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年暗伤2

注意900年暗伤2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26,900年暗伤2主要描写了只是历史洪流中一段细小而卑微的情爱,辗转异世,从宫斗中渐渐成熟,一切结束后被弃于北地和亲,而后,看着少年伙伴一个个离去,才明白,终于长大。在宋金对峙的大背景下,讲的却不只是宋与金架空,兜...

分章完结阅读2
    ,“原来,你对我连恨都不是……”

    埋首在他胸前,她压抑着泪水,几乎要把下唇咬破,却始终止不住满溢的悲伤。28lu.net

    只是,他看不见。

    窗外的雨似乎停了,再没有悉悉索索的声响。

    昏黄的灯光显得更加孤寂,寒风从门缝窜进屋内,将烛光摇曳。

    “我不会放手。绝不。”

    她点头,复又微笑,了然于胸,“我知道。我会跟你回去。”

    完颜煦讶异,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捧着她的脸,认真地说:“好,我们明天就走。”

    莫寒看了看他手臂上猩红的颜色,终是没有开口,安然从他怀中退出,走到桌边盛一杯半凉的茶给他,垂目应声:“随你。”

    夜很静,风带过垂死的叶,葬入远方泥土。

    她收拾好茶具,将烛火挑亮,平静地看着伏在桌上深睡的男人。

    岑谬崖的迷药,果然厉害。

    “庚深露重,尊驾在外偷听不觉得冷吗?”

    花格窗子被撑开,陆非然轻盈一跃,便跳进屋内。

    “你怎么知道我在外头?”他在完颜煦对面的圆凳上落座,拿起茶杯闻了闻,好奇道,“这什么?岑老大夫给你的独门秘药?”

    她无奈,夺过陆非然在手中转来转去的杯子,有些不耐。

    她要怎么跟他说,一切只是她的直觉,他在与不在,她都有感觉。

    “你动手了?”她从衣柜里取出一件厚实的披风,本想给完颜煦披上,但却在半空中顿住,挂在自己手臂上。

    “是。”陆非然点头,毫不避讳地承认。“这两天跑去江陵,在那里动的手。”

    “那么……”

    不知何事,那茶杯又回到了陆非然手里,他专心致志地观察着杯身上细致的青釉花纹,漫不经心地问道:“他死了,你会难过吗?”

    她微微颔首,肯定道:“会。”

    “所以喽,我最后一剑收住了,只在他手臂上蹭破点皮而已。这样不难过了吧?”

    “就这样?”她拔高了音调,不置信地说,“这个理由太牵强,换一个旁的会更可信。”

    “可事实就是这样。呆呆,你可不可以不要凡事都想得那么复杂?简单点,人也会轻松些。”他起身,将莫寒手中的披风拢在她肩上,系好带子,淡笑道,“外头冷,早去早回啊呆呆。”

    莫寒略微有些吃惊,但随即便沉下脸来,闷声质问道:“你知道我要去哪?你们,好似还有什么约定,是吗?”

    “哎,我说你……算了,我没话说,呆呆,我可真服了你了。”他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拍拍她紧绷的面颊说道,“呆呆,你难道真的连我都要怀疑?这世上,当真没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我只是了解你,如此而已,没有算计,从来没有。”

    “帮你做了那么多家务,你好歹也要试着相信一下我,作为回报吧!”

    “对不起。”

    “莫寒。”他声音低沉,轻轻唤她。

    “什么?”

    “你方才说要走,是真的吗?”

    她拢了拢披风,转身往外走去。“你在外面不是听得清清楚楚么?”

    “我以为,苏州很好。”

    “我只是来苏州玩玩而已,兴致一过,自然是要回去的。我还是喜欢荣华富贵,奢侈享乐的生活……”

    陆非然缓步上前,斜靠在门边,沉沉地看着她,淡淡开口道:“不要跟我说这些,你知道,我是不会信的。”

    她垂下眼睑,不去看他琥珀色的澄亮眼眸,“那么,我无话可说。”

    “至少,告诉我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堵在门口,不让分毫。

    她默然。

    “还是无话可说?”一丝伤痛从琥珀色的眸中闪过,他随即又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摆摆手叹道,“我逼你做什么?早去早回,兴许还能赶上王大娘今早的第一笼包子。”

    她提步上前,侧身而过的瞬间,错过他不舍的眼神。

    “陆非然,你还记得自己欠我的债吧?”

    他靠在门上,饶有兴致地挑眉答道:“是又怎样?”

    “那么,在我回来之前,你不许动他。”

    “这不算还债,我本就是要放过他。”

    “你我……各自珍重吧。”

    月上中天,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望着她匆匆离去的纤细背影,他勾唇,自嘲地笑,你始终还是不肯相信我。

    深夜的苏州是静绝的,宛如一个千年处子,在无垠的苍穹之下,看着过往的时光和人生,看着天末里几片凋落的繁华,倾听着水光天影里吱吱呀呀的棹歌。

    原点

    一如她所想,沈乔生坐在衙门内堂中,点一盏孤灯,品一杯温热的太平猴魁,雾气模糊了他清朗的面容,朦胧中隐现着沧桑的笑容。

    很多很多年前,曾经云淡风轻的日子,曾经谦和如玉的男子已随时光远去。宦海沉浮中丢失了启明星,没有方向,没有梦想。

    摊开掌心才知道,原来岁月的痕迹不止写在脸上。

    原来一切真如她所说,人没有了梦想,便跟咸鱼一般无二。

    到最后,活着便只是为了活着而已。

    他低头,轻抿一口喝了多年的太平猴魁,突然觉得太苦,苦不堪言。

    苦得皱眉,他抬眼便看到她一袭深紫色貂裘推门而入,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礼节性的笑容,朝他略微一点头,轻声唤道:“表哥。”

    沈乔生颔首,伸手招呼她坐在自己对面,放下茶杯,含笑相对。“夜深了,阿九还未歇息?”

    看着他的笑,她心下木然,不愿多做拖延,坦然问道:“皇上应该早到了吧,我要见他,劳烦表哥引路。”

    窗外一声白头翁的啼鸣,沧桑凛冽,带出冬日应有的萧索贫瘠,牵扯得人心一下一下抽痛。

    他笑,依旧一副温温的样子,但心底却不若表面这般云淡风轻,“怎么越发急躁了呢,这些年在燕京,性子竟一点儿没变。”

    “我变了。老了。可今日看来,表哥似乎比我老得更快些。”

    “人老了,便会时常回想过去。”他轻叹,复又沉声道,“皇上,果真是好皇上。阿九,还是你赢,当年你我各自为政,我从来信心满满,料想即使是败,也不至于到今日这般,但如今方知,任你位极人臣,却始终只是奴才罢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挣扎多年,都是徒然,只能远远待在苏州,眼睁睁看着皇上将沈家近百年根基统统打散,我,沈家长子嫡孙,又能如何?”

    “如此,也好。你有一个好弟弟,百姓亦有一位好皇上。这结局,当真是好。”

    烛火渐渐暗下去,映出他苍白孤寂的侧脸,半明半魅之间,看不清浓郁的无奈与挣扎。

    微凉的指尖轻轻触及放在桌上攥得死紧的拳头,却猛然收手,她怔了怔,半晌无言,不知如何安慰,只有心上隐隐的痛感为他悲泣。

    “带我见他。造就了这么一场好戏,他怎么可能不亲自来观战?”

    沈乔生一窒,是疼痛,也是欣慰。

    她终于可以冷然地看待了么?如此,甚好。

    起码不会再犹豫,不会在为他这样不相关的人而受伤。

    沈家自己的孽障便该由自己来背,他又何苦,用彼此间最后一点情分来逼她,他伤她还不够么?竟要在她最困难的时刻利用她的不忍,利用她对自己曾经有过的爱恋为沈家谋最后一条出路。

    此刻方知,自己如此卑鄙,当年是他先放弃,是他将她遗落在皇家猎场,是他独留她一人面对凶残可怕的女真人,而现在,他又有什么立场去求她,甚至是利用她。

    假情假意,虚与委蛇,在官场上运用自如的手法,竟也要用来对付她。

    沈乔生起身,不再多言,只道:“你跟我来。”便在前方引路,步履匆匆。

    我们都变了。

    夜雨沾湿了绣鞋,风中淋漓着江南的哀思。他走得太快,她几乎无法跟上他的步伐。

    他停在后院简陋的厢房门前,侧身让了让,回头道:“就是这里。进去罢。”

    莫寒点头致谢,上前去,顿了顿,深深吸气方才抬手敲门。

    内里传来一个尖细的嗓音,不似常人,却是宫中常有的人。面色清白的男子将门敞开,躬身一拜道:“奴才王顺,恭迎长公主殿下。”

    莫寒摆摆手,提裙而入。“不必了。皇上还没休息吧。”

    王顺手中的沉浮一甩,又是一拜,方说:“皇上已等了殿下多时。殿下请跟奴才来。”

    “嗯,有劳了。”

    挑开串珠而成的帘子,便见一清瘦男子斜坐在暖榻上,手中捧着一本早已翻旧了的《史记》,神情专注,听见人来,也不抬眼,更不起身,只拍拍身旁的空位,示意莫寒坐下,眼睛始终盯着书上枯燥的文字,半点分心也无。

    莫寒扯下披风递给王顺,安静地坐到袭远身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发呆。

    窗外响起悠长的更声,一、二、三,三声,原来已是夜半三更,她伏在暖榻中间的矮几上,满身倦意。

    屋内是淡淡的玫瑰熏香,很熟悉的味道。

    手中的书再翻过一页,他随意扫了两眼便将书放下,瞧着蜷缩在身旁的人,失笑。“猜猜朕方才在看哪一段?”

    “是写汉武帝的吧?”她起身揉了揉面颊,好让自己清醒些,略带困倦地答道。

    “你看,朕的事情,即使不说你也知道。”袭远凑近了,从背后抱着她,头搁在她肩上,亲昵地说。

    莫寒无言,疲倦地抚额,轻轻道:“所以,你都不准备告诉我,对不对?”

    “如果你问,我自然会答,对你,朕何时有过隐瞒?”他回答得很坦然,把莫寒往外躲的身子拉回,全神贯注地玩着她纤细的手指。

    心下一沉,她咬住下唇,犹豫了许久,终是开口:“为什么……引完颜煦来?又为什么令陆非然杀他?还有沈家和废后诏书又是怎么回事?”

    “废后的事,朕不想多说,置于沈家,近些年来失了母后的支持,沈鸿儒便急了,生怕保不住宰相的位置,便找上魏王,相互勾结,互为利益,卖官鬻爵、克扣粮饷、侵占民田、私扣贡赋之事举不胜举,且朝中无人能与之抗衡,本来,若他们两家互争互斗朕还可以留他们一阵,但可惜,沈鸿儒太不知足。”

    他将她的手合在自己手心,捂热。略带责备地说:“怎么在苏州都这么凉?这些年在燕京你又是怎么过来的?”

    莫寒心凉,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显得太做作?说到底,是你将我送去那苦寒之地。

    “而废后,是一个引子。朝廷赋税一年比一年少,但你看这天下,依旧是一片繁华,户部每年报上来的人口都在增长,可赋税一半是进了贪官污吏的口袋,另一半是被那商贾大户逃了,所以,朕必须尽快改革税制,为将来做准备,而他们这些世家贵族便是改革最大的阻碍。朕等不了了,必须尽快将他们一一革除。”

    “如此,朕便将魏王和沈鸿儒逼到墙角,更在紧张万分的时刻,来苏州看你,这般便给了他们一个造反的机会。此刻宫中,还指不定有多热闹。”

    他说得很慢,语气平淡,却将她说得一阵阵发冷。

    谋反,这样的罪名,难道要灭了沈家满门么。

    袭远将她的收摊在自己手心上,微笑,果然,他的手已经大过她许多,可以稳稳牵住她纤瘦的手,不松开。

    “朕叫沈乔生来苏州处理陆非然的事,只是个幌子,而朕废了紫玉,更是让他觉得朕一心都扑在你身上,沈鸿儒自然也不会多做防备。”

    “而在此之前,朕需要一个理由,将陈同翎也就是沈鸿儒的女婿,要将他的兵马调离京城,如此朕便和完颜煦达成协定,他在两国边境驻军,做出入侵的假象,而朕,答应把你交还给他。”

    “是么?如此看来,我还真是值钱。”

    袭远皱眉,却不多做解释,只沉声道:“完颜煦亦不是省油的灯,他遣大军压境,自然不怕朕对付他,便有恃无恐地领着三百余人分成三十组从边境散开,各自由不同的方向进入我大齐境内,想要以此将我方军情彻底摸清楚。哼,他金国的军情,朕又何尝不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是吗?若真是了解得清清楚楚,又何必要拉拢陆非然呢?

    她苦笑,无法言语。

    她造就知道,完颜煦,又怎会单单为了她而只身涉险。

    可是,她又有什么立场去要求他。

    苏州的冬日与燕京相比,其实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都一样,冷。

    “皇上就不怕陆非然当真杀了完颜煦吗?”

    “若他当真得手,那罪责统统在他,到时两边都容不下澄江阁,他不愿归顺朕,便只有死这么一条路。而你,会让他杀了完颜煦么?”

    这就是机关算尽么。

    “阿九没有什么东西要交给朕吗?”

    他问得很轻,更可说是温柔,但于莫寒,却是猛地一窒,全身血液仿佛都集中在心间,紧张地刺痛。

    半晌,她才缓过神来,从袖中抽出一方白色锦帕,摊开在案几上,有些凄然地说:“韩楚风让我交给你的,兵防图。”

    锦帕上密密麻麻地画满了金国各地兵防以及将领的详细注解,但袭远只略微瞟过一眼,便将目光牢牢锁在莫寒脸上,带着警告的意味低声说道:“不要再有下一次,阿九,你阻止不了什么,你只要乖乖等着朕,如此便好。”

    “你既已知晓,为何不叫人直接将它取了去,何苦来逼我?要怎么样才够?为了你的江山,要牺牲多少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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