,“喂”地一声。 袁中笙一个冷不防,倒被吓了一大跳.抬起头来,道:“费姑娘怎么又回来了?” 费绛珠转到门口,走进了屋子,道:“傻瓜,我将这四本玄门要诀带走了,你一点不急?” 袁中笙道:“我根本不想学武了,这四本玄门要诀,对我来说,就像是废纸一样!” 费绛珠道:“废纸,你不知道,每一册玄门要诀,已可开宗立派,在武林中占极高的位置。这里共有四本,那已是玄门七派中的四派了!” 袁中笙听了,心中突然一动。 他倒并不是听得费绛珠说起那四册玄门要诀的非同小可之处而怦然心动的。因为他本来就是玄门派中的弟子,对于“玄门要诀”,“玄门七派”等事情,只有比费绛珠更来得清楚。 他突然心动的原因,乃是想起了汪洋的话! 汪洋曾说,他的师傅,天下第一魔头,银臂金手寿菊香,正在寻找玄门七派中的首脑。 需知玄门七派,自从分裂以来,各有传人,而又历经多年,有的派别,根本连传人也没有了,就算有的,所学的本门武功。也是残缺不全。若是给寿菊香知道有四本完整的玄门要诀在世,那她不知要用什么方法去抢夺哩! 袁中笙想到这里,刚想劝费绛珠也不要那四册玄门要诀,因为匹夫无罪,怀壁其罪,有了这四册玄门要诀,只怕是祸而不是福! 可是,他话还未出口,便已陡地想起一件事来! 他想到的是:“寿菊香正在找玄门七派中的人物,那么,自己的师傅,冯大侠夫妇,全是玄门七派中人,他们的失踪,是不是竟和寿菊香这个大魔头有关呢?” 袁中笙怔怔地想着,费绛珠却不知道袁中笙想的,和那四册玄门要诀无关。她耐着性子等了好一会,才道:“想明白了么?” 袁中笙如梦初醒,“噢”地一声,道:“什么?” 费绛珠道:“我们两人,一齐找一处人迹不到的地方,用上几年功夫,去练那四册玄门要诀中所载的功夫,你可愿意么?” 袁中笙连忙大摇其头,道:“不!不……” 看他的样子,像是费绛珠要拉他去爬刀山,下油锅一样。 费绛珠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眼圈儿不自由主地红了起来,道;“那么,你……你是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了?” 袁中笙道:“那倒不是,我十分愿意和你在一起。” 费绛珠知道袁中笙绝不是花言巧语,骗人高兴的那种人,一听得袁中笙那样说法,心中又不禁高兴了起来。道:“那刚才你又说不?” 袁中笙道:“我愿意和你在一起,但是却不学武功,我替你担柴烧水,煮饭盖屋,你自顾自练武功好了。” 费绛珠乃是何等聪明,机智百出之人。她呆了半晌,道:“你这样自己痛恨自己,无非是为了那小鬼,是不是?” 袁中笙叹了一口气,不再言语。 费绛珠眼珠一转,道:“如果那小鬼没有死,你又怎样?” 袁中笙道:“那我在无意中得了四册玄门要诀,自然是欢天喜地!” 费绛珠试探道:“可愿和我在一起练武么?” 袁中笙忙道:“这是什么话,你我之间,还分什么彼此?”费绛珠听得心头甜蜜无比,双颊之上.不自由主,泛起了一阵微红。又道:那你怎么能肯定他已死了呢?不如我和你一起,再到那个山洞中去看一看,确定一下可好?” 袁中笙半晌不语,呆呆地望着屋顶。 足足过了近半个时辰,他才开口道:“我实是没有勇气,再去见那孩子的尸体。” 费绛珠闻言,心中不禁大喜。她本来就准备和袁中笙一起到那山洞中去,做上些手脚,使袁中笙相信那孩子并未死去,或是死于汪洋之手,并不是被他撞死的。她正在发愁,如何自己要设法独自先进山洞口,让我先去看一看,再告诉你洞中的情形。 袁中笙乃是老实人,哪里如费绛珠那样精灵古怪,听了费绛珠的话,反觉得费绛珠处处为自己着想,心头十分感激,又不免心急起来,道:“那我们立即就去。” 费绛珠道:“好。”她向胸前拍了一拍,道:“我们身上,带着这样的四册奇珍,一路上倒要小心些才好。” 袁中笙道:“我不要紧,只怕你有些麻烦,认得你的人多。” 费绛珠道:“我也可以买几件粗布衣服,当着是村姑儿,”袁中笙侧头,看了费绛珠半天,费绛珠又给他看得脸红了起来,嗔道:“作什么?” 袁中笙却一本正经地道:“不像,不像,世上哪有像你这样,粉妆玉琢的村姑?” 费绛珠心中又是一喜,道:“少废话,我们还是快动身吧!” 袁中笙见费绛珠俏脸微红,艳丽无匹,一双眸子,更是水汪汪地,像是有无数话要对自己诉说一样,他心中也不禁为之怦然而动,呆呆地向费绛珠注视起来。 他这样发呆地注视费绛珠,已不是第一次了。当他最初和费绛珠见面之际,便为费绛珠的俏丽所吸引,也曾这样地呆望过她。,当时,他还几乎吃了费绛珠一掌。而且,当时他那样注视着费绛珠,也只不过是惊叹于世上竟有这样俏皮美丽的少女而已。 但如今,当他和费绛珠在一起,经过了那么多的波折之后,他再怔怔地望着费绛珠,心中所想的,却已经大不相同了。 袁中笙固然不能算是机智灵敏的人,但任何人,即使他再木讷,总也能领会到一个少女对自己的一番深情的。这时,袁中笙便在费绛珠的眼中,看出了她对自己的无限情意。 但是也正由于他是一个诚实木讷的人,所以,当他的心中,领会了对方的情意之后,她竟一句话也讲不出来,只是呆呆地望着费绛珠。 他们两人,默默地对望了好一会,袁中笙在那半晌间,心中不知想起了多少事来。他想起,自己和费绛珠两人,得了四册玄门要诀,如果在他们齐练的话,那么至多不出五年,自己和费绛珠两人,便可以成为武林中一流高手了! 但是,自己却又因为误杀了那孩子,而内心不安,再也不想练武了。 》宴?榧热欢宰约河星椋?比灰惨??约何扌南蛭湟皇拢?弊骶?蟮囊藕叮?蠢矗?约旱闭嬷缓梦??k?蠓沽恕t?戌?闹性诩彼俚刈?拍睿?宴?榈男闹校?苍谙胱攀虑椤? 她是袁中绛又一次这样怔怔地望定了自己,心中自是怦怦乱跳。 她在想:“天下的少年邮虽多,在费家庄上,英俊潇洒,倜傥不群的少年英俊之士,武功高超之人,也算是见得多了。但是这些人见了自己,莫不是花言巧语,难见他们的真心,像袁中笙那样,每讲一句话,都出自他真心的人,却是不多见的。” 如今,看他的情形,当然是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的了,到了那山洞之后,自己只要做一番手脚,使他相信那孩子并没有死。那么,他一定会和自己一起练那四册玄门要诀的。 费绛珠想到了这里,感到一股莫名的兴奋,双颊更是红得和盛开的攻瑰花一样。 过了好一会,还是费绛珠先开口,她低下了头去,道:“傻小子,我们该走了,难道就这样你望我,我望你,望上一辈子不成?” 袁中笙也不自由主笑了起来,道:“走吧!” 他重逢费绛珠,倾吐了心中的苦闷,又领会了对方对自己的情意,再加上费绛珠竭力劝慰,他的心情已经舒畅了许多。 是以,一上路之后,他便向费绛珠问起费家庄上发生的事情来。 看官,要知道偌大的一个费家庄,主人又是黑道上第一奇人费七先生,居然在倾刻之间便成了一片瓦烁,那实是轰动武林的一件大事,也是本书的一大关键,作书人必需详为补叙一番,只得暂且搁下袁中笙和费绛珠两人前赴那山洞一事了。 原来,当日费绛珠在那枯井之底,被文丽一掌击成了重伤,又点住了穴道,向下倒去之际,她的腰眼,恰好撞在一枚小石子上。 那一撞,将费绛珠的穴道撞活,但是她自知伤势不轻,绝不是文丽的敌手,因此眼看文丽逼着袁中笙向宝库中走去,她心中极其焦急,心念电转,不断地在寻思着对策。 然而,文丽的行动,十分快疾,在费绛珠还没有想出对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