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年暗伤2

注意900年暗伤2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26,900年暗伤2主要描写了只是历史洪流中一段细小而卑微的情爱,辗转异世,从宫斗中渐渐成熟,一切结束后被弃于北地和亲,而后,看着少年伙伴一个个离去,才明白,终于长大。在宋金对峙的大背景下,讲的却不只是宋与金架空,兜...

分章完结阅读6
    你可无忧无虑,却不知步步都是错,你从未领情。16xiaoshuo.com”

    “你要我放你,仍旧是不可能。被休后,你该如何自处,汉人死守礼义,即使皇帝护你,你又该如何面对天下人的耻笑,皇家颜面多么重要,那汉人皇帝会为你而弃皇家威严于不顾吗?”

    完颜煦大步上前,为莫寒挑开门帘,在她耳边低声道:“但说到底,是本王不愿。我帮你救人,但绝不作为要挟的筹码。我完颜煦,从不欺负自己的女人,不论这女人有多厉害。”语到最后,他自嘲地笑了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根,熟悉而温暖。

    她略微侧头,望住完颜煦漆黑深邃的眼,轻声道:“多谢。”细若罔闻。

    他牵住她冰凉的手在唇边轻啄,“夫妻自当同心……即使,是我一厢情愿。”

    外厅里大约站了七八人,皆是一身狼狈,破烂的衣衫上还沾染了斑斑血迹,柳锡岩做在椅子上不住地咳嗽,见一清瘦女子挑帘而入,行走无声,步步生莲。身着素色衣袍,用的是苏州所产普通缎子,但在她身上却显现出不凡气质,外罩一件厚重紫貂皮披风,清新中更显几分贵气,却丝毫没有压迫之感,腰系一块勾云玉,玉色通透,一看便知乃皇家御用之物,上雕“承元”二字。再抬眼,只见那女子一头乌发挽成轻巧的芙蓉髻,金钗步摇全无,只余一根玉簪固定发髻,眉目如画,一双杏目若秋水般澄澈,正笑意盈盈地望着他,柳锡岩心中已猜出是谁,不敢再看,连忙起身,拱手一拜道:“草民多谢长公主搭救之恩,必定衔环结草犬马相报!”

    莫寒上前相扶,轻声宽慰:“轻尘栖弱草,世事总难料,莫寒不过略进绵力罢了,只盼柳大哥一家人往后平平安安,我便放心了。”

    “长公主大恩草民没齿难忘,无奈柳家已到陌路,怕今生今世都难报答长公主恩泽!草民惭愧……”语毕,柳锡岩捂胸一阵猛咳,以袖掩面,却见袖口染血,莫寒不由得一惊,料想柳家大哥必定是久咳成痨,在这异世怕难以治愈。

    见此情景,柳锡辀匆忙将大哥扶到椅上休息,对莫寒道:“阿九,你要我如何说你?你可知,此番你闯下多大的祸事?他既已将事情做绝,便不会再有怜惜,你又何必为了我们赔上自己?”

    莫寒走到柳辰溪身旁,将桌上碗碟揭开,递一串冰糖葫芦给他,温和地笑道:“你看,姐姐答应你的,可是办到了哟!”

    柳辰溪双眼通红,竟是要哭,哽咽着一口一口咬着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芦。莫寒摸摸他的头,方直起身子对柳锡辀道:“人说,不能骗小孩子的。你说是不是?”

    见柳锡辀仍是生气,她走到完颜煦身旁,理直气壮地说:“日后我在燕京,求他怜惜作甚?何况,是他要取我性命,今后便休怪我无情。柳二哥你放心,有悖大义之事,莫寒绝不会做,不过为求自保罢了。见袭远那晚我便发誓,从此再不听天由命,我忍他最后一次,从此以后,再无情分可言。”

    这样的绝情的话从她口中说出竟是无比艰难,她声音平稳,身体却如风中枯叶瑟瑟发抖。完颜煦叹息,伸手揽住她肩膀,无奈这女人,总是色厉内荏,说白了,也就是个纸老虎罢了,但也许,是个会咬人的纸老虎。

    莫寒顺势靠着完颜煦臂弯,揉了揉额角,对守在门口的胡尔诺道:“怎么才这七八个人出来?柳家其他人呢?”

    柳锡辀抢在胡尔诺之前答话道:“在采石场半年,柳家的人便只剩这么些了,如此已是万幸。”

    柳家乃全国首富,府中上下少说也有一二百人,如今却只剩这么几个,莫寒只恨未早些醒悟,害人害己。

    “你们先休息吧,天亮启程,过了奉州便是金国境内,郓城是边境小镇,各族杂居,汉人亦有不少,你们且在郓城住下,王爷会令人在周边保护,随我去燕京,目标太大,更让人生疑。”

    言毕,柳家人出柳锡辀外皆是跪倒在地,一拜再拜,任莫寒如何劝都不起,她无奈,转头看向完颜煦,小声说:“先去郓城,你没意见吧?”

    完颜煦从柳锡辀充满敌意的目光中抽出,扯了扯莫寒肩上的披风,道:“属你主意大。本王倒是念着糖醋排骨了。”

    莫寒失笑,“属你最贪吃。我去睡个回笼觉,你们也抓紧时间休息吧,一会还赶路呢。”

    “你回去吧,我与你柳二哥有话说。”

    什么时候他俩也有共同语言了?她疑惑地看了相互对视的两个大男人,心有不甘地走了。

    兵法

    明月高悬,月光如水银泻地,绘出满院清辉。

    简陋外院,两名男子相对而立,一者剑眉星目,宽肩窄臀,身如松柏,目光如炬;一者玉质金相,虽衣衫褴褛,瘦骨嶙峋,却自有一番风流气韵,若比起前者只在气势上略输几分,但已是非凡之姿。

    此二人在朦胧月色中相互对视,一人怡然自若,一人戟指怒目,空气沉闷,静默无声。

    柳锡辀猛然上前,挥拳往那悠然无惧的男人脸上招呼,柳锡辀本就不曾习武,如今更是体虚无力,此拳一出,下盘不稳,力度欠足,对完颜煦而言自是可以轻松躲过,但他却不偏不倚,硬生生接下那一拳,嘴角顿时溢出血来,也不去理会,直直看着盛怒的柳锡辀,勾唇一笑道:“这一拳是我活该,但绝不会有下次。”

    柳锡辀不言,定在原地,又看眼前男人那不可一世的嘴脸,仍是恨不能食其骨,割其肉。

    完颜煦吐出一口血沫,以手背蹭去嘴角血渍,傲气如常。“你若想她安心,便好好过你的日子。少给她添堵!”

    “哼!你有何脸面说我?若不是你,楚风怎么会死?阿九又岂会受这么多苦?不过是仗势欺人,强取豪夺,如今又要用我来牵制她吗?你他妈算什么男人?”柳锡辀大怒,又是一拳,却被完颜煦轻松挡开,止不住后退数步,撞在门栏上。

    “她是本就是我的女人,堂堂六王府正妃,又何需牵制?我承认,当初是我霸道专横,但本王绝不后悔。姓柳的,你口口声声为她好?又何曾护得了她?我警告你,最好给本王好好活着,否则,你们全家都不会有好下场!”

    “呵……你这算什么?威胁吗?懦夫!你除了要挟辖制还会什么?嗯?”

    完颜煦抓住柳锡辀衣襟,狠狠道:“姓柳的,你想干什么?逼我杀了你么,啊?”

    柳锡辀被掐得几近窒息,却仍旧是笑,嘲讽道:“你杀了我,趁着阿九还未动心,以此绝了她的念头,你们之间再无可能,也免得她以后受苦。”

    “哈哈……”完颜煦松开手,大笑着拍了拍柳锡辀的肩膀,面色却阴沉得骇人,“你还当真是她的好哥哥,真是……处处为她着想,好,真是好……”

    “我不会动你,本王会让你好好活着,你要睁大眼睛看好了,本王与阿九,是否当真没有好结局!”

    语毕,完颜煦一推手,将柳锡辀丢开,转身快步离去。

    “你根本不知道她活得有多苦!”柳锡辀对着完颜煦的背影,声嘶力竭地大吼。

    跨出的脚步顿了顿,他低声自语,并未回头。

    “我知道她苦,但我陪她一起苦。”

    回到厢房,烛火还未燃尽,他挑开床帐,见莫寒若孩童般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头埋在被褥里,乌黑的发丝铺满了枕头。他侧身坐下,撩开遮在她脸上的被子,手指滑过熟悉清丽的面庞,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倦怠,忍不住俯身抱她,却见她若猫儿一般在他怀中拱了拱,咕哝一声复又睡去,恬静安详。

    他轻轻叹息,脸贴在她温热的侧脸上,有些无力,又有些满足。

    为什么,这世间竟无一人真心祝福你我。

    阿九,你可知道,我也有累的时候,可你,何曾给过我力量。

    莫寒谁的迷迷糊糊,只感觉颈间温温热热,有些痒,揉了揉眼,忽见一颗硕大的头颅,不由得一惊,身子往后挪了挪,便见完颜煦猩红着眼,毫无焦距地望住她,墨色瞳仁中隐匿着从未流露过的挣扎与迷茫,那般不知所措的模样,如孩童般让人疼惜。

    她心口微酸,轻轻回抱,却听见他在她怀中发出沉闷的声音,语调之中掺杂着难掩的酸涩和苦楚。她不知道,他也有不堪忍受的时刻,他也有承受不住的事情。

    他说:“我知道,你大概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

    一直以来,她不愿做攀援的凌霄花,他却执意要用他的高枝托起她。

    她只想与所爱的人分担寒潮风雷霹雳,而他却执意要为他挡住所有风雨。

    她不领情,因为那不是她从小渴望的爱情,也因这是一场注定的悲剧。

    但,是否有人说过不要因为也许会改变,就不肯说那句美丽的誓言,不要因为也许会分离,就不敢求一次倾心的相遇。

    无论如何,他是不应该去爱的人。

    他们从相遇开始就是错误,始终错误。

    所以,不可以,也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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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柳锡辀一家人在郓城安顿好,道了别,片刻都未耽搁便上路。

    马车摇摇晃晃地往北而去,莫寒早已适应这样复古的交通工具,此刻还在做着剥鸡蛋这样的技术活。

    方才在郓城大街上见有老婆婆卖煮鸡蛋,便买了几个,一来带在路上填肚子,二来……

    剥好的鸡蛋滑腻非常,还有些烫手,她险些拿不住,忍者烫握紧了递到完颜煦眼前,努努嘴示意他快接下。

    完颜煦没伸手,理所当然地低头准备直接吞了,哪知莫寒突然收手,令他扑了个空,不由得皱眉瞪她,不满道:“这是做什么?还没长大!”

    “谁说是要给你吃的?”莫寒撇撇嘴,欺近了,把热乎乎的鸡蛋贴在他淤青的嘴角上来回滚动,“我倒要问问你几岁了?奔三的老人了,还跟人打架!”

    完颜煦把手按在莫寒手背上,两人一同施力差点把鸡蛋压烂。

    她抽开手,坐回对面的位置,驾着二郎腿,双手环胸,饶有兴致地望着因心虚而左顾右盼的某人。

    “我说,王爷英明神勇可不是谁都能伤得了的,难不成,这不是打架,而是挨打?”

    “闭嘴。”被揭穿了的某人恼羞成怒,止不住大声吼道,后又觉得不妥,但仍是打死不认错,手中的鸡蛋也被捏成黏呼呼的一团,模样好不狼狈。

    莫寒憋住笑,侧身又取了一个鸡蛋细细剥开,好心递给他,怎奈他小孩子似的赌气不接,莫寒也不恼,奸诈地笑了笑,把鸡蛋往车外一递,招呼道:“胡尔诺,你赶车辛苦了,这鸡蛋你趁热吃了吧,可是我亲手剥的!”

    胡尔诺不由得一惊,瑟缩着回头,被他主子完颜煦吃人般的目光震住,又看那眼露精光举着鸡蛋在他眼前晃悠的王妃,不由得冷汗泠泠。这左一只老虎右一尾狐狸,谁都不是好惹的,胡尔诺囧了。(哇哈哈,第一次用这个词,自爽一下。表理我!)

    “行了,你专心驾车,甭理她。”完颜煦一手拉下车帘,一手把莫寒扯了回去,责备道,“你能不能一天不折腾?”

    “是你自己不要的,那我就给胡尔诺喽!浪费粮食可耻,你知道吗你!”嘴上虽是抱怨,手却已经拿着鸡蛋敷到完颜煦嘴角。

    一时间,二人皆是沉默。

    心里难受,她眉间微蹙,轻声道:“我不好,一点也不好。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会,除了刁钻任性什么都不懂,长得不好,性格更是糟糕,就是太平公主的身材东施的脸,你为我,不值得,你懂吗?你应该去爱一个比我好千万倍的女人,不必如此窝屈!”

    “行了行了,喜欢就是喜欢了,哪有什么该不该的,我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了,这模样可不招人爱。”

    莫寒一时尴尬,狠踹完颜煦一脚远远坐在角落,暗暗生气,不明白自己为何要与他说那么一番感性的话。

    狠狠瞟他一眼,暗骂他俗人一个,不识好人心。

    又行几日,便至边境重镇丰州。

    才抵丰州郊外,完颜煦便嘱咐莫寒,此番并未将她南下之事公诸于众,只对外宣称太后病弱,六王妃为表孝心于清水庵吃斋念佛,以求太后凤体安康。

    且她那首诗闹得满城风雨,最后完颜煦与韩楚风达成默契,将罪责一并推到阿拉坦那木其身上,太后是极爱六子的,便劝了皇帝把此事算作家务事给压了下来。

    莫寒惭愧,暗暗发誓再不做此等鲁莽无义之事。

    应袭远与完颜煦之间的交易,金国大军现驻扎丰州附近,入得丰州莫寒便不可再露面。

    她点头,一一应承。

    还未进城,便闻车外马蹄阵阵。莫寒撩起窗帘一角偷眼望去,城门外已聚集千余人马,旌旗弊空,激尘漫天,处处皆闻盔甲磨砺之声,宽背大刀上寒光闪烁,甚是骇人。

    完颜煦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安心,便下了车。

    领头的少年身躯凛凛,相貌堂堂。眼似寒星,眉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气宇轩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气。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 少年胯下一匹狮子璁,浑身上下漆黑如墨,无半根杂毛;从头至尾,长一丈有余;从蹄至顶,高八尺;锋棱瘦骨成。

    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所向无空阔。

    少年见了完颜煦,竟咧嘴一笑,翻身下马,提着马鞭拱手道:“见过六叔。”

    完颜煦略略点头,瞥见合剌马后的青衣男子,面色肃然道:“不是叫你们在城内等着吗?何故出门来迎?阵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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